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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暴雨来临1 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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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过后,山村沉寂了下来,现在的乡村人很少,留下的都是老人,留守儿童也少,都跟着父母出去读书了。
程意寒本打算今天就离开这里,但是田蓉芳说,留下来陪陪外公,现在是看一年少一年了,说不定下次就看不到了。
“外公,你为什么不和我妈或者表哥去县里呀?你一个人在村里,他们也不放心呀?”
“人老了,不去讨嫌了,一个人住自在点,有事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的,不要担心我,落叶归根,我不想离开这里。”外公眼里的悲伤快要溢出来。
田蓉芳和表哥们商量,把外公带到县城去照顾。两个表哥都在县城买了房子,程意寒家也很久之前就搬到县城了。
“小意,你要好好的,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坎,不要让自己受委屈。”程意寒看着慈祥的外公,突然觉得自己陪他的时间太少,给的关心也太少了,但是现在的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我……”,外面突然出来一阵吵闹声。
“小意,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田蓉芳的声音听起来非常高兴。
程意寒出去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拎着礼物,满脸带笑,穿着正装,正在和表姐夫、田蓉芳他们寒暄。
“哟,小伙子长的挺高大,脸也周正。”田蓉芳满脸笑意。
“小意,快看,这是你表姐夫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长得真俊。”田蓉芳拉着程意寒的手,将她带到人群中。
程意寒看着眼前这个直勾勾盯着她看的男人,相亲???哪有当事人不知道的,人都到眼前了,才知道要相亲。
“你们疯了吗?外婆昨天才埋,你们今天就来这出。”程意寒冷冷地看着表姐夫刘波。
“表妹,人总是要结婚的嘛,女人最好的归宿不就是嫁人吗,再说了,你妈之前在群里喊大家留意有没有适合的人,你要理解她的用心良苦,你…”
“闭嘴!你熏到我了!”程意寒面无表情,冷声呵斥。
“你!”刘波脸色唰一下黑了,瞪着程意寒
表姐田媛尖声吼道,“程意寒,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姐夫好心好意给你介绍的,你不知道刘青松家有多好,房子都有几套,还是独生子,长的又好看,配你绰绰有余!你除了长得还行,其他一无是处,天天要死不活的,还好意思挑。”
“哥,姐,小意,你们不要吵架,一家人有什么好好说,”刘青松拉着刘波,试图劝架。
“他这么好,你怎么不自己嫁给他,你是不是早就看上他了,你把姐夫休了,你嫁给他呗。”程意寒又冷冷地看着田媛。
“小意,过分了哈,有什么话好好说,大家坐下来聊聊,又不是喊你马上就结婚,先了解一下。”二表哥田海也来劝。
田海与程意寒同龄,关系挺好的,还是愿意给他点面子。
“妈,你和我来一下。”程意寒不知道她们竟然又拉了一个群,还在群里给她征婚。
“小意,你不结婚,你老了怎么办?你看村里的都结婚了,比你小的都结婚了,你总是一个人怎么得行,明星这么有钱,最后要也结婚,你不结婚是要被别人笑话一辈子的。”田蓉芳边走边说,在她的认知里,人都是要结婚的,以前嫁不出去或者讨不到老婆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妈,你不要再到处喊人给我介绍了,你上次给我介绍那个人,都肥成猪了,是不是是个男的,我就得嫁。”程意寒真的要被她妈逼疯了,每次打电话都是催婚催婚,看到田蓉芳的电话,都不想接。
“那这次这个小刘,这么好看,家里条件又好,你刚才说话这么难听,他还是彬彬有礼的,你和他接触接触嘛。”
肖坤离开的背影突然出现在程意寒的脑海里,这个她一眼看上的男人,她都没有强求,她觉得自己没有精力去了解一个男人,更没有精力去结婚,她知道自己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提不起兴趣,感情淡薄。
“不,我明天就回去了,我不可能和他相亲,我只能保证不让场面那么难看,我出去透口气。”程意寒知道她妈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根本不可能扭转过来,无视,无视就好了。
“小意,你待会记得回来吃晚饭哟。”
程意寒漫无目的闲逛,走着走着,看到表姐夫刘波和相亲对象刘青松,他们看到她之后,刘波把刘青松往她这边一推,回头就走了。
“小意,好巧哟,我可以和你聊一聊吗?”刘青松看到程意寒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再次坠入爱河。
程意寒看着这个自来熟的男人,心想你都贴上来了,听听你想说什么。“你说吧,我先明确给你说,我不会和你相亲的,我也不打算结婚。”
“我知道,像你这么漂亮女生,肯定不缺人追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青松,今年30岁,和你表姐夫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家里有5套房子,我爸妈都是体制内的,家里还有个5岁的弟弟。”
“哦”程意寒对他是真的没有兴趣,她相信第一感觉,第一眼喜欢的就坚定喜欢,第一眼不喜欢的怎么也不会喜欢。看到刘青松的第一眼她就不喜欢。
刘青松看程意寒明显不想聊,就换个话题,“村里有什么好玩或者漂亮的地方吗?你可以带我去逛一逛吗?”
