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池畔初逢，一语定约 大宋元祐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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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元祐年间，汴京城外，金明池畔。
暮春时节，堤岸杨柳垂丝，水面浮着层层画舫，王孙贵胄携伎游赏，丝竹之声隔着水波悠悠飘来。
澹台耀斜倚在一艘大画舫的雕花阑干上。
澹台乃是古来复姓，他家并非朝堂文官世家，祖上经商起家，积攒下泼天金银，又捐得闲散高阶官身，不受宗族规矩捆缚。族中本就不拘世俗那套繁文缛节，他自小长大，行事只随本心，不受什么礼法规劝。
他生得轮廓锐利，眉目张扬，一身石青暗纹锦袍，腰悬美玉，周身没有半分士大夫的端谨克制。天性便爱美色，眼光挑剔，但凡容貌绝色的女子入眼，心底便会生出占有兴致，从不刻意压抑。
他不需要靠联姻巩固地位，收纳女子，全凭自己喜恶。既不会刻意施暴相逼，可只要对方没有以死相拒，有半分松动，他便顺势纳入身旁。心中可以生出几分欢喜，但底色终究是色欲与占有，从不会向内自省“此举是否合乎礼教”。
画舫邻侧，泊着一艘小小的乌篷船。
船头立着一名女子。
周玧。
周家本是汴京小户，家道败落，她跟着远亲到此游湖，一身素白罗衫，未施脂粉。乌发松松挽起，眉眼清润，肌肤莹白，立在粼粼水光边上，仿佛整幅喧嚣湖景里唯一一抹安静亮色。
澹台耀的目光一眼就钉在了她身上，毫不掩饰眼底的惊艳。
旁人遇美人尚且懂得遮掩窥看，他全然不作掩饰，目光坦坦荡荡落过去，细细打量那副动人容貌。
跟在身后的侍从早已熟稔自家主子性情，低声提醒：“主君，那是周家的姑娘，乃是清白人家。”
澹台耀唇角微扬，视线依旧没有挪开：“这般容貌，困在寻常小户家中，委实可惜。”
他没有什么要顾及女子名声的念头，也不会在心底反复掂量世俗议论。见绝色而动心，想要得到，便是这么简单。
乌篷船上，周玧也察觉到这道滚烫直白的视线。
她微微抬眼，对上画舫上男子的目光，当即耳尖泛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长睫簌簌颤动，神色羞怯不安，却没有厉声呵斥，没有转身跳船以死明志，只有少女面对权贵美男子的无措与慌乱。
她家中窘迫，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早已尝尽贫苦的滋味。眼前这位公子，富贵滔天，容貌气度皆是上上之选。
澹台耀抬手，示意侍从备好礼物，自己迈步，踏着两船之间搭起的跳板，径直走到乌篷船上。
风拂动他衣袍，他居高临下望着周玧，语气从容，不带半分威逼胁迫，却带着势在必得的意味：“姑娘容色绝世，立在水边，倒叫满湖风光都失了颜色。”
周玧慌忙垂首，纤手攥紧衣角，声音细弱：“公子过誉。”
她没有激烈抗拒，只是羞赧地垂着头。
澹台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兴致更盛，直截了当说出来意，不绕那些礼教虚话：“我府中宅院阔绰，金玉衣食应有尽有。姑娘若是愿意随我归府，往后不必再受清贫之苦，锦衣玉食，我亦会待你善待。”
“你入府便是府内姨娘，府里仆从平日里皆唤诸位女子为姑娘，若对外与人谈及，我亦不会遮掩你们的身份。”
没有宗族利弊，没有权衡算计，仅仅是他见色动心，想要将这美人收归自己身边。
周玧沉默片刻。
贫寒的日子压在身上，眼前唾手可得的安稳荣华就在眼前。她心性并非刚烈决绝，做不出以死明志的举动。羞怯之中，生出几分动摇。
良久，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几乎被水波风声盖过：“……玧儿听凭公子安排。”
没有抵死的反抗，是半推半就，是对富贵安稳的向往，自愿依附。
澹台耀眼底漾开快意的笑意，是得偿所愿的占有感，心中没有半分愧疚，不去思虑旁人会如何议论这名女子的名节。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
“既如此，今日便随我回府。往后，有我在，再不必受贫寒磋磨。”
湖面波光荡漾，画舫丝竹声声，一宗始于色欲的收纳，就此落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池畔初逢，一语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