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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约会?   风虎汽 ...

  •   风虎汽修厂生意很好,大多是忠实的老顾客和顾客口口相传介绍来的新顾客,店里不仅有维修服务,还有简单的汽车美容服务。员工有不包含他和虎哥,有四个,都是汽车美容的熟手,只不过修车这一块业务主要是虎哥和他来负责。

      六月底了,要发工资了,虎哥非常痛快,不压扣员工工资,当月月底发当月工资,这也是为啥大部分员工都搁这干了几年的原因,细算起来秦封还不算是干的最久的。秦封在赚钱这一方面非常肯吃苦,一个月基本不带请假,休息也就休那么一两天,大多数时间都泡在汽修厂干活。他一个月辛辛苦苦干,不请假什么的一个月到手也有万八千的样子,这个月请了三天假扣了几百块钱,到手上还是发了八千出头的样子,他有些高兴,拿到钱的那天总是最高兴的。

      “虎哥,晚上有空没?请你吃小龙虾。”秦封撩了把头发,头发有些长了,他头发茂密黑浓黑,有一些碎发垂下来打到眼睛了,很不舒服也遮挡视线。

      “发财了?封子,请哥吃饭了。”虎哥笑嘻嘻的调笑道,拧干水瓶咕噜喝了一大口,顺手扔了一瓶给他。随即眉头紧锁,嘟囔道:“这天儿太热了,这一天下来白洗好几次澡!”

      “虎哥,别笑我了,你不是刚发完工资吗?”秦封接住水瓶,拧开猛灌一大口,“确实热啊,这汗水跟不要钱似的哗哗流。”

      说完俩人相视无奈一笑。

      “行了行了,不逗你,有空,去哪吃?夜猫子大排档?”虎哥热的遭不住了,这街上也没啥人,呼噜一把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这天儿邪乎的很,热的人心烦意乱的受不了。

      “行,就夜猫子吧,六哥有空没,叫上一起?还有乐乐哥和宁安哥不知道有空没。”

      “乐乐估摸着没空,上回你走了,他说他过俩天要回老家一趟处理点事儿,宁安那小子更别提了,大律师嘛忙的脚不沾地的,约不出来!”

      “那我给六哥发消息问问。”

      秦封从工装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微信,楼凌的头像在最顶上,他发了条消息,今天太忙了,秦封没来得及看手机。

      楼凌:你是不是把我忘了?说好请我吃饭的,等了你好几天了。

      秦封不知道怎么回,刚说好请虎哥他们吃饭,但是楼凌的话说的这样直白,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拒绝。但想了想他那一身白嫩的皮肉,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叫他来这种地方吃饭。

      他敲敲打打,删删减减的,好一会儿才发出去:今天我请我朋友吃小龙虾,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是那种路边小摊,你要想像上次你带我去那一样那不太可能。

      那边没过几秒就回复了:我不介意啊,路边小摊我去过很多次了,是个人都吃过小摊吧。

      后面发了一个张牙舞爪的表情包。

      楼凌:在哪吃呢?

      秦封想着这人咋这么闲,是天天抱着手机坐在凳子前等着他的消息吧,这么快就回复了?

      他发了夜猫子大排档的定位,说道:我们等会儿八点左右到。

      楼凌:行,我换衣服啦!

      秦封没再回,退出去点开刘顺意的微信。

      秦封:六哥,晚上有空吗,请你吃小龙虾。

      没一会儿那边消息就过来了,手机叮的一声响。

      六哥:有空,不过我得带着我女朋友,行不。

      秦封:没问题,带上一起,我也要带一个朋友。

      六哥:嘿哟,你小子,什么朋友啊?男的女的?

