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樱：小镇医娘是满级杀神》观南止远

37、余波暗涌，步步靠近 混混离

　　混混离开之后，青溪镇的日子又回到了往日的烟火模样。
　　后山滑坡的事情渐渐成为镇上的旧闻，伤者陆续从市区医院康复返乡，家家户户都感念鹿樱当日的救命之恩。樱禾诊所的生意愈发红火，周边村镇的病人络绎不绝赶来，门前的小路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
　　鹿樱依旧维持着往日的作息，清晨开门坐诊，傍晚收拾药柜，闲暇时会去后山采些草药，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
　　只是，有些东西，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陆沉砚不再只是远远站在街角观望。
　　之前的两次事件，山洪急救、混混上门敲诈，他全部看在眼里。他见识过她绝境之中杀伐冷静的一面，也见过她对待村民温和柔软的模样。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织在同一个人身上，让他愈发想要探清她的过往。
　　他开始找合理的借口，走进樱禾诊所。
　　有时是借口风寒咳嗽，过来问诊拿药；有时是路过，进来买一点晒干的草药；偶尔还会带一些山里采摘的野果，放在诊桌边上，不多言语，坐一会儿便离开。
　　他没有直白盘问，也没有刻意试探，就那样以普通病人的身份，一点点靠近。
　　鹿樱对此，神色淡然。
　　她能察觉到男人身上那股不寻常的气息，那是一种久经历练的警觉，一举一动都带着藏不住的分寸感。她心里清楚，这个人在观察自己。
　　可她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一副温和普通的小镇女医生模样。问诊、搭脉、开药方，说话语气平和，应答滴水不漏。
　　陆沉砚每次过来，都会不动声色地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看她握针的手势，看她处理伤口时的反应，看她面对突发状况时下意识的身体习惯。
　　普通人遇到突发意外，会本能地慌乱，身体会出现下意识的避让、躲闪。可鹿樱不一样。
　　有一回，诊所外面有个小孩追逐打闹，手里拿着装满热水的搪瓷杯，脚下打滑，杯子朝着鹿樱的方向飞过来。
　　周围的人都惊呼出声。
　　鹿樱几乎没有半分迟疑，身体下意识侧转，手腕轻轻一抬，动作快得几乎是本能，精准把搪瓷杯挡开，热水泼在地面，没有溅到任何人身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利落干脆，那不是普通女子会有的应急反应，更像是常年经过严苛训练，刻进骨子里的格斗本能。
　　做完这一切，鹿樱才回过神，俯身安抚受惊的孩子，仿佛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凌厉，只是旁人的错觉。
　　可陆沉砚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的身体反应，完全不属于一个常年待在小镇、只懂行医的普通女子。
　　他坐在椅子上，指尖微微收拢，眼底的疑云又厚重了一层。
　　他见过不少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人，危急时刻的身体应激姿态，和鹿樱方才的反应，高度重合。
　　可他没有点破。
　　他没有当场质问，也没有拿出证据逼问。
　　他只是安静坐着，假装只是一个普通的病患，继续听鹿樱说着关于风寒调理的叮嘱，面上神色平静，心底却已经翻起波澜。
　　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她会战地急救，会用医术无声惩戒恶人，身体藏着格斗者的本能，可偏偏又安于小镇的烟火，一心行医救人。
　　她到底是谁？过去经历过什么？为什么要隐姓埋名躲在这个偏远的小镇？
　　无数疑问盘旋在陆沉砚心底。
　　而就在两人之间这种微妙的试探拉扯缓缓展开的时候，另一道看不见的视线，已经悄然盯上了鹿樱。
　　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开始断断续续收到关于鹿樱的消息。
　　消息内容很细碎：今日接诊多少病人，何时上山采药，傍晚几时关诊所，经常会有一个男人频繁出入诊所。
　　没有激烈的指令，没有直接的行动，只是源源不断地收集她的日常行踪。
　　这是第一条暗线，匿名窥探，无声无息，如同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慢慢收拢。
　　鹿樱偶尔会在深夜，整理完药柜，走到窗边，望向漆黑寂静的街巷。
　　她的直觉一向敏锐。
　　她隐约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在暗处盯着自己。
　　可她四处探查，却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没有陌生人徘徊，没有可疑的人影，一切都安静如常。
　　这份若有若无的窥探，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她的周遭。
　　她没有声张，只是悄悄提高了警惕。
　　夜晚休息的时候，会把门窗锁好，随身携带的银针，放在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
　　表面依旧是那个温和从容的小镇医娘，内里的戒备，一刻都没有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