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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祭祖仪式 这危机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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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危机关头,叶淮枳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手指轻轻按在靠近她脖颈处的剑刃上,霎时,指尖就沁出了血珠。
她语调微颤,尽量想显得自己从容些,道:“温师兄这是做什么,不至于我喜欢你,就要杀人吧。”
温九幽把手搭在马车里的桌子上,修长苍白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看起来心情似乎真的不错。
他看着叶淮枳,压制着喉间颤抖的兴奋,将真相一寸寸揭开,“你胆大妄为,自以为用什么喜欢之名就能掩盖你打我的事实。”
那日,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寒光剑带着独有的冷气逼近,脖颈上的出现了一道血痕,叶淮枳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又在倒计时了,她闭上眼,大脑急速运转,本来是想着去唐家祠堂再用六面骰的,谁想到死亡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心痛的眼泪顺着寒光剑剑身流下。
看着剑身上那道水痕,温九幽蹙眉,一把将剑收回剑鞘。
W!D!F!叶淮枳已经拿出六面骰,就等着温九幽杀她呢,对面又擦上剑了。情绪行为反复横跳,不是变态,就是个疯子。
只见温九幽拿出一张帕子,来来回回擦着长剑,里里外外不遗漏一点。
温九幽不是最喜欢血洗寒光剑了嘛,这是什么意思,叶淮枳太阳穴跳了又跳,“这是在?嫌弃她的血?”
那些妖魔的血比她干净?简直是奇耻大辱!
事实上,温九幽看着那道叶淮枳眼泪划过的痕迹,觉得很碍眼,寒光剑就算沾过血,可经寒气驱散,不会留下一丁点的痕迹,而现在剑上沾了其他乱七八糟的的东西,居然留下了痕迹,脏了,得擦。
看对面擦剑擦的如痴如醉,叶淮枳拿着六面骰的手不断攥紧,不er,她就想问,还杀吗,这样干巴巴的等着,也太煎熬了。
“你刚刚滴到剑上的,那是什么东西。“
叶淮枳思来想去,觉得温九幽换方式了,侮辱她,践踏她,让她破防,好歹毒的男人。
她冷哼一声,白了一眼那个做作的洁癖患者,道:“眼泪呗,还能是什么。”
“眼泪?”温九幽蹙眉,露出极为认真的思考神色,“那是什么东西。”居然会在寒光剑上留下痕迹。
叶淮枳观察了片刻发现,他好像真的不是在开玩笑,那么认真的表情,只有在他杀人时见过。
她思考了一瞬,道:“眼泪就是你伤心或者感动时,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水。”
温九幽似懂非懂,这个女人总是说一些他不懂的词语,譬如伤心,譬如感动,他从未听说过这些,还有泪水,更是闻所未闻。
不知是不是她为了逃避死亡,想出来的花招,他苦思冥想,还是觉得挖了那双会流眼泪的忽闪忽闪的眼睛,大概就不会弄脏寒光了。
于是叶淮枳就看见对面人拿着寒光的剑头在那里比比划划,然后一副无药可救的表情摇摇头。
他在干嘛?量尺寸?
确实,温九幽在看自己的剑能不能赶在叶淮枳流泪前剜下她的眼睛,可现实却是不行,叶淮枳的眼睛确实很大,可跟他的剑宽比起来又显得太小,剑头没办法一下卡进去,兴许会弄坏那双眼睛,他不想这样。
他还想看看眼睛到底是怎么流泪,泪水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叶淮枳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了,杀意跟心电图似的跳来跳去,最终,她得出一个结论,不要试图跟这种神经兮兮的人共频。
因为这样,你也会变成神经病!
*
从丹阳峰驾车道阜州约三日脚程,他们在马车上贴了速行符,黄昏时分就到了阜州城,赶在城门关闭的最后一刻进了城。
自打来了这地方,叶淮枳都没有好好逛过,看着琳琅满目街道,卖馄饨的,卖糖人的,卖竹蜻蜓的,还有米面柴油,应有尽有。她撩起车帘打量着周围,笑声朗朗,惹的一旁的人吐出一句“聒噪”。
这些不怎么说话的装货,要装就一直装下去,动不动摆个臭脸说别人聒噪是怎么回事,不爱听下车腿着去。
当然,这仅仅是叶淮枳藏在心里的话,她不敢说出来,因为以这位大哥的尿性,估计说出来下一秒,她就得身首异处。
马车渐行渐远,很快,他们就到了一座很大的宅子门口,大到什么程度呢,叶淮枳大概打量了一下,应该和半个故宫差不多了,在城内建这么大一座宅子,可见唐家财力雄厚了。
几人一下车,就见门口站着一老仆,那老仆笑意盈盈的望着他们道:“不知几位贵客是打哪儿来。”
唐家生意以钱庄为大头,总有些人三天两头的不递贴就上门拜访,其中也不乏一些打秋风的穷亲戚,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就敢巴巴的堵到门前讨银子,家主不胜其扰,好在这些都被他一概打发了。
老仆打量了几眼来人,衣着华丽,气度不凡,他不敢怠慢,急忙上去询问名号,好禀告家主。
奎山见状,摆出了一副护主忠仆的样子,拿出一块令牌道:“唐家五房的,应家主邀约而来。”
那老仆弯腰,一副谄媚样,“几位稍等,待我禀明家主。”
*
唐宅书房内,唐卓逗着鸟笼中的鹦鹉,“五房的?”五房不是都没几个人了吗,怎么还来,他心里疑惑,不再逗鸟。
“去,让老三家的去迎。”
不一会儿,一个身上穿着叮里咣啷的公子哥一脚踹开了大门,大大咧咧的喊道:“五房的表弟表妹何处啊。”他四处打量了几眼,才假装看见了叶淮枳一行人。
此人虽看着张扬草包,却一语化解两房人的疏离。
“哎呦,怪我怪我,从未见过如此标致的两位表亲,不知是五爷的哪两个孙子。”
很显然,对方怀疑他们的身份,奎山正要上前解释,却被那老仆拦住。
“公子问话,你一个小厮赶上去作甚。”
叶淮枳看了看一脸不屑与人沟通,下一秒就会动手杀人的温九幽,她叹了口气,好在奎山在路上挨个儿交代了她们的身份,她敛去不耐,眉眼羞涩上前见礼,解释道:“我爹乃五爷爷次子,因着大夫人一直无所出,去年才认了我与哥哥,爹爹缠绵病榻,独独揣着这一个心愿,想让子孙去祖宗祠堂拜一拜。”
好伶俐的丫头!
