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上秋》银河o_o

73、试探 温池野谈恋

　　接下来的一周，温池野和“焰”几乎每天都在聊天。
　　白天，温池野是温氏集团说一不二的董事长，处理数不清的文件和会议。晚上，他是“野”，是一个会为一个没见过面的人发来的半张自拍而心跳加速的普通男人。他们什么都聊。聊童年，聊喜欢什么车，聊去哪里旅行，聊那些不能对身边人说的事。温池野告诉焰，他有一个弟弟，特别乖，特别好，以前总被人欺负，现在终于能自己飞了。焰说他也有个很好的朋友，像小辈一样宠着，最近也找了对象，整天腻歪得不行。
　　“你对你弟弟真好。有哥的感觉。”焰说。
　　“你也想要个哥哥？”温池野问。
　　“不要。我要别的。”焰回。
　　温池野笑着打字：“要什么？”
　　“要你。”
　　温池野没想到自己会脸红。他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回了一句：“那你来拿。”
　　对方过了几秒发来一条语音：“你等着。别反悔。”
　　温池野把这条语音听了三遍。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M城的夜景像撒了一地的碎钻，明亮又清冷。他心里乱糟糟的，却不是烦躁，而是一种久违的鲜活感。活了二十八年，他第一次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有了期待。这很危险。也很要命。
　　季钰叙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他刚收工回酒店，躺在床上，把温池野发来的赛车照放大看了又看。照片里的男人靠在赛车边，笑容痞气又张狂，眼下的疤若隐若现，像一匹刚咬过猎物的狼。季钰叙当了这么多年艺人，见过无数好看的人。但温池野的好看不一样，那是一种带刺的、粗粝的、不打算讨好谁的好看。他越看越觉得，这人在床上肯定更辣。当然，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他给温池野改了个备注，叫“野哥”。
　　温池野也给他改了一个，叫“阿焰”。
　　后来，两人开始语音通话。第一次打电话时，温池野正在地下车库擦车。他耳朵上别着蓝牙耳机，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季钰叙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天生的慵懒和磁性，像有人在你后颈吹气。温池野擦车的手停了一下，问：“你声音怎么回事？”
　　“天生的。你不喜欢？”
　　“太喜欢了，所以有点烦。”
　　季钰叙笑了。那笑声从听筒里透出来，温池野觉得耳膜都在发痒。他干脆扔下抹布，坐到车里，专心听季钰叙说话。季钰叙说他在外地工作，晚上酒店很无聊，想找人一起看电影。温池野问什么电影。季钰叙说随便。温池野就把手机架在仪表盘上，开了车里的屏幕，找了部老电影，两个人隔着几百公里，同时按下播放键。
　　电影是《阿飞正传》。放到一半，季钰叙突然说：“你会不会像阿飞一样，喜欢了又跑掉？”
　　温池野愣了愣，说：“不会。我这个人，要么不动心，动了就收不回来。”
　　“那我看看，你怎么收。”季钰叙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句只有夜晚能听的话。
　　温池野靠在椅背上，嘴角无声地弯起来。窗外的路灯落在车窗上，像一层细密的霜。他忽然很想知道焰长什么样子。他想知道，能让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想认真的人，到底是谁。
　　两天后，季钰叙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只有两只手，一只骨节分明，另一只也是。十指交叉，握在一起。季钰叙说：“今天拍戏，导演要求演牵手。我满脑子都是你。”
　　温池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回：“你手挺好看。”
　　“给你牵。”季钰叙说。
　　温池野的心跳漏了半拍。他放下手机，仰头靠在办公椅上，闭了闭眼睛。完了。他好像真的陷进去了。而季钰叙，也陷得比他想象中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