      后边还跟着一个猥琐的表情包。

      秦封失笑,无奈回道:男的男的。

      他回头冲着虎哥说:“虎哥,我要带一朋友,男的。”

      虎哥正围着一辆刚开过来的车东摸摸西摸摸,他叼着烟,含糊道:“带呗,啥时候带个女的给哥见见。”

      秦封没吭声,这找女朋友这事儿不能急,遇到喜欢的再说。

      夜猫子大排档在宏市老城区那条街上开了七八年,塑料棚子搭得歪歪斜斜,灯管绑在铁架子上,飞虫围着光扑棱。桌子是那种老式的圆桌,桌面上铺一层一次性塑料布,踩脚的地方油渍发黑,筷子筒搁在桌角,里头插着一捆竹筷。

      秦封和虎哥到的时候还没到8点,刘顺意已经搂着女朋友坐在外边的一张桌子上,是两张小方桌拼起来的,桌上摆了一盘毛豆和一碟拍黄瓜,啤酒开了三瓶,瓶盖散在桌上。刘顺意看见秦封进来就招手,又往他身后看。

      “人呢?你那朋友呢?”

      “马上到。”秦封坐下,拿起一瓶啤酒就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把胸口那点燥热压下去几分。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目光往街口瞟了一眼。

      刘顺意女朋友叫方露,今天穿了件碎花吊带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这次没有化妆,一张白净的脸庞,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拿筷子夹了颗毛豆,剥了壳把豆子放进刘顺意碗里,动作很自然。

      虎哥从后面过来,搬了把塑料凳挨着秦封坐下,左边坐着刘顺意。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在桌沿上磕了两下。

      “你朋友哪儿人啊?”

      “应该是宏市本地的吧,具体不清楚。”

      虎哥看了他一眼,“不清楚?”

      “呃,就上次去路上接我爸妈碰到的,他车在路上坏了帮了个忙,然后就熟悉了一些,他请我吃了个饭,说好的请回来的。”

      虎哥拿出打火机点燃烟,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没再问了。

      转头跟刘顺意聊起汽修厂最近接的一单活。秦封坐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嘴吐槽一下奇葩的车损。手指在啤酒瓶上慢慢摩挲,瓶身上的水珠凝成一滴顺着瓶壁淌下来,落到他指缝里。他低头看着那滴水,又抬头往街口看。

      楼凌是打出租车来的,他那辆车太招眼了。他刚推门下车,脚下就踩了摊油渍,侧边也溅上了,他皱了下眉,返回车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纸,擦了擦鞋边。这才慢慢往秦封的方向走过来。

      他穿了件白色的印花短袖,领口开的有些大,衣服领子松松的挂在肩膀头上,露出一截锁骨,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项链,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好似在发光。下面是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裤线笔挺,一双白色的鞋子干净得很,头发自然的垂下来,看着干净清爽。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穿过马路走过来的时候,大排档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上衣被风吹得贴着腰线,周围几桌吃饭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着他。

      刘顺意也抬头看了,嘴里的啤酒差点喷出来。他咳了两声,拿胳膊肘捅捅虎哥,压低声音:“这小子穿的跟花孔雀似的,来这大排档找对象啊。”

      虎哥就看了一下,目光从楼凌身上扫到秦封脸上。

      “这就是你那朋友?”

      秦封难得有些局促,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嗯。”

      秦封已经站了起来,楼凌走近了,朝他笑了一下,然后转向桌上其他人,微微欠了欠身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楼凌,高楼大厦的楼,壮志凌云的凌。”

      刘顺意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伸出手:”你好你好,刘顺意,叫我老六就行。”握手的时候他偷偷打量了楼凌几眼,又看看秦封,眼神里带着点琢磨。

      虎哥也站起来点了下头,声音沉稳:“胡满福,叫我虎哥就行。”说着发了一根烟。

      楼凌摆了摆手说他不抽烟。

      虎哥转手把烟递给了秦封。

      秦封接过,拉开自己旁边的凳子,从兜里掏出一包湿巾纸抽出一张擦了擦凳子,楼凌坐下来,把纸袋放在脚边。他侧头看秦封,凑在他的耳边小声说:“给你带了点东西,我自己做的,你回去尝尝。”话头一转又说:“你怎么随身携带湿巾啊?”

