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占卜说，伍德会爱上我》強調南

5、特殊待遇 星期五傍晚

　　星期五傍晚，霍格华兹开始下雨。

　　雨水敲打着高窗，整座城堡都笼在一层湿冷的灰色里。图书馆门口的石阶很快被打湿，门廊外垂落的雨幕几乎遮住了远处的庭院。

　　埃洛迪抱著书站在屋檐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又抬头望向雨。

　　没有伞。

　　她其实可以回去拿。

　　也可以等雨小一点。

　　更可以请一个路过的学生帮忙。

　　所以当身后传来脚步声时，她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事情会变得很有趣。

　　「妳没带伞？」

　　奥利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埃洛迪转过身。

　　他刚从楼梯那头上来，头发还有些乱，手里拿着自己的外套，看样子是刚结束训练。

　　她眨了眨眼。

　　「没有。」

　　奥利弗看了一眼外面的雨。

　　又看她。

　　「我送妳。」

　　埃洛迪没有立刻答应。

　　她只是看着他。

　　两秒。

　　很短。

　　却足够让奥利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快。

　　「妳……要是不方便的话——」

　　「真的？」

　　她轻声问。

　　奥利弗停住。

　　「什么？」

　　「你真的要送我？」

　　「当然。」

　　回答得太快了。

　　埃洛迪眼里浮出一点笑意。

　　「好啊。」

　　她说得很自然。

　　彷佛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奥利弗撑开伞。

　　埃洛迪走到他身旁。

　　伞不算小，但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肩膀还是免不了偶尔碰到。

　　第一次碰到时，奥利弗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点。

　　结果伞也跟着偏了。

　　雨水落在他半边肩膀上。

　　埃洛迪看见了。

　　「奥利弗。」

　　「嗯？」

　　「伞歪了。」

　　「啊。」

　　他连忙把伞往中间挪。

　　这次两个人的距离反而更近。

　　她的手臂轻轻碰着他的。

　　奥利弗顿了一下。

　　埃洛迪却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抱著书继续往前走。

　　「今天训练很累吗？」

　　「还好。」

　　「真的？」

　　「真的。」

　　「可是你看起来很累。」

　　奥利弗低头看了看自己。

　　「有吗？」

　　她笑。

　　「有一点。」

　　「可能是今天训练时间比较长。」

　　「因为比赛？」

　　「嗯。」

　　一提到魁地奇，奥利弗立刻精神了一些。

　　他开始说起今天训练时发生的事。

　　弗雷德和乔治又在捣乱。

　　安吉丽娜差点被一个失控的鬼飞球撞到。

　　球队最近的配合不够好。

　　他觉得某个战术还需要重新调整。

　　埃洛迪一直在听。

　　她没有装出自己很懂。

　　也没有用魁地奇敷衍他。

　　只是偶尔问一句。

　　「然后呢？」

　　「你为什么会这样安排？」

　　「那你最后怎么处理？」

　　每一次都刚好问到他想说的地方。

　　奥利弗越说越起劲。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走过半条走廊。

　　「……抱歉。」

　　他忽然说。

　　埃洛迪抬头。

　　「为什么？」

　　「我是不是一直在说魁地奇？」

　　她想了一下。

　　「是啊。」

　　奥利弗有些尴尬。

　　「妳不觉得很无聊？」

　　埃洛迪看着他。

　　「不会。」

　　「真的？」

　　「嗯。」

　　她笑了一下。

　　「你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时，挺好看的。」

　　奥利弗脚步一顿。

　　「……什么？」

　　埃洛迪已经往前走了。

　　「没什么。」

　　「妳刚才说——」

　　「你听错了。」

　　她回头。

　　嘴角带着笑。

　　「快走。」

　　奥利弗只好跟上。

　　可那句话却像被什么东西牢牢钉在脑子里。

　　——你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时，挺好看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住。

　　明明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

　　走到拉文克劳塔附近时，埃洛迪忽然停下。

　　奥利弗也跟着停。

　　「到了？」

　　她点头。

　　「嗯。」

　　奥利弗看了一眼前方。

　　「那我送妳上去。」

　　「不用。」

　　「外面还在下雨。」

　　「我知道。」

　　她抬眼看他。

　　「可是你已经陪我走很久了。」

　　奥利弗怔了一下。

　　「没关系。」

　　「我知道。」

　　她笑。

　　「所以才说谢谢。」

　　他看着她。

　　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

　　不是拒绝。

　　也不是客套。

　　更像是在提醒他——

　　到这里就够了。

　　埃洛迪伸手，轻轻把伞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接下来我自己走。」

　　「可是——」

　　她歪了歪头。

　　「你不是也要去礼堂吗？」

　　奥利弗一愣。

　　他这才想起来。

　　自己还没吃晚餐。

　　「哦。」

　　埃洛迪笑了。

　　「去吧。」

　　她往后退了一步。

　　「别让你的队员把晚餐吃光。」

　　奥利弗也笑了。

　　「好。」

　　他转身走了几步。

　　不知道为什么，又回过头。

　　埃洛迪还站在原地。

　　她没有叫他。

　　只是看着他。

　　两人隔着一层细密的雨幕对视。

　　片刻后，她抬起手。

　　轻轻挥了一下。

　　奥利弗也抬手。

　　然后才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走得比刚才慢了一点。

　　埃洛迪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她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下来。

　　「妳又来了。」

　　帕德玛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埃洛迪回头。

　　「什么？」

　　帕德玛抱着手臂，看了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楼梯。

　　「给一点，再收回去。」

　　埃洛迪笑了。

　　「有吗？」

　　「妳明明知道。」

　　「可是我真的只是让他送我回来。」

　　帕德玛看着她。

　　「那妳为什么不让他送到底？」

　　埃洛迪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

　　「因为如果每一次都让他送到底——」

　　她停了一下。

　　「他就不会想下一次。」

　　帕德玛安静了。

　　埃洛迪抬起眼。

　　「我希望下一次，是他自己来。」

　　她说得很轻。

　　没有半点得意。

　　像是在谈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而另一边。

　　奥利弗已经走到通往礼堂的楼梯口。

　　他忽然停住。

　　回头。

　　身后什么也没有。

　　雨还在下。

　　拉文克劳塔的窗户亮着几盏灯。

　　他却忍不住想起刚才的事情。

　　她站在雨里。

　　她把伞往自己这边推。

　　她说「谢谢」。

　　她还朝自己挥手。

　　然后——

　　她让他走了。

　　奥利弗皱起眉。

　　明明是自己主动送她回来。

　　明明是自己一路说个不停。

　　明明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要求他做什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他反而觉得自己像是少做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他想不出来。

　　只是忽然有个念头冒了出来。

　　下一次。

　　下一次如果再下雨——

　　他可以早一点去找她。

　　这个念头出现得太自然。

　　自然到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替「下一次」做打算。

　　而拉文克劳塔的另一端。

　　埃洛迪合上书。

　　唇角重新弯起一点。

　　她知道。

　　鱼已经开始自己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