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檀的三十岁（abo）》续楹

2、生日即将来临 董

　　董事长想喝咖啡，小檀得去给他买。刚好下楼看到了二公子，他便提议给二公子带。他这话就是客气客气，没想到二公子居然笑了一下，说“那就谢谢你了，檀秘书”。
　　谢你*****！
　　小檀笑着说“不用谢”。
　　小檀动作很快地跑到了董事长警察喝的那一家，然后熟练地把口味都核对了一边。至于二公子，不知道喜欢喝什么，所以一律按照跟董事长一样的口味处理。等他提着咖啡出来之后，又奔跑起来。他觉得自己累得快晕倒了，真不知道别人怎么奋斗的下去。他三十岁就已经想躺平了。
　　小檀就是纯牛马，他自己知道。
　　但他还是在公司楼脚下停下来了，然后调整了一下呼吸，不至于让自己看上去像一只夏天里气喘吁吁的狗。他自然地走进去，然后先找到第一个楼层的二公子，把他的那份给了他。
　　二公子在打电话，说了句“请进”，从头到尾都默许了小檀的动作，甚至眼皮都没抬下，直到小檀临走的时候才说了句“谢谢”。小檀只觉得给他带咖啡就是白费，气不打一处来。
　　小檀又回到了董事长的楼层。他把咖啡递给了董事长，董事长点点头，然后又给了他一沓资料让他去处理。
　　小檀又忙了起来，在公司里到处跑动。好不容易得空歇息下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手机掏出来摸鱼。
　　他拍了很多二公子的照片，跟个跟在明星后面的狗仔没区别。这些照片有的是夫人要求拍的，有的是他纯粹自己犯贱。
　　二公子是个潮男，每天衣服都不重样，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摆在这里，看着活生生就是个躺在富婆怀里的小白脸。
　　小檀正看得起劲，突然听到有人叫他。他赶紧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工作去了。
　　到了晚上，在没有什么大事的情况下，小檀终于下了班。他看着自己家的电视，觉得有些老旧了，得换一个。可是要换个贵点的，他又舍不得。一个月累死累活挣来的工资，花来买什么他都觉得不值。
　　其实小檀的工资不低，他这几年也算是飞黄腾达了。累是累，但赚得也很多。他十九岁来这里读书，二十三岁出来找工作，二十五岁攒钱由租房到付了首付，如今还有两年时间就能还完房贷了。他还买了一辆十万的车，虽说不上好，但对他一个人来说，这车子完全够了。他的生活已经超过了大多数同龄人了，虽然和二公子他们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小檀看着自己挂在墙上的日历，16号被画了个大大的红色圆圈。他想起来，后天就是他的生日。可是后天他还要跟董事长一起去应酬。他最讨厌应酬，每次都要被迫喝个烂醉，而且还要忍受其他人的咸猪手。但是，赚得也多，兴许，小檀看了下他墙上挂的电视——兴许到时候就能去买个好点的电视了。
　　虽然小檀知道，得到了钱以后他绝大可能是存着。
　　第二天，小檀的工作和平时没区别。第三天上午，小檀还是重复着这样的工作。到了下午，小檀就提前去酒店里搞定一切了。等到老总他们都来了，小檀就站在董事长旁边。他知道董事长胃有些毛病不能多喝，所以只能他来代喝。
　　不过——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坐在董事长旁边。
　　二公子。
　　二公子穿着正装，和董事长交谈了几句。
　　小檀想：夫人知道吗？你就带着小老婆的儿子过来了。
　　二公子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小檀，就对小檀笑了一下。这笑容把小檀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甚至心还颤动了一下。小檀默默地在脑海里给了自己两巴掌，怒斥自己是个色中恶鬼。