      秦封耳廓被他吐出的气息弄得痒痒的,“有些车子送来的时候精细的地方太脏了看不清不好打理,我们店的员工兜里都会带包湿巾。”

      说完低头看了眼纸袋,又抬头看楼凌。楼凌笑着嗯了一声,“那你怎么会擦凳子?”

      “脏……我看到了你擦鞋了。”

      楼凌笑了一下,“我全身都穿的可是新衣服。爱惜点。”

      秦封努努嘴正要说什么,六哥拍了拍楼凌的肩膀正要跟他说话,楼凌转过头,语气随和。

      点的小龙虾上了桌,满满两大盆,红彤彤的堆成小山,汤汁还在冒泡,蒜香和辣味混着热气直往人脸上扑。虎哥率先动手,戴上手套抓了一只,利落地拧掉虾头剥了壳,肉往嘴里一送,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

      秦封也戴了手套,他剥虾的动作很快,白生生的虾肉剥的完整。他剥了两只放进自己碗里,抬起头发现楼凌正盯着他的手看。

      “怎么了?”

      “没事。”楼凌收回目光,拿起一只虾开始剥,动作不太熟练,肉被扯得不太完整。他剥完一只,手指上沾了一圈红油,他低头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指尖。

      秦封的视线被那个动作烫了一下,他别开眼,端起啤酒遮掩似的喝了一口。

      刘顺意喝了几瓶酒话就多了起来,搂着方露的肩,嘴里叼着烟,搁那吹牛。

      方露靠在他肩膀上,抽出他嘴里的烟掐灭,往他嘴里喂一颗花生米。

      “吃吧!别吹牛了。”

      逗的众人哈哈大笑。楼凌也笑的露出光洁的牙齿。

      虎哥在旁边喝着酒听着,偶尔插句嘴,眼神不时的往楼凌身上瞟。

      楼凌跟刘顺意聊了几句,又转过头来跟秦封说话。他声音压得低,挨得很近,膝盖碰到了秦封的腿。

      “你平时下了班都干嘛?”

      秦封已经喝的有些晕乎了,他酒量跟虎哥那群人没得比。他突然感觉到膝侧传来的热度,像被烫了似的腿一下子往后退了一点。

      “看书,有时候跟他们吃饭。”

      “看什么书?”

      “......高中的一些教材。”

      楼凌的眼睛亮了一下,目光在秦封脸上停了两秒,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你要考大学吗?”

      “嗯。”秦封又喝了一口酒,啤酒已经有些温了,喝起来涩口。他有些不愿意多说了,也是喝醉了点,不然他不会和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说这些,即使这个人有那么一点特殊。

      “哇塞,那你好厉害,每天工作那么忙了还有精力看书。”

      秦封无言,厉害......吗?眼神里都带着疑惑。

      “真的很厉害,我大学都是我家里买进去的,高考没过本科线,被我哥打包去了美国。英语烂的很,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有多绝望!”

      秦封不知道该说什么,硬扯出一个笑,强颜欢笑道:“那……还挺好的。”

      “你呢,怎么现在才考?”

      “高中家里出了点事……就出来挣钱了。”秦封不想多说。

      楼凌看着他的脸色没有追问。伸手去拿虾,手指碰到秦封的手背,指尖带着一点凉意,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秦封的手指蜷了一下,虾壳从他指间滑落,掉进盘子里溅起一小片红油。

      “你手怎么这么凉?”秦封问。

      “空调吹的吧。”楼凌收回手,低头继续剥虾。

      虎哥在旁边跟刘顺意说话,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往这边扫。秦封没注意到虎哥的眼神,他的注意力全在身边那人身上。他低头剥虾,剥了三只,放进楼凌的碗里。动作很快,虾肉落在碗底发出轻响。

