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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蜚语诛心,铁血镇宫 盛夏流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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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流火,时序悄移,距少女初长成一事已逾两月。
两月以来,钟离攸鉴心性未改,依旧日日朝夕相随。
天光破晓便入御书房,伏案陪他理政,研墨侍立,寸步不离;日暮落霞不散,撒娇黏缠,或求伴骑射,或依偎闲话。全然是自幼惯来的亲昵依赖,坦荡纯粹,无半分世俗杂念。
可年岁终究不同。
十三岁的长公主,亭亭玉立,芳华初绽,早已不是垂髫稚童。
二十三的摄政王,权掌天下,制衡朝野,是钟离最尊贵的权臣。
日复一日,少女长居御书房、近身随侍、朝夕不分的景象,日日落于宫人眼底。
幼时叔侄情深是佳话,长成后朝夕无防,便成了深宫最忌讳的话柄。
宫中人心诡谲,最擅长捕风捉影、以私臆揣天家。
流言始于细碎,积于日月,从后宫偏殿、浣衣局、值守回廊,暗暗发酵蔓延。
一众宫人私下扎堆窃议,言辞阴私诛心,越传越烈。
皆道长公主年长不知避嫌,摄政王自持权责,罔顾男女大防,二人朝夕过密,坏了皇家礼法,污了公主清誉。
私议皇家,妄揣天家,本就是滔天重罪。
只是往日流言零散,无人敢直面禀报,只在暗处滋生,妄图慢慢造势,倒逼朝堂规制、逼迫二人疏离。
直至这日,御书房近侍暗中查得,浣衣局一名老宫女,当众聚众闲谈,肆意抹黑公主名节,言语不堪,煽动一众宫人非议朝政、妄议摄政王私行。
消息送入御书房时,殿内死寂沉沉。
启赋端坐案前,一身玄色织金龙纹朝服,肩背挺拔,眉眼冷冽无波。
指尖朱笔稳落,批阅军国重务,周身沉淀着常年执掌生杀、制衡朝野的凛冽威压。
近侍跪地叩首,声线紧绷:“王爷,浣衣局宫婢李氏,聚众私议天家,妄论公主起居、王爷行止,流言遍传后宫,蛊惑下人。”
闻言,朱笔骤然停住。
墨汁在奏折纹路之上晕开一点深红,宛如血痕。
启赋抬眸,眼底无怒无躁,唯有一片沉沉寒寂。
他半生从尸山血海、朝堂诡诈中立足,最清楚——**深宫流言,最能诛心,最能毁人**。
旁人不敢明着构陷皇族,便以“礼法”为刀,以“闲言”为刃,一点点蚕食攸鉴的清誉,逼她受制、疏离、拘谨一生。
今日不狠立威,来日朝野百官必会顺势进谏,逼他避嫌,逼她守礼,生生拆散他们数年朝夕相伴。
他声线极淡,却带着雷霆万钧、不容置喙的杀伐决断:
“宫婢李氏,私议天家,妄谤黄嗣,霍乱宫规。”
“拖至宫门外,当场杖毙。”
一字一句,利落冷血,无半分姑息。
近侍心头巨震,却不敢有半分迟疑,叩头领命:“奴才遵旨!”
深宫数十年,人人皆知摄政王沉稳克制,却极少人见过他这般毫无余地的铁血杀伐。
他素来宽容宫人细碎过失,可**触他底线、毁他护之人者,必死无疑**。
不过半柱香,宫外杖刑落地。
一声令下,血溅宫阶。
那名散播流言、聚众谤上的宫婢,当场伏法,再无半句闲言。
随后,启赋冷声再颁王令,字字铿锵,震慑整座皇城:
“传谕六宫。”
“自今日起,凡敢私议公主起居、妄揣摄政王行止、造谣天家礼法者,无论尊卑、无论首从,**一律杖毙,牵连管事连坐**。”
“皇家私事,轮不到卑贱下人置喙。皇家清誉,容不得蝼蚁嚼舌。”
王令一出,六宫震颤。
往日藏在暗处的窃窃私语、跟风揣测、捕风捉影,瞬间尽数掐灭。
所有宫人婢女无不噤若寒蝉,步步谨慎,再无人敢多说一句是非。
无人再敢拿男女大防桎梏公主,无人再敢用世俗礼法非议他们相伴。
御书房内,风波已定。
启赋垂眸,看着窗外悠悠宫道。
他素来不惧朝堂权谋、不惧百官制衡、不惧天下非议。
他身居权鼎,手握生杀,执掌大夏权柄,本就有能力倾覆流言、踏碎规矩。
世人皆要她懂事、守礼、避嫌、疏离。
唯独他,以铁血杀伐为盾,以摄政王权为墙,替她挡尽所有世俗苛责、深宫蜚语。
她只需依旧坦荡无忧,日日奔赴御书房,黏他、伴他、依赖他便可。
所有肮脏口舌、诛心流言、礼法枷锁、世人眼光,
他一力杀伐,一力承担,一力碾碎。
岁岁朝夕,他护她无忧,纵举世非议,亦独护她一人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