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掌心长公主》樂优樂优刘

51、元正归府，岁岁相伴 深冬尽过，

　　深冬尽过，转眼跨入元月。

　　正月初一，岁首元正，皇城换新，普天休沐。

　　朝野停朝，百官歇假，连日紧绷肃穆的朝堂规制尽数卸下，整座皇城褪去政务繁累，只剩新年的安静祥和。

　　启赋难得得整日清闲。

　　自年少承袭将门遗责、受托摄政以来，岁岁新年，他多半在宫中度岁、在政务里守岁。

　　唯独这一日，是他每年雷打不动的私念——回镇北将军府，祭扫将门宗祠。

　　天刚晴透，日色温柔，扫尽连日风雪寒霜。

　　寝殿暖亮，年味融融。

　　钟离攸鉴早早睡醒，不再怕冷赖床，一睁眼便听见宫人私语，今日是元正休沐日，皇叔不必早朝。

　　她缠着他寸步不离，看他换一身素色常服，清简肃穆，不似平日摄政的凌厉威严，反倒多了几分沉静敛意。

　　小姑娘心思剔透，瞬间猜到。

　　她小跑上前，拽住他的袖口，抬着亮晶晶的眸子，小心翼翼又满怀期许：
　　“皇叔，你是不是要回将军府？”

　　启赋动作微顿，垂眸看向她，轻轻颔首：“嗯。今日祭祖。”

　　“带我去好不好？”钟离攸鉴立刻仰脸央求，语气软而认真，“我也想陪皇叔回去祭拜。”

　　她本以为，今年会留她在宫里待岁。

　　却没想，启赋几乎没有半分迟疑，温柔应声：“好。”

　　“带你一起。”

　　太过干脆的应允，让钟离攸鉴微微一怔。

　　她愣了瞬，才小声诧异道：“皇叔……你愿意带我？我还以为你不会带我。”

　　启赋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眉眼沉静温柔，缓缓道出一句岁岁不变的许诺：

　　“去年此时，我们便说过。”
　　“往后每一年祭祖、每一次归府，都带着你。”
　　“岁岁祭拜，岁岁相伴。”

　　从前他孤身一人，守着满门忠烈孤影。
　　自她来了，他岁岁归途，都想让她陪着。

　　一句旧诺，听得钟离攸鉴心口一暖，眉眼瞬间亮得彻底，笑意漫满脸颊。

　　她用力点头，小小年纪格外懂事，认认真真跟他保证：
　　“我听话！”
　　“我到了将军府一定安安静静的，不跑不闹、不乱碰祭品、不捣乱规制，乖乖陪皇叔祭拜。”

　　孩童郑重的模样，稚气又真诚。

　　启赋被她认真的小模样逗得眼底温软，低低应道：“嗯。信你。”

　　他亲自吩咐内侍备齐祭祖用品，香烛、清酒、供果、帛纸，一一规整妥当，素雅庄重，无铺张奢华，只尽哀思诚意。

　　一切备妥，天光正好。

　　宫门外车马早已候立。

　　新年风软日暖，寒风敛去，街道干净肃穆，宫灯垂红，年味淡淡铺满城郭。

　　启赋牵着她的小手，一步步走出宫门。

　　少年身姿清挺，素衣端雅，身旁小小女童乖巧依偎，一长一少，一静一软，并肩而立。

　　二人同登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宫外喧嚣，车厢内安稳安静。

　　马车缓缓启动，轱辘轻碾石板路，稳稳朝着城外镇北将军府行去。

　　一路摇摇晃晃，暖意融融。

　　钟离攸鉴靠在他身侧，安安静静坐着，心底满是踏实欢喜。

　　往年新年，她深宫孤守、无人相伴。
　　如今岁岁元正，岁岁归途，皆有他携她同行。

　　从今往后，
　　他的孤坟旧思、将门过往、岁岁哀思，
　　皆不再是孤身一人。

　　岁岁归途，岁岁有她。
　　岁岁祭拜，岁岁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