      楼凌拿红红的眼尾扫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他侧过头来看秦封,嘴唇被辣得发红,泛着油亮的光。

      “你剥的就是比我剥的好吃。”

      秦封耳朵烫得厉害,脑子里一会儿是他红红的眼尾,一会儿是红嘴唇,这人怎么什么都是红的,他又不是啥香饽饽,剥的东西都带着香,哪那么夸张。

      秦封拿起啤酒瓶又猛灌了一口。刘顺意还在那边吹牛,虎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根烟,烟灰弹在一次性塑料桌布上,烫出几个小黑点。

      吃到一半,楼凌起身去洗手。秦封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桌沿上,看着他的背影走远。那身板在夜色里挺扎眼,他走路的时候背打的很直,肩背平坦,腰收得窄。走到水池边的时候,旁边有个喝多了的男人拦了他一下,说了句什么,楼凌侧头看了那人一眼,表情难得有些嫌恶,没搭理那个男的,拧开水龙头洗手。

      那人又说了一句,声音大了些,秦封听不清内容,但他看见那人的手往楼凌胳膊上搭了一下,楼凌往后躲了一步,那人还往跟前凑。秦封放下啤酒瓶站了起来,凳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虎哥按住他的手,没抬头,嘴里叼着烟,声音没什么波澜。

      “坐着。”

      六哥和方露也疑惑的看过来。

      秦封低头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虎哥手指在他手背上叩了两下,然后把烟灰弹掉。

      那边楼凌已经洗完了手,他甩了甩水珠,绕过那个喝醉的人往回走,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走回桌边坐下,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虾,半天没吃一口,嘴上说着没事,但脸拉得有点长。

      秦封坐回去,手心里的啤酒瓶被捏得有点发烫。他低头看了一眼虎哥刚才按过的地方,虎哥的手劲大,那一按让他清醒了不少。

      快十点的时候,方露打了个哈欠,刘顺意说该走了,明天还得上班。虎哥也站起身,把外套搭在肩上,“封子,你怎么走?”

      秦封打了个酒嗝,慢吞吞的说:“虎哥,你先走,我等下和楼凌自己回去。”

      虎哥点头饱含深意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刘顺意搂着方露跟上去,走出去几步回头冲秦封喊了句封子你收拾着啊,就勾着方露的肩膀拐进了巷子。

      桌上只剩他们俩。秦封把剩下的酒喝完,把空瓶放进箱子,起身去结账。老板摆手说虎哥已经结过了,秦封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虎哥消失的方向,低低骂了句,又叹了口气。问了一句多少钱,他低头给虎哥发微信转过去了。

      他转身回到桌边,楼凌已经把纸袋拎在手里,站在棚子下面等他。夜风穿过大排档的塑料棚,吹得灯管轻微晃动,光在楼凌脸上晃来晃去,睫毛的影子忽长忽短地打在颧骨上。

      “走吧。”秦封说。

      “你没骑车吗?”

      “没骑,坐虎哥的车来的。”

      “那你怎么回去,打车吗?”

      “不用,不远,走半个小时四十分钟就到了。散散酒味儿。”

      楼凌点头,“那走吧,回家,陪你走一段。”

      两个人慢悠悠的沿着街边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经过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透出来的白光在柏油路面上铺了一小片。秦封走在靠马路那一侧,步子不快不慢,楼凌走在他右边,两个人的肩膀偶尔碰一下,又分开。

      “你朋友人挺好的。”楼凌说。

      “嗯,虎哥挺照顾我的。”

      “那个老六也不错,聊天挺有意思。他顿了一下,他女朋友,你以前认识?”

      秦封摇头。他俩沉默的走了一段,路上很安静,时不时有人喝醉的大叫声和说话声,还有车辆行驶过去带来的嗡鸣声。

      秦封突然开口打破夜晚的安静:“刚才那个人,碰你胳膊怎么回事?”

      楼凌偏头看他,愣住了,像是在思考他在说什么,没多久他说:“你看见了?”

