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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暴雨来临2 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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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寒坐在副驾上，浑身滴水，身体不停地颤抖，肖坤找出一条毛巾扔给程意寒，“新的，擦一下吧，坐好，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要尽快赶到镇上。”
程意寒默默地擦头发，擦衣服，衣服湿了后黏在身上，非常不舒服，她的心情自然没有恢复，还沉浸在自己那无法自拔的情绪里。
肖坤看她无悲无喜，面无表情，冷艳白皙的一张脸，像一只被淋湿的孔雀。
他不再说什么，启动车子，向着远处开去。
听着雨打在车身上噼里啪啦的声音，程意寒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看向还在滴水的肖坤。
他穿着一件全黑衬衫，此刻黑色布料紧紧贴在他的身体上，勾勒出他健壮的身体，腹肌一块块凸起，雨水沿着黑发滴落在笔挺的鼻尖，再顺着鼻尖滑落到凸起的腹肌上。
程意寒仿佛听到了“嘀嗒”一声，明明应该很冷的身体却在发热，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她轻咳一声，转过头去，看着前面逐渐变黑的路，“你不擦一下雨水吗？”
肖坤顿了顿，说：“毛巾只有你那一条。”
程意寒一副你介意我就要闹了的表情：“我不介意，难道你嫌弃我用过的？”
“没有”，肖坤一只手接过毛巾，打算胡乱擦一下。
程意寒却抢过毛巾，“你开你的车，这么大的雨，天又黑了，还是我给你擦吧。”
“不……用”肖坤还没有说完，程意寒已经用毛巾在使劲搓他的头发了。
程意寒像是发现新大陆，“哇哦，你头发好多呀，没有秃顶的烦恼，真羡慕，你头发掉的多吗，我头发一把一把地掉，我真怕哪天秃了。”
程意寒没有意识到她离肖坤越来越近。
肖坤感觉右脸有点痒，从镜子里发现程意寒的一缕头发轻轻扫到了他的脸。
一阵阵好闻的香气从她身上传来，肖坤觉得那缕头发仿佛挠到了自己的心脏上，心跳骤然加速。
“坐好！你影响我开车了，小心我们一起翻沟里去。”肖坤觉得再不制止，自己将心跳过快而猝死。
程意寒只好放下毛巾，坐回原位，遗憾只能摸一会儿他似大狗子毛茸茸般的头发，手感真不错。
突然，肖坤猛地踩了一脚刹车，程意寒整个人弹向后背，疼痛顿时传来。
程意寒：“你干嘛呀！”然后被前方震撼到了。
“是山体滑坡吧？”程意寒一脸苍白地看向肖坤。
“是的，前面应该没有人，没看到前面有车，还好没有人受伤，路被堵住了，我们过不去了，现在先找个两边没有山的路段。”肖坤说完顿了一下，然后程意寒就听到他低沉的说：
“别怕，有我陪你。”
程意寒立马转过头去看肖坤，只见他一脸淡定地看着前方，但是他微红的耳朵出卖了他，他好可爱啊！
“坤哥，你对每个女孩都这样吗？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就要深深地爱上你了！”
肖坤：“……”心想她又开始发疯了，根本没把她的疯言疯语放在心上。
肖坤转移话题道：“你手机还有电吗？打一下救援电话，然后报备一下这里的情况。”
“我看一下哈，还有百分之七十的电。”然后程意寒就打电话给消防，那边回复说地矿和应急部门已经收到情况了，会马上派人来处理，但是路程较远，可能要等两个小时后才能到达。
肖坤把车停在一处空旷位置，然后拿出一瓶水递给程意寒，现在他们两只有在车里等着，毕竟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
程意寒看肖坤在打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他声音温柔，“你们早点睡，我赶不回来了，我很安全，不要担心。”
接着程意寒就听到那女人说：“肖宝贝说要听你唱歌，不然她就不睡觉。”
肖坤：“乖哈，现在不方便，明天给你唱。”
程意寒又听到一个小女孩小奶音，非常卡哇伊，“不嘛，我就要听就要听，你答应了我的。”
肖坤看了程意寒一眼，看到她双眼发亮，满眼的期待。
然后他就唱了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声音干净空灵，在这黑暗的晚上能抚慰人害怕的心灵。
“哇哦，好好听呀”程意寒夸张地拉长声音，给他鼓掌。
“哥！你那里有女生？？”
“我挂了，你们睡吧。”肖坤利落地挂了电话，不给肖丽君八卦的机会。
程意寒不经意地问“你在给谁打电话呀？是个女人。”
“我妹妹”