口齿清晰,举止大方,怎么看都不像妾室教养出来的孩子,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看着叶淮枳清丽可人的面容,他眸色渐深。
“瞧我,光顾着叙旧,忘了请弟弟妹妹进去。”
进了宅子,叶淮枳才发现自己的估算保守了,几人绕来绕去,才被领到了一座小院子门前。
到了门口,一个小厮匆忙跑到唐礼跟前,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二位弟弟妹妹,本想亲自招待,这不,琐事缠身,只能先告退了。”
临走之前,唐礼还当着他们的面交代了秦叔,也就是院门口的老仆,要随叫随到,不可拂了他们的意。
行事稳妥圆滑,是个有城府的。
三人进了院子,奎山在门口贴了一张符,顿时,整个院子被一顶透明的半球形罩子包裹,避音符,顾名思义,就是现在他们在院子里说的话不会被任何人听见。
“老大,我有点饿。”奎山的肚子还很配合的响了一下。
留叶淮枳一人呆愣在原地,脑瓜子嗡嗡的,他以为搞这么神秘,是要制定计划,或者怎么打探敌情,毕竟唐家这个任务,危险指数还蛮高的。
结果这人搁那嗖嗖嗖一顿操作,就为了说一句饿了?还有正常人吗?
怪不得她右眼皮一直突突,要不是她提前做好了准备,跟着这两人,能活着的几率等于零。
他们搞修炼的,为了节约时间成本,一般都会吃辟谷丹,嘴馋的除外,就比如叶淮枳,乾坤袋里除了法器符箓丹药和灵石,还放了许多果子炊饼,吐槽归吐槽,她还是分了些给奎山。
毕竟,唐家送来的吃食他们可不敢动。
自从进了唐宅,温九幽都格外的安静,这不像他啊,叶淮枳虽心里疑惑,但只要别动不动杀人,她才不管他变成啥样。
夜幕降临,漆黑的院子里突然亮起火光,温九幽看着附近的院子都点起火把,一根接着一根,像在传递某种信息,扔了两块石子敲窗后,奎山蹑手蹑脚的从屋里出来了,不多时,叶淮枳也鬼鬼祟祟的出门了。
三人顺着门缝看到门外有许多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排着队,缓慢的前进,好像是要去某个地方。很巧的是,他们三人住的屋子里也正好各有一顶同样的黑色斗篷。
夜色越发浓重,长长的火把队伍中,隐约能看到一座小山似的黑色身影,不错,此人正是披着斗篷的奎山,而他的身后就跟着极力掩盖自己的叶淮枳。
队伍走走停停,不知道绕了多少路,终于在一个看起来有点破败的院子前停下,接着,那为首的黑色斗篷打开门锁,一众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进去。
随着火把点燃院子里的的灯时,一副极其震撼的场景复现在眼前。
一进门,地上排列着整整齐齐的蒲团,正对着的,是一座两人高的石像,石像左手捧着一枚铜钱,右手提着一把大刀,凶神恶煞,骇人非常。
而那石像后,立着无数牌位,密密麻麻的挂了满墙,墙前还如阶梯式的排列着,简直是进死人堆了,不同于其他祠堂的庄严肃穆,唐家祠堂透着股子诡异,一股阴森的气息从脚底升到眉心,激得叶淮枳打了个冷战。
领头的黑斗篷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将香插到了那石像面前的香炉内,随着他跪倒在蒲团上,台下众人也纷纷跪倒,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叶淮枳找了个后排位置,有样学样,生怕让别人看出端倪。
大约一刻钟之后,那领头的黑斗篷缓缓起身,转过来,大声喊道:“祭祖仪式,正式开始!”
声音刚落,祠堂内的众人就开始慌慌张张的夺门而出,推推搡搡间,叶淮枳也被带出了祠堂,不大好的是,她和温九幽他们,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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