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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吞金(一) 我也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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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自下界、弄丢回天玉、和下界人结下婚契……种种“罪行”,猛然看见父母神像,容璎自然是被吓得不轻。
见几人都看着自己,容璎笑得有些勉强,“我没事。”
她站在马车前犹犹豫豫,“我不想自己坐马车。”
哪怕只是神像,她也心虚得不行。
江拭看向弟弟,后者挠挠脸,一会看天一会看地,明显不愿意。
总不能让她和涂钦北一起。
江拭只好道:“我陪你。”
他正要上车,却听容璎道:“不要你。”
和结契对象在父母神像前独处吗?她更不敢了。
没想到会被如此果断的拒绝,江拭动作停住,迟疑地反思。
她还在因昨晚的事情生气吗?
还是他又有哪里惹到了她?
容璎没理会他,而是看向涂钦北,抬了下下巴,“你和我一起。”
“……啊?”
涂钦北愣住,下意识看向江拭。
江拭也看向了涂钦北,与以前不同的是,眼神中多了审视的意味。
涂钦北觉得背上冷汗都快出来了,结结巴巴,“还是不了吧……”
容璎不知道他在磨蹭什么,神色不快,“你看他做什么?还要我请你不成?”
涂钦北为难地看着江拭。
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你妻子当着你的面要和别的男人共乘马车,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江拭淡淡地移开视线。
“有劳道友照拂……”他顿了一下,“家妻。”
涂钦北恍恍惚惚地上了马车。
心想江拭这所谓的天之骄子就是与众不同,这都能忍下。
转念又一想,如今江拭灵力尽失,约莫是怕容璎会弃他而去,所以才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如此心性,想必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上了马车后,涂钦北不忘表明立场,“江兄放心,你我是朋友,我会多多照顾的。”
朋友妻,不可欺。
明白他的意思了吗江兄!
江桡看了半天,没想到哥哥竟然真的同意让这个道士去陪嫂嫂,当即咬咬牙,也跟着上了马车。
“我也要坐马车!”
他虽然并不愿容璎作他嫂嫂,但既然哥哥喜欢,那他当然有义务看着嫂嫂不被别的野男人勾走。
一屁股坐到涂钦北身边,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涂钦北:“……”
他颤巍巍吐出一口气。
江拭把他们的两匹马套在马车上,敲了敲车壁,“容璎。”
容璎挑开帘子,一张艳若桃李的俏脸探了出来,“怎么了?”
他侧了下身子,露出身后的水牛,“你的牛。”
这老水牛其实是容璎在下界买来的。
当时有一小童正抱着它哭,容璎问怎么回事,小童便说这牛老了,家中要将它卖给屠户,他不忍心,便偷偷把牛带了出来,想让它走。
谁知这老牛却并不离开,反而用头蹭了蹭正在啜泣的小主人,眼中竟也含泪。
于是容璎就用银钱买下了水牛,成了它的新主人,“你把银子拿回去给你爹娘,他们就不会怪你了。”
小童说:“漂亮姐姐,我不要你的钱,你可以对它好点吗?它很听话的。”
……
容璎手中团扇轻轻一挥,水牛便消失不见,她扇面的山水图中多了一个低头饮水的水牛。
“好了,走吧。”她重新坐回马车里。
马车轱辘轱辘行驶在土路上。
马车里,容璎看着神像,江桡盯着涂钦北,涂钦北眼观鼻鼻观心。
容璎看向涂钦北,神色复杂。
“这二位真是你祖师爷?”
涂钦北连忙点头,“小道乃是如假包换的妙微真君座下第三十八代嫡传弟子,不才给祖师爷丢脸了。”
容璎神色更是复杂。
还是嫡传……这也太有损爹娘威名了,确实丢脸。
好在对她爹娘还算尽心,出门在外还不忘供奉。
容璎又问:“你今年多大?”
涂钦北:“十九。”
江桡见缝插他哥,“原来和我哥年纪一样大,本事却照我哥差远了。”
涂钦北本想夸几句令兄天纵奇才他难以望其项背,又想到江拭如今的情况,生怕马屁拍在马腿上,最后选择了干笑。
容璎失望地叹息一声。
怎么江拭不是爹娘的什么嫡传弟子?
这让她感觉好没面子。
她殷切地看向涂钦北,眼含鼓励:“涂道长,你一定要好好修炼,把你的师门发扬光大!”
涂钦北抹了下额头的冷汗,“小道姓涂钦,多谢容姑娘,小道会努力的。”
容璎:“我相信你!”
涂钦北:“谢谢!”
马车外的江拭:“……”
她是不是只要碰见个修士,都会让对方好好修炼?
路过一村庄,马车被守在村口的一众村民拦下。
“是昨夜救了我们的仙师!”
“要不是有两位仙师,我们只怕也成了那老虎的伥鬼了!”
村民很是热情,举着篮子往马车上递,“仙师,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请两位仙师收下。”
感谢涂钦北就是感谢她爹娘,容璎看了看,篮子里大多是一些吃食。
涂钦北眼尖地看见一小包银两,挑了出来,“诸位,吃食可以留下,银钱就不必了。”
“这是将那虎妖卖了的钱,我们怎么好意思全都收下呢?”