      “嗯。”

      “醉鬼,我懒得理他。”他不多说,他一个大男人被醉鬼搭讪,还一口一个“美女”地叫,有够尴尬的。

      “下次在这种地方叫我一起吧。”秦封说完了觉得这话自己都咯噔了一下,他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他...他是个男人,我在担心什么。

      楼凌没接话,笑嘻嘻的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戏谑。

      走了一段路,楼凌的步子慢下来,秦封不经意的调整步伐和他一致。他侧过身看着秦封,路灯从他头顶照下来,在眉眼处投下一片半明半暗的阴影,只有嘴唇被光勾出一道清晰的弧线。

      “秦封。”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秦封转头看他,眼神有些发飘。

      楼凌突然凑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拳。秦封又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混着大排档的烟火气和一点虾壳上的蒜味,混在一起却意外地好闻。楼凌微微仰着脸,目光从秦封的眼睛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眼睛。

      “你今天请我吃饭了,我得还你。”

      “不用。”

      楼凌突然伸手按在秦封胸口,掌心贴着他胸肌,隔着T恤传过来一点温热的触感。秦封的呼吸滞了一瞬,他低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压在他锁骨下方的那块皮肤上。

      “我想请你。”楼凌说。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尾音拖得慢,像在舌尖上打了个转才吐出来。他收回手,指尖又顺着秦封胸口的布料滑下来,在衣摆处顿了一下才彻底离开。

      秦封胸口那块被按过的地方像烙了个印,隔着T恤布料还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他抬手轻轻的把手掌覆在那一片楼凌碰过的地方。

      楼凌已经退开了半步,像是怕秦封拒绝似的,低头看了眼手机,说:“很晚了,我要走了。”

      秦封沉默了一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想这么快分开,想什么就说什么了,开口的时候声音打结,“这、这很晚、晚了,你、你现在回去不、不安全。”

      楼凌眨巴着眼睛,“担心我呀?”

      秦封顿时手忙脚乱的,手一下子撸一把头发,一下子摸一下鼻子,脚也是不由的后退了一个步子,保持着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的姿势。

      楼凌笑得有些狡黠,像一只狐狸。

      “我是个男人,担心什么?倒是你,醉醺醺的,要不要我送你到楼下。”

      “不、不用,我、我快到了。”

      “好吧,不用担心我,很安全,我要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这时远处开来一辆出租车,他招手拦了住,钻进车里前,他回头看向秦封,侧着脸,眼尾勾人,嘴唇微张,像是吸人精气的狐狸,语调轻微上扬,“晚安,秦封。”

      车门关上,出租车尾灯在夜色里亮起,汇入远处车流,拐过路口就不见了。

      秦封站在路灯底下,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

      楼凌:你快回去吧。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风吹过来带着夏夜特有的潮气,路边的树叶被吹得哗啦响。

      他走出去两步又停下,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火星在夜色里明灭了一下,他吸了一口,烟从鼻腔里慢慢吐出来,被风吹散。他低头看着地面,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影子旁边什么也没有,只有柏油路面上细碎的沙粒在光里泛着一点亮。

      他抽完那根烟,把烟头在路边的垃圾桶上摁灭,扔了进去。

      回到屋子里已经快12点了,秦封洗完澡躺到床上,空调嗡嗡地响。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后背露在空气中,凉意和困意一起涌上来,身上是一股沐浴露的香气混杂着一点烟草气和酒气。他闭上眼,手心贴在被单上,指缝里还残留着剥虾时沾上的辣油味,胸前那一块被楼凌摸过的地方好似还在散发的热意,他的手慢慢又覆上去,像似能感受到那一刻的温度和悸动,他慢慢攥紧了拳头,睡过去的时候脑海中还在闪现楼凌那张白皙的脸,一阵空调吹来的凉风吹来打在发丝上,就像是楼凌在他耳边低语吐出的气息,搔刮着他的耳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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