“那边有个小瀑布,风景还可以,你自己去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程意寒不想给他希望。
刘青松一下拉住程意寒的手,“我不认识路,你就陪我去看一下,有费不了多少时间。”
“放手!”程意寒严厉地说。
她遇到过很多男人,很多人看她的眼神都是赤裸裸的,刘青松也不列外,只是没想到他装都不装了。
“难怪你嫁不出去,这么清高,仗着自己漂亮,就吊着男人,看着这么多男人为你着迷,是不是很爽。”刘青松紧紧抓住程意寒的手,越来越用力。
“你发什么疯,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程意寒冷冷地看着他发疯,看吧,男人都这样。
刘青松看了看周围,远处有人在田里除草,他放开了程意寒。
程意寒立马走开。
“田媛,你要不要脸,那个男人的弟弟明明是他亲儿子。”程意青向她同学打听了一下刘青松,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大个坑,她要被气死了。
“谁说的,那小孩是他弟弟,你从哪里听来的是他儿子。”刘波义正言辞地说。
程意青:“刘小凤,认识吧,你们那里的。”
刘波哑口无言。
“妈,你就这么糊涂,让田媛两口子这么欺负二姐。”程意青看向田蓉芳。
田蓉芳眼神闪躲:“这不是还没有查清楚吗,不要急着下定论。”
程意青都快被气哭了,“妈,你!”她把手里瓜子一把扔向田媛。
田媛触不及防被扔了一脸瓜子:“你有病吧,程意青!”
“吃饭了,快进来吃饭了。”大表哥田海看气氛又有点不对,赶紧出来制止。“田海,你去喊一下小意和刘青松。”
程意寒在院外的墙角听到里面的闹剧,表姐一家包藏祸心想挖坑给自己跳,表哥表嫂和稀泥,她妈田蓉芳一心想把自己嫁出去,哪怕那男人是头猪,爸爸是个耙耳朵窝囊废,只有妹妹站在自己这边。
程意寒心想,吃饭是吧,让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让我恶心,那就一起恶心!
程意寒快速冲进去,一把揪住田媛的头发,啪啪给她两耳光。
“啊!”田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脸就被扇肿了,“程意寒,我要杀了你!刘波,你就看着我被打是吧!”
刘波刚站起来,就被程意寒他爸程东给按住了。
“吃饭是吧,我让你们吃!”
程意寒一只手抬起桌子边缘,一用力,一大桌子碗筷噼里啪啦全掉地上。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以人震惊地看着暴怒的程意寒。
“姐,干的漂亮!”程意青回神后,觉得她姐太酷了。
程意寒扫视一圈,愤怒地说:“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谁想管,就想想今天!”
说完,甩开田媛,向外走去,遇到院外目瞪口呆的刘青松,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程意寒孤身一人走在马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全身上下就一个手机,看着阴沉沉的天,感觉马上就要下倾盆大雨。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去死了。
果然,暴雨来临,天空像是破了一个洞,雨不要命地下,程意寒顷刻间全身湿透,脸上水痕清晰,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
“滴滴滴”汽车喇叭声从后面响起,程意寒往旁边让了让。
“滴滴滴”
烦死了,哪个不长眼,程意寒转过身破口大骂:“这么宽的路,你眼瞎吗!”
然后程意寒就看见车里注视着自己的肖坤,他打开车门,向自己走来,任由雨水打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