推来推去的,容璎把那小包银两接了过来,笑道:“没关系,我收,给我也是一样的。”
村民们本来还想留几人住几天,还是涂钦北说要赶去除煞,耽误不得,这才得以离开。
涂钦北清点了一下篮子里的吃食,将模样好的挑了一盘子出来,供在神像前,又拜了三下。
这回容璎看他顺眼不少。
灵力修为可以后天修炼,人品德行好才是真的不会有辱师门。
他品行目前看来倒也算说得过去。
容璎赞许的眼神没逃过江桡的眼睛,让他如临大敌。
嫂嫂眼瞎了不成,这道士哪点比得过哥哥?
江桡眼睛都快喷火了,涂钦北汗流浃背,只觉得无辜,他什么都没做啊!
好在容璎接下来总算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开始闭目调息。
来下界这么久都没怎么修炼,她在爹娘神像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一炷香后。
江桡对着马车外小声:“哥,嫂嫂睡了。”
江拭没应声,马车速度降了下来。
天黑前,总算赶到了崇阳镇,或许是因为有活尸,崇阳镇家家门户紧闭,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容璎睡着之后,江桡和涂钦北谁也没说话,慢慢也跟着睡着了,两人头挨着头,睡得正香。
在客栈前停好马车后,江拭喊醒熟睡的三人。
涂钦北先醒了,擦去嘴角的口水,他一动,江桡也跟着醒了。
昨晚本就折腾了大半夜,今天又起得早,江桡困倦的揉揉眼睛,对站在下方的哥哥张开双臂,等着哥哥把自己抱下去。
另一边正要下车的容璎见了,不高兴地坐回马车里,“我也要!”
如果拒绝的话,她大概就会噘着嘴说什么“凭什么只抱他弟弟不抱她”之类的话,或许还会把婚契的事情拿出来说。
为保清净,江拭把弟弟放下后,又绕去另一边,把她也从车上抱了下来。
姑娘家抱起来的感觉到底是不一样的,她两条胳膊搂在他脖颈上,浑身都软绵绵的,倒是他,连动作都僵硬了几分。
此举惹得江桡又是一个白眼。
明明是请人帮忙,结果自己在马车上睡了大半天,涂钦北有意包揽剩下的活,率先去敲了客栈的门。
好一会才听见里面有人应声。
“谁啊?”
涂钦北高声道:“我等听说此地为活尸所扰,此番前来除煞的。”
凡人对修士总是多了几分敬畏,小二打开门,面上乐呵呵的,“原来是仙师,几位仙师请进。”
将几人迎进门后,小二道:“多谢几位仙师愿意来帮忙,不过镇上的活尸已经在昨日被除去了,来的还是元氏的仙师呢!”
涂钦北意外:“被除去了?那为何镇上还空无一人?”
“仙师说最近镇上横死的人多,怨气比较重,容易引来不干净的东西,叮嘱大家晚上不要出门,过了这段日子就好了。”
“原来如此。”
涂钦北对着江拭赔笑道:“是我消息不通,让江兄白跑一趟。”
江拭没说什么。
不论如何,邪煞被除去就是好事。
天色已晚,几人吃过饭后决定在此处休息一晚。
房间总共要了四个,江桡给哥嫂两人铺好床后,被江拭喊到后院去练功。
白天睡足了觉,容璎推开窗户,盈盈月色浸满房间。
她支着下巴看了一会练功的兄弟二人,又想到爹娘不争气的第三十八代嫡系传人就在隔壁,当即找了过去。
“喂!”
容璎没有敲门的习惯,推开门把涂钦北吓了一跳。
他正对着祖师爷的神像做晚课,站起身,“这么晚了,容姑娘有事吗?”
“当然有事!”容璎把他拽到窗户边,推开窗让他往楼下的后院看,“你看江桡都还在练功呢,你这个嫡系传人呢?是不是也该练功?不然怎么重振师门?”
“这……”涂钦北都打算洗洗睡了,他实在和勤勉二字不沾边,否则也不会像江拭说的那样,只是个“不入流的道士”。
而且她不是江拭的妻子吗?
怎么管到他身上来了?
涂钦北正想着该找什么借口推脱过去,莫名后背一凉,一低头果然对上了江拭冷冰冰的视线。
“……”
越发觉得和江拭几人同行是个错误的选择。
与其在房间里和她纠缠,还不如跟着她到江拭眼皮子底下去。
左右明天就与这家人分开,再忍一晚又怎样?
涂钦北一路被拽着下楼,来到后院,生无可恋地对着江拭干笑两声,“江兄。”
容璎兴冲冲道:“江拭!你教江桡一个也是教,再多教一个他吧!你看能不能把他变得像你一样厉害?”
涂钦北:“……”
那可能让他回娘胎重塑一下根骨比较快。
涂钦北叹息道:“容姑娘,我与江兄师门不同,所学不同,江兄又如何教得了我呢?”
容璎铁了心要盯着他修炼,“我看你灵力也不高,那你就打坐好了,总之你不能被江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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