　　没一会儿人就到齐了，董事长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人。
　　“这个是我的二儿子，叫沉潇，这个是我的秘书，檀昔，你们叫他小檀就好。”
　　小檀谦卑地看了眼周围的老总，然后发现了很多双色眯眯的眼睛。
　　小檀觉得很恶心，但是没办法。
　　小檀给董事长挡酒，喝得脸红耳赤。他要继续喝下去的时候，二公子竟然摁住了他的手，替他喝了一杯。
　　二公子的酒量很好，后来就没让他怎么喝，几乎都是自己在喝。喝完之后不像小檀上脸，他就如同没事人一样。
　　应酬结束以后，已经是深夜。董事长看着小檀，知道他是个omega，自己回去多有不便，就让司机送他。
　　小檀迷迷糊糊地说自己的家在新月城，那边竟然刚好和二公子顺路。二公子便做了个顺水人情，把他一起带走了。
　　小檀的醉劲和别人还不一样。别人可能喝多了就醉了，但是他的醉会延迟一段时间。他在酒桌上和那些老总喝酒的时候，哪怕上脸，也只是上脸，不至于喝多了乱说话。可是到了这时候，他醉劲完全上来了，连周围的人是谁都分不清。他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二公子，便啧了啧嘴，说“好想亲一口”。
　　二公子往右边挪一点，他就往右边挤一点。如此往复，只要打开车门，二公子就要掉下去了。
　　二公子无可奈何地抱着他的腰，把他“放”到了左边。他就张牙舞爪地怪叫起来，因为喝得大舌头，说的话也含糊不清。
　　沉潇就这样看着小檀一刻不停地在车上动来动去。
　　他笑了一下，这家伙终于把平时假正经的样子卸下来了。
　　到了新月城，司机和沉潇两个人也不可能真的就把小檀放在这里让他“自生自灭”，于是便问他家在第几单元第几栋第几层。
　　把小檀送过去的路上，小檀就像是个石头墩一样沉。
　　“他平时看着很轻，真是奇怪。”司机说。
　　一直是司机在拖着小檀，因为他也不好开口让二公子动手。
　　沉潇闻言看了眼，把小檀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肩上，随后让司机帮忙，把小檀背了起来。
　　到了小檀的家以后，沉潇把他放下来，让他自己输密码。
　　沉潇刚打开手机，就听到了一声惊人的怪叫，随后看到小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这才发现，地上有个被打翻的蛋糕。
　　“cnm！老子累死累活回家想吃个蛋糕，谁tm干的啊！呜呜呜呜呜……”小檀哭得停不下来。
　　他说他要打电话给外卖员，结果摁了半天手机连屏幕都没打开。
　　沉潇无奈极了，不得不先打消自己的想法，然后俯下身来像安慰小孩一样，对他说：“这个坏了，我给你买新的，你别叫了，好不好？”
　　“你说买新的就买新的呀！这都几点了，哪还有蛋糕店开门啊！呜呜呜呜……而且就算有也过了十二点了，都不是我的生日了……”
　　小檀越哭越伤心。
　　沉潇看了眼司机，说：“你先走吧。”
　　司机觉得一a一o独处一室多又不秒，但是不好多问，就走了。
　　沉潇问小檀密码，小檀还是哭，然后沉潇说：“别哭了，我现在让人赶制，最快的话一个小时之内就能送过来，不过质量你也别想着多精良。现在是十点四十，能赶上。”
　　小檀闻言终于精神起来，把密码一个字一个字吐了出来。
　　小檀被沉潇放在了沙发上。沉潇不免看了下他家的格局。他家不大，两室一厅一厨房。家具不多，看上去还是从二手市场淘过来的，不过地面很干净、家里也很洁净。他总觉得这屋子里昏黄的看不清，一抬头发现——小檀居然连灯泡都不舍得买个好点的。
　　小檀现在在他爸身边当秘书，虽然薪资不高，一个月只有十几万，但也不可能过得这样清贫。
　　小檀说要喝水，他只能先去给小檀找水喝。他找了一圈，终于发现个水瓶，里面装上了水。他问小檀是不是今天的，小檀想了想说是“早上倒的”。他便从桌上随便拿了个一次性纸杯，把水倒进去，递给了小檀。
