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檀的三十岁（abo）》续楹

3、相亲 小

　　小檀回到公司，董事长见到他，还慰问了他昨晚的情况。他委婉地表示自己喝断片了，什么也不记得。
　　他还是照样跑来跑去，以前最爱看的二公子此刻最扎眼，他生怕遇见了。
　　可是他就是那么倒霉，刚好就撞见了二公子。
　　这还不是气人的，气人的是就真的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居然还是说了句“檀秘书早”就直接走人了。
　　小檀想化身容嬷嬷拿针扎死他，但想了想，又不免自嘲一笑。就当和以前的露水情缘一样吧，总归是没结果的。
　　沉潇看着小檀像没事人一样走过去，嘴里振振有词地说句“盛总早”，心里也不是滋味。
　　二公子的母亲叫做盛淋语，小檀这次就是去处理她那边的事。
　　据说在董事长还没有发达之前，她就已经跟着董事长。后来董事长为了能够飞黄腾达，抛弃了她，娶了王家的小姐，也就是现在的夫人。在夫人怀孕期间，董事长看到了白月光前女友，春心荡漾，又哄骗起她，说自己已经离婚。盛淋语本就对董事长余情未了，就和他旧情复燃。没想到刚一生下二公子，就发现这个老登死性不改，居然在外沾花捻草。关键，这一发现不要命，要命的是她发现这个老登不仅没有离婚，自己也不知道是那堆情妇里的老五还是老六。她气得出了国，但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一直和董事长纠缠着。
　　盛淋语的意思是，她想在市中心买房。但她需要个人陪她看房，所以找到了董事长身上。小檀知道她是故意为之，但没办法，老登欠下的情债，只能他这个秘书来还。
　　盛淋语一看到小檀就皱了皱眉，她看上去显然不太高兴，直接就怼道：“老姜又包养个大学生了？直接就这样搪塞我！人不来就算了，还让自己的小情人陪我看，把我当什么了？！你这身衣服上哪儿借来的？”
　　小檀欲哭无泪，“太太，我是董事长的秘书。我叫檀昔。”
　　“檀昔？”盛淋语好像记得有这么个人。
　　“嗯，您叫我小檀就好了。你看，这样是不是熟悉多了？”小檀道。
　　盛淋语似乎的确觉得熟悉多了。
　　“你……虽然是他的秘书，但和他真的没什么？”盛淋语狐疑地问。
　　我和你儿子有什么！但是小檀道：“夫人看着，我也不敢啊。”
　　这话显然比别的要让人相信许多。盛淋语勉强相信了他，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热情地和盛淋语打招呼，叫着“妈妈”。她正是那天和二公子一起在商场的人。
　　盛淇羽看到了小檀，随后试探性地说了句“您好”。
　　“你好，盛小姐。”小檀道。
　　盛淇羽很年轻，比她哥哥还要小三岁，现在穿着一条黄色的裙子，脖子上挂着一条闪闪发光的项链，头上戴着帽子，和小檀认知里的名媛没什么两样。
　　“实不相瞒，小檀，这次我是想给我女儿买房。”盛淋语直说道。
　　“没事，包在我身上，您二位高兴就好。”作为一名合格的秘书，什么都要懂一些。小檀熟练地给她们分析起低端和风水以及价格……
　　盛淋语母女那边的麻烦事解决完，小檀又要去联系另一个已经怀孕的大学生。她正在和董事长闹脾气，想用孩子逼迫董事长回心转意。
　　董事长的意思是：孩子嘛，越多越好。留下也好，真留不下也算了。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要小檀自己先斟酌一下。
　　那个女大学生很年轻也很受老登的宠爱，所以看到来的是小檀以后，很是生气。她指着小檀的鼻子骂：“为什么来的是你！你给我滚，让姜世腾来！”
　　小檀不意外，但很欣慰。至少她见过自己几次，没有像盛淋语一样把他认成被包养的大学生，否则那就麻烦多了。
　　小檀安慰她，不管用。提议给她买奢侈品，不管用。她好像铁了心想要进姜家的门。
　　无奈之下，小檀只能沉重地叹了口气，说起那些被夫人整死的omega有多惨。
　　她终于动容了，甚至还有些害怕，说自己还是要和父母商量一下孩子的去留，收了小檀的礼物之后就悻悻离开了。
　　小檀无语。
　　处理好这些小七小八的事，小檀又回到了公司。他约好了周末要去相亲，便提前和董事长请示了下。
　　董事长看他的形象，有些疑惑：“小檀你样貌和条件都不错，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吗？”
　　小檀不知该怎么说。他虽然不难找对象，但是难找老公啊。
　　他的年龄已经二十九岁了，再过一段时间就三十了……不对，他现在已经三十了，生育能力在直线下降。他可以去找一个帅气的对象，可是那些人的真心可不保值、工作也不稳定，重要的是，那些人也未必能负担的起他的生育需求。他只能去找一个和自己年龄适合的人。而和自己年龄适合的人，不可能比自己的生活条件要差，那样自己纯粹在扶贫。但要找到一个和自己年岁相仿、生活条件好、还对自己没有职业歧视的alpha也太难了。他只能走相亲。
　　这世上对他这类人有偏见，动不动就“大龄剩o”“大龄剩o”地叫他。他哪里容易呀？要是早点结婚生子，这样的职业机会轮得着他吗？但他要是不结婚，要是想奋斗，就只能沦为大龄剩o。要怪就怪这世道对omega不公平，结婚和生育必须绑定，生育就代表着工作价值的贬值。他只能被迫沦落至此。
　　反正，董事长老姜这次算做了个好人，答应他，给他批了假。
　　虽然是处在周末的假期。
　　小檀把那一沓文件送到别的地方去，看到大公子走过来。他说了句“大公子好”，大公子朝他笑了一下，“檀秘书往哪里去？”
　　“送文件。”小檀说。
　　大公子点点头。
　　等小檀折返回来的时候，大公子刚好出来。
