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归舟向晚，两意相安 金明池晚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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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池晚风拂面，落日熔金，铺满粼粼湖面。
澹台耀携周玧转回自己的主画舫，踏板落稳，锦袍垂落的衣摆扫过船板，姿态恣意从容。
他从不在意市井流言，也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清白女子随陌生权贵归府”的旧事。
世人困在礼教条条框框里，讲究三媒六聘、名节脸面、出身规矩，于他而言皆是无用枷锁。
他要的从来简单——顺眼、动心、人愿留，便足矣。
周玧跟在他身后，步履轻缓，微微垂着首。
初时的羞怯未褪，却无半分悔意。她出身寒门，自幼看人脸色、度日拮据，方才在乌篷船上一念松动，不是糊涂冲动，是清清楚楚的取舍。
比起清贫劳碌、草草嫁与凡夫俗子蹉跎一生，眼前这人的荣华庇护、温润相待，已是天上人间。
画舫内陈设奢华，沉香袅袅，锦绣铺陈，与她过往简陋清苦的日子判若云泥。侍从躬身进退，全然不见半分轻视，个个恭敬妥帖。
这般待遇，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光景。
澹台耀落座，抬手随意松了腰间玉带，侧首看向身侧立着的少女。
周玧生得极净，眉眼无艳俗脂气，素衣素颜，却骨相绝色。安静立在那里，像一捧浸在温水里的良玉，温顺、柔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拘谨，却不疏离抗拒。
他目光直白落遍她眉眼身姿，坦荡打量，毫无避忌。
喜欢美色便直视心动，想要占有便坦然流露，他从来不屑装作正人君子。
“过来。”
澹台耀声线低沉松弛，没有命令的戾气，只有全然掌控的从容。
周玧微顿，依言轻步上前，站在他身侧，指尖微拢衣袖，耳尖依旧泛着浅红。
“心里可后悔？”他随口问道。
周玧轻轻摇头，声细却笃定：“玧儿不后悔。”
她没有世家女子的贞洁桎梏，也没有读书人的虚名执念。贫贱磨人，她比谁都惜这眼前安稳富贵、周全庇护。既然已然依附，便不会扭捏矫情、自怨自艾，更不会拿世俗礼法为难自己、为难他。
澹台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他最厌矫揉造作、满口规矩体面的女子。
这般通透温顺、知取舍、懂依附的性子，最合他心意。
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细腻微凉的侧脸，动作随性亲昵，不带半分克制。
眼底没有怜恤悲悯，没有道德顾虑，只有纯粹的赏心悦目，与势在必得的占有。
“不后悔便好。”
他语气慵懒肆意：“入我府中，无需拘那些繁文缛节。不用学什么世家规矩，不用守刻板礼法。只需顺心度日，陪在我身侧即可。”
他家本就无严苛族规，他本人更不受世俗捆绑。
寻常士族公子要顾名声、顾宗族、顾仕途，不敢私纳女子、不敢纵情随心。
可他澹台家世财滔天、闲职在身，无求于朝堂，无缚于宗族，本就活在规矩之外。
旁人的约束，于他统统无效。
周玧抬眸，怯生生抬眼望他。
眼前人容貌矜贵，气度张扬，对待她直白炽热，温柔却强势，从不用虚礼敷衍，也从不假意克制欲望。
这几日寄居远亲家的看人脸色、小心翼翼，尽数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微微俯身，温顺倚向他肩头，姿态柔软全然交付。
画舫外晚风悠悠，水波拍船，声声轻缓。
舱内沉香萦绕，暖意融融。
澹台耀顺势揽住她纤细腰身，将人稳稳扣在怀中。
他从不会强迫半分，可但凡女子自愿俯身、倾心依附，他便照单全收，尽情拥住属于自己的美色与温柔。
心底无半分愧疚，无半分对世俗规矩的妥协。
美色悦目，温柔暖心，所得皆是自己随心择取，本就无需自责，无需拘谨。
“往后跟着我，”他低头，气息轻拂她鬓边，语气笃定恣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我欢喜你，便会好好待你。”
情爱于他，底色从不是专一深情、灵魂相知。
是见色心动的欢喜，是尽收绝色的占有，是顺心遂意的欢愉。
周玧闭着眼，轻轻颔首，彻底放下所有局促不安。
大宋世间万千规矩、万千身不由己，于眼前这肆意富贵的男子而言，皆可绕开。
于此刻依附他的自己而言，亦是新生。
落日彻底沉落，湖面暮色四合。
画舫缓缓驶离金明池岸，载着一室温柔缱绻，往城中繁华宅邸而去。
这一段始于春色、起于色欲欢喜的羁绊，稳稳落定，温柔绵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归舟向晚，两意相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