　　“c，我留着给客人用的，你拿玻璃杯就好了啊……”小檀咕噜咕噜地说，然后咕噜咕噜地把水喝了。
　　然后小檀又像睡死的猪一样瘫了回去。
　　有人摁响了门铃，沉潇走了过去，打开门，接过了蛋糕，对着还倒在沙发上的小檀说了句“你蛋糕来了”。
　　小檀爬起来，没走两步就差点被一个很小的板凳绊死。沉潇无奈地拉了他一把，把他拉到了桌前，给他拉好凳子让他坐下，自己则在他旁边找了个位置坐。
　　小檀说“谢谢他”，然后说了句“二公子人挺好的嘛”。
　　沉潇只模糊地听到一个“二”字，以为小檀在骂他。随后又听了几遍，才发现他叫自己“二公子”。
　　沉潇闻言坏心肠地问他，“那姜谈筠呢？他是哪个公子？”
　　“大公子。”小檀说。
　　“董事长呢？”
　　“老姜。”
　　……
　　沉潇这才发现，这个秘书心里实在闷骚。不仅表面装得禁欲又礼貌，背地里却给公司每个人都分了层，还起了外号。
　　小檀说他要给沉潇切蛋糕，然后一刀下去，半个蛋糕从盘子里掉了出来。他见状又开始大哭起来。
　　沉潇赶紧捂住他的嘴，然后趁他不注意把那些掉到桌子上的蛋糕用刀叉搜罗起来，放回了盘子里，然后又把它们从盘子里移植到了小檀的碗里。
　　“吃吧。”他说。
　　“你好坏，你给我吃脏蛋糕！”
　　“不是脏蛋糕！”
　　……
　　话虽这么说，小檀还是乖乖地吃了，一边吃一边哭。
　　然后嘴里念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他自己只吃了被弄脏的那一块，剩下的推给了沉潇，像是把自己珍藏的玩具给好朋友的小孩，“你吃吧。”
　　“我不吃。”
　　小檀怒目圆瞪：“你为什么不吃！”
　　“我不喜欢吃甜的。”
　　小檀萎了，收回蛋糕，然后说了句“好吧，我最喜欢吃甜的”。
　　说着说着，居然在十二点之前把一个蛋糕吃完了。
　　真是大胃口，看着怪瘦的。沉潇心想。
　　看他吃完，沉潇也知道自己不宜久留。他要走的时候，被小檀拉住了，小檀扑过来，像是豺狼虎豹一样。
　　“二公子，二公子……我真的……我真的……”他这回不是嚎啕大哭了，只是声音还带着哭腔。沉潇回头一看，发现他竟然委屈得泪流满面。
　　“我真的……我讨厌你……你是个小孩，你对我来说就是个小孩啊……可是我……我还是很喜欢你……”小檀断断续续地说。
　　沉潇闻言，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停在了原地。
　　……
　　小檀第二天起来以后，感觉腰特别胀痛，他本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直到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些片段。
　　没错，他和二公子……那个了。不是，为什么这个人干完这种事直接走了啊……
　　不对，先别在乎这些细节，他先为自己默哀一下吧，万一夫人知道了，他就死定了！
　　不是，果然盛沉潇就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账，自己这样的小叔叔他都能看得上，足见饥渴难耐之处！
　　不是，这以后和二公子见面该有多尴尬啊，还是自己主动的！
　　董事长那边怎么办……
　　都怪盛沉潇，都怪他！
　　……
　　总之，小檀还是先把电话打去了夫人那里，试探了一下，“喂，夫人。”
　　夫人似乎刚刚起床，嗓音里还带着一股子慵懒，“嗯，什么事啊？”
　　“夫人，昨天晚上董事长带着盛总一起来的应酬。”小檀一五一十说。
　　夫人闻言有些诧异，随后听上去有些不满，“好的，我知道了，小檀，你做的很好。”
　　随后她就挂断了电话。
　　看上去夫人并不知情，小檀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