“哟，是情妹妹还是亲妹妹哟，那么温柔。”
肖坤：“亲妹，肖丽君，是给我外甥女肖宝贝唱歌，肖宝贝有点黏我。”
“感觉你外甥女好可爱，哦，对了，我还没有加你微信，我们也算是共患难了，加一个呗。”程意寒拿出手机。
肖坤也没有拒绝，爽快地加了。
程意寒得寸进尺，“微信都加了，不介意交换一下电话号码吧。”
肖坤迟疑了一下。
“不是吧，你一个大男人还吃亏呀，我又不会骚扰你，再说了，我明天就回C市了。”程意寒满脸无语。
最后，肖坤还是把电话号码给了程意寒。
程意寒戳了一下肖坤的肩膀，“哎，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你为啥要回来做这行呀？先声明，我不是歧视你们道士行业嗷。”
肖坤：“我从小跟着我爸到处给别人做法事，看过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死法，我爸说，人死后，都想去往西天极乐世界，穷人生前没有享受过，死后希望有仆人伺候，富人享受惯了，死后更是希望继续享受，从而家人总是会大操大办，哪怕超出自能力范围，这时候的钱最好挣，哪怕他被人骂是吃死人饭的，他也不在乎。
但是，我奶奶和你外婆很像，生前家人都不看望她们陪伴她们，她们孤独地死去，死后家人再利用这个机会大肆敛财，我觉得她们很可怜，还有很多人死的都很可怜，死的没有尊严，我想改变这种现象，我想让殡葬回归到最朴素的对死者的悼念和尊重，虽然我还没有这种能力。”
肖坤语气特别真诚，让程意寒相信，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肯定也能做到。
程意寒目光灼灼，语气坚定：“肖坤，我相信你能做到。”
后来说了些什么，程意寒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肖坤看着靠在副驾上睡着的程意寒，她眉头紧紧地皱着，在睡梦中也不安稳，他不知道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整个人像是随时会碎掉，特别是刚才看她独自一人在大雨中行走，感觉雨滴就能把她打垮。
这样的她真让人心疼。
“石澔，不要！不要！”程意寒又梦到了石澔往下跳的那一幕，一直在循环往复，就像是在沉在深海里，无法呼吸。
肖坤注意到程意寒浑身颤抖，满脸惊恐，但是就是无法醒过来，陷入梦魇中。
“程意寒，你醒醒。”肖坤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发现她身体非常烫，应该是发烧了。他轻轻摸一下她的额头，确实很烫。
“好冷”
程意寒无意识地伸出双手抓住肖坤的胳膊，然后牢牢抱住。
肖坤看了看车里，空调已经开了，她还是喊冷，车里确实没有什么能保暖的，他们被困在了这里，又不能马上去医院。
肖坤想了想，还是把程意寒抱在了怀里，希望她能好受一点。
程意寒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肖坤的喉结和才冒出来的胡渣，自己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她静静靠在他怀里，感受他心脏缓缓的跳动。
外面雨停了，天空微微亮，雾气蒙蒙，今天应该晴天。
就在程意寒感觉自己的腿已经麻木的时候，感觉肖坤轻轻地动了，她马上闭上眼睛。
“不要装了，我知道你醒了，抱歉，昨天你发高烧，一直喊冷，又没有其他办法，我才抱着你的。”肖坤把程意寒放回副驾。
程意寒：“谢谢坤哥”
“你感觉好些了吗？喝点水，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们去看看路通了吗。”肖坤递了一瓶水给程意寒，然后启动车子。
“我好多了，不用去医院，你今天要去县里吗，去的话把我送到车站，不去的话，把我送到镇上，我自己打车去县里。”程意寒打算今天就回C市，这里也没什么值得留念，唯独有点遗憾不能得到眼前这个男人。
肖坤知道程意寒并没有退烧，她就是不关心自己，放任自己。
“我送你县城。”
肖坤把车开到昨晚塌荒的地方，道路已经被清理出来了。
程意寒又来路上睡了过去，到县城被外面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
“喂，你怎么把我带医院来了。”程意寒看到把车停在医院门口。
“醒了就下车，来都来了，看了医生再走，拿着，边走边吃。”肖坤解开安全带，把热气腾腾的豆浆和南瓜粥递给程意寒。
程意寒没想到清清冷冷的肖坤，也有这么强势的时候，嗯，豆浆挺好喝的，昨天没吃晚饭，她都快饿死了。
看了医生，医生说她急性发热，需要输水。
程意寒看着为自己跑前跑后的男人，衣服在车上睡得皱巴巴的，但是依然帅气，真不知道哪个女人能嫁给他，真羡慕他以后的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