　　大公子和二公子差不了几岁，在小檀眼里都是属于“弟弟”范畴的人。但是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勾搭一下小檀，和勾栏瓦肆里的一样。小檀还是喜欢二公子那种深闺里的。
　　大公子很是意外地说：“檀秘书，你怎么想着去相亲啊？我本来周末还想着借你用一下，没想到你居然没空。”
　　小檀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上笑嘻嘻地说：“omega大了嘛，自己也留不住自己啊。我还是想先成个家。”
　　公司来来往往有人听到了，让小檀颇为尴尬。
　　说实话，小檀其实也知道这话传到别人耳朵里会是什么样的。
　　在公司里有不少人给小檀献殷勤，小檀不接受，反而跑去相亲，只会让人觉得他假清高。
　　但没办法，小檀只能承认，他地确看不上公司里的人。因为他对这里的人知根知底，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在公司的工作待遇几乎没有比得过小檀的。
　　不过，就这样，还真让小檀给找着了一个合适的对象——不过，这人是个外国人，和他语言不大通。
　　小檀想：小问题，而且还能练练英语。
　　结果真约在餐厅吃饭，人家说了一口流利的中文，搞的小檀很是尴尬。
　　交流下来，小檀才知道原来外国人的英文名叫埃尔文，中文名叫简颂。简颂是混血儿，母亲是中国人，父亲是美国人。他父母离异多年，一直跟着母亲生活，现在是一名医生。
　　他三十五岁，小檀表示理解，因为在国内的大环境下，想要熬出头的医生都必须要有这么个年龄做支撑。
　　他直接说自己和护士们不清白，小檀也表示理解。毕竟小檀自己也忍不住出去猎艳嘛，三十岁了，谁没个需求？人之常情。但是，但是结婚以后必须改掉！
　　他直言喜欢小檀，觉得小檀长相很可爱，想要和小檀结婚。小檀听惯了，见怪不怪。
　　但是，他说他想结婚以后带小檀去美国发展，小檀还是要斟酌一下了。
　　最让小檀难以接受的一点是，他想让小檀跟他结婚后改名。因为那边有妻随夫姓的传统，他姓米歇尔，希望小檀也姓米歇尔。
　　小檀虽然不高兴，但没有一口回绝他，还是希望先相处相处。
　　吃完饭，简颂提议带小檀一起去外面逛逛。他站起来了，身材显得很魁梧，看上去和二公子差不多高。看起来，他很喜欢去健身房，只是有些肌肉超标，让小檀感觉他有“家暴”风险。
　　他应该是认真地考虑过谈婚论嫁的事，不像小檀以前见到的那些帅哥男友一样扣扣搜搜，直接带小檀去了最顶级的商场里挑东西，而且说自己买单。小檀可不好意思，虽然逛是逛了，什么也没买。
　　晚上，他又带小檀去很昂贵的餐厅消费。小檀无奈，拒绝不掉，只能和他一起去了。
　　这餐厅很优雅，有人还专门弹钢琴、拉小提琴，时不时还会飘一些玫瑰花瓣下来。周围也是一阵好闻的香气。
　　小檀和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往门口瞥了一眼，突然看到了二公子。二公子和他的母亲和妹妹一起走进来，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开始点餐。
　　二公子今天又换了件衣服，很拉风。他的妹妹和他眉眼间还有一些相似，两个人坐在一起，如果是小情侣的话，那算般配。
　　小檀把目光移回来，和简颂说：“我还是在想，我现在在这边的工作待遇不错。文化不同的话，我可以融入到你那里吗？”
　　简颂笑了一下，“你不用担心，我的爸爸是美国一家公司的老板，你可以在他那里上班。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开一家咖啡店，我们出资。这里的房子可以卖掉的。”
　　小檀看了眼二公子，说：“但是，这样对我来说是一定风险的。我不知道你的家庭背景、情况，对美国文化了解也很少，语言也不通。如果真的放下现有的一切跟你过去了，万一跟你闹了变扭，我可活不下去的。”
　　“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简颂说：“我给你一张卡，卡里有七十万，算你的婚前财产。”
　　想了想，他又补上一点：“我帮你把房子的贷款还清，等你卖掉以后，我只要帮你还的那一部分钱，其他的都归你。”
　　小檀低下头沉思，没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这个年纪我们都会考虑许多，这很正常，我们都给彼此思考的空间。”简颂说，“我们只聊喜欢的话题吧。”
　　小檀心里很乱很乱，简颂说的话的确无可指摘，但这代表着他要推翻他过去的一切。那么，他现在的忍辱负重算什么呢？他脚踩着尊严的过去又算什么呢？
　　“我还是想问一下，”小檀道：“那你结婚以后，对孩子有什么打算吗？”
　　“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你也三十岁了，我们已经错过最好的生育年龄了，不能再拖了。我希望结婚以后我们就生孩子，而且我想生三个孩子，一个跟我妈妈姓，一个跟我爸爸姓。还有一个，也可以和你姓。”
　　小檀的心思越发沉重，“可我不觉得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能迅速适应并且生子。”
　　简颂说：“檀，我只有一个硬性要求。”
　　小檀越听越觉得难过。他明白，简颂可能是如今的他能找得到的最好的结婚对象了，但是，他实在无法接受。
　　两个人各有心事地聊了一会儿天，随后，简颂因为要上班就先回去了。走之前，他去把账结了。
　　小檀本来想AA，现在更加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