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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永远在一起 天刚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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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微亮,我就牵着白栀予往山里走,是我们日复一日的习惯。清晨山里清静,露水微凉,我带着她熟练穿梭在林间,弯腰分辨、采摘草药。
我一边采一边教她,指尖捏着一株嫩绿的车前草“这个可以清热利湿,一定要连根完整拔下来,不能扯碎。”
栀予跟在我身侧,乖乖学着我的样子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我总是分不清……车前草和杂草,会不会采错了?”
我侧头看着她,眉眼柔和“不会,我在呢,错了我会帮你挑出来。慢慢来,不急。”
她抬眼看我,轻轻笑了声“有你带着我,我什么都不怕。以后我多学学,采药我陪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跑山。”
我心里一暖,握紧她的手“好,以后每一个清晨,我们都一起。”
一路说说笑笑,我们采了满满一篓艾草、麦冬、金银花。
全程都是并肩相伴,聊天、辨认草药、互相帮忙拂去身上草屑,真实得不能再真实。收拾好竹篓,我们并肩往村子走。
可刚踏进村口,细碎、刻薄的议论声瞬间裹了上来。
一群村民三三两两站在路边,目光黏在我身上,指指点点,毫不避讳。
“又来了,每天都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怕是疯子吧。”
“这孩子真是怪得很,天天自说自话。”
“脑子出问题了,天天臆想有人陪她。”
“那得让我家孩子离她远点。”
那些话刺耳又伤人,我浑身发僵,心口骤然发堵。我明明不是一个人,我的身边明明站着白栀予。
我急得转头看向她,带着无措和委屈“栀予,你听见了吗?他们乱说话!我们明明一直在一起采药,一路都在聊天,我根本没有对着空气说话!”
她明明正牵着我的手,明明一路陪我说笑、陪我采药,真切又温热,可这些人,什么都看不见。
我慌乱转头看向身侧的栀予,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克制的颤抖“栀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没有自言自语,你就在我身边,对不对?我没有疯,对不对?”
白栀予立刻收紧牵着我的手,眉眼蹙起,满眼心疼与怒意,当即朝着周围的村民出声辩解“你们别乱说了!她没有发疯,她身边一直有我,是我陪着她采药,陪着她说话!”
可没有人听见她的声音。
在所有人眼里,这里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对着空空荡荡的空气辩解。
村民的嘲讽更甚,语气刻薄“还在嘴硬!哪有什么人?分明就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象!”
“真是执迷不悟,天天活在自己的幻想里,真是可怜又可笑。”
我彻底崩溃了,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对着众人红着眼争执“不是幻想!她是真的!她一直陪着我!”
白栀予挡在我身前,一遍遍替我辩驳,声音急切又温柔“你们相信她,她没有骗人!是你们看不见我!”
可她的维护无人听闻,所有辩解都石沉大海。全世界都否定我的真心,都把我的挚爱当成虚无的幻象,无尽的委屈和绝望死死困住了我。
就在我手足无措、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传来。爷爷快步走到我身前,牢牢将我护在身后。
他没有四处张望,没有质疑我的对错,更没有让我清醒、让我放下。他只是平静地看向一众村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都别再说了。”
“我的孩子从来没有疯。”爷爷目光扫过众人,字字恳切,“她只是心里装着一个人,执念深、情意重。你们看不见的陪伴,不代表不存在。不必用你们的狭隘,去践踏她的真心。”
喧闹的村口瞬间寂静,村民们面露尴尬,纷纷讪讪散去。
人群散尽,爷爷转过身,抬手轻轻拭去我脸颊的泪水,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与包容。
这一刻我骤然顿悟。
世人皆盲,看不懂我的偏爱,嘲我的执念,连我的心上人站在人前,都无人知晓。
可唯独爷爷,他从来都懂我所有的偏执,懂我无人看见的温柔,默默包容我的一切,永远做我最坚实的退路与偏爱。
就在我情绪崩溃、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沉稳的脚步声骤然从身后传来。
爷爷快步上前,直接将我护在他身后,面色平静却气场坚定,对着一众村民沉声开口“都住口。”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爷爷目光扫过众人,字字清晰“我孙女没有病,也没有疯。她心性纯粹,重情念旧,你们看不懂的东西,不要随意诋毁、随意造谣。管好你们的嘴。”
村民们被说得面红耳赤,讪讪散开。
喧闹褪去,爷爷转过身,抬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眼泪,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这一刻我彻底懂了。
全世界都在嘲讽我、质疑我、曲解我,连我最爱的人都在冷言刺伤我,唯独爷爷,永远不问对错、不问虚实,毫无条件站在我这边,护住我所有的偏执与真心。
原来这就是爷爷从不言说、却最厚重深沉的爱。
我松开握住白栀予的手,跑向爷爷紧紧抱住“爷爷,呜……”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爷爷在,别哭。”
哭够了,爷爷拉着我朝前走,又想到来什么似的“栀予,走吧。”
白栀予顿顿了顿跟了过来,我牵住她的手。
此刻我就是最幸福的。
……
回到家中,爷爷帮我熬药。
“爷爷,谢谢你!”
爷爷没说话,继续用蒲扇扇着火。
一小时后,爷爷把药递到我面前。我接了过来,吹了吹,放到白栀予手上。
“快喝吧!等会儿凉了。”
“嗯。”
看着她将药一点点喝下,我突然感觉头有一点晕,白栀予变得模糊不清。
快要倒下时,爷爷一把扶住我。
“阿禾!”白栀予轻唤一声。
“栀予……”我闭上了眼睛。
昏迷时我感觉一直有人在牵我的手,我勉强睁开眼睛——是白栀予。
“栀予。”我在白栀予的帮助下缓缓坐起身。
“我睡多久了?”
“四个小时三十分钟。”
我挠挠头“这…这么久啊!”
“没事,醒来就好!”她用手摸了摸我的头。
“栀予,我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
“我梦见你变成精灵,走了!”
她摸我的手停了一下“怎么会,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嗯,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