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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自食恶果,终生忌惮 诊所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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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厅堂之内,画风彻底逆转。
方才还嚣张跋扈、横行霸道、张口就要保护费的一众混混,此刻全都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额头上渗满一层细密冷汗,四肢发软,连坐直身子都费劲。
领头的壮汉原本膀大腰圆,方才拍桌子的时候力道十足,现在双手撑着桌沿,身子不停往下滑,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往上涌,肝区一阵阵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拧着。
“呃……怎么回事,我头好晕……”他闷哼一声,抬手按住自己的后腰,那处旧伤是早年打架落下的,平日里只是阴雨天隐隐发酸,此刻却尖锐地刺痛,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大腿,麻得他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劲。
旁边一个染黄头发的混混,原本还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此刻整个人佝偻着身子,不停出虚汗,浑身骨头缝里都泛着酸胀,明明没干什么重活,却累得像是连续熬了三天三夜。
“妈的,浑身不得劲……浑身软,站都站不稳。”
剩下几个人也个个状态古怪,有人胸闷气短,喘不上气;有人腰腹坠痛,止不住地想干呕;还有人太阳穴突突地跳,视线一阵阵发花。
围观的村民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又惊又解气。
方才这群人进来的时候凶神恶煞,一副要砸了诊所的架势,就这么短短十几分钟推拿,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
众人看向鹿樱,只见她收回手,神色平淡,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场普通的推拿调理,没有半分异样。
她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诸位平日里烟酒无度,日夜颠倒,身上旧伤暗疾堆积,本就亏空得厉害。方才一番调理,把体内淤堵的地方引出来了,是身体在发出警告。”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听在混混耳朵里,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平日里喝酒斗殴,昼夜混迹,身体早就亏空,只是仗着年轻硬扛,从来不当回事。此刻浑身难受,只当是自己积劳成疾,旧疾骤然爆发,完全联想不到是鹿樱刻意为之。
没有破皮,没有外伤,没有任何可以取证的伤痕,没有药物残留,一切都是他们自身身体本就存在的病灶被诱发。就算去医院检查,也只会查出劳损、肝肾负担过重、旧伤复发,查不出半分人为动手的痕迹。
这便是鹿樱的手段,不沾血腥,不留把柄,以彼之疾,还施彼身。
领头混混强撑着难受,心里还惦记着敲诈的事,可浑身酸软无力,别说闹事砸店,就连大声呵斥都觉得耗力气。他强撑着想要站起来,脚下一软,踉跄了一下,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手下几个跟班更是蔫头耷脑,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还有半分来敲诈勒索的气焰。
“走……走!”领头的咬着牙,心里又慌又闷,只觉得今天邪门得很,“先离开这里。”
一群人狼狈不堪,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往外挪。原本进来的时候耀武扬威,出去的时候如同丧家之犬,一个个脸色难看,脚步虚浮。
路过门口的时候,有个混混还忍不住回头瞪了鹿樱一眼,可对上她平静淡漠的眼神,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那股嚣张的火气,半点都冒不出来。
一行人灰溜溜离开了樱禾诊所,消失在街巷尽头。
直到混混的背影彻底看不见,诊所里紧绷的气氛才缓缓松下来。
围观的村民长长舒了一口气,不少人脸上露出畅快的神色。
“总算走了,刚才真怕他们闹事。”
“这伙人也太嚣张,居然敢来咱们镇上敲诈。”
“鹿医生,你没事吧?”
鹿樱微微颔首,对着众人安抚一笑:“没事,大家不用紧张,都回来继续看病吧。”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桌上的诊单,神色看不出波澜,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方才那一番推拿,并非简单的疏通。
她借着推拿的机会,精准刺激了他们体内本就存在的病灶,把积压多年的隐患全部诱发出来。这种难受不会立刻致命,却会持续折磨他们。往后一段时间,这群人会反复遭受腰酸、眩晕、内脏闷痛的困扰,旧伤时不时发作。
若是他们依旧不改本性,继续酗酒斗殴,身体只会一日比一日垮得更快。
这是惩戒,也是警告。
她不会主动出手伤人,可若是恶人找上门来,她也绝不会任人拿捏。
街对面的老槐树下,陆沉砚站在阴影里,把方才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只要混混敢动粗,他会立刻上前摆平。可他没有想到,鹿樱没有动武,没有报警,甚至没有高声争执,仅仅靠着一手医术,就把一群凶徒收拾得狼狈逃窜。
手段干净利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没有留下任何把柄,没有惹来任何是非,却让这群恶徒吃尽苦头。
陆沉砚的目光沉沉落在诊所的方向,心底的疑惑又重了几分。
普通的乡村女医生,怎么会懂这样的手法?寻常医者治病,是帮人消除病痛,可她,却能精准利用人体本身的病灶,做到无声的惩戒。
这份对人体肌理、经络穴位的把控,已经远超普通医者的范畴。
他的心里,那份探究的念头,愈发浓烈。
而另一边,那伙离开小镇的混混,回到落脚的偏僻出租屋之后,身体的不适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领头的壮汉躺在床上,肝区阵阵绞痛,浑身酸软无力,连喝酒的兴致都没有。几个人辗转难安,浑身各处时不时传来刺痛酸胀。
他们跑去找周边的赤脚大夫看,大夫也只说他们是常年作践身体,劳损过度,开了些止痛活血的草药,喝下去却半点用处都没有。
往后几日,这伙人但凡想要再来青溪镇找麻烦,一想起在樱禾诊所遭遇的那种浑身虚脱的痛苦,心底就本能地生出忌惮。
他们心里隐隐觉得,那个看着温和柔弱的女医生,身上藏着说不出的诡异。
几次想要卷土重来,可一想到那种生不如死的难受,终究不敢再踏足青溪镇半步。
一伙外地来的恶徒,就这么被悄无声息地劝退,没有斗殴,没有报警,没有留下任何纠纷记录,彻底自食恶果。
小镇的风波,就此平息。
可这份平静之下,暗流依旧在涌动。
陆沉砚的观察,没有停下。
同时,一份匿名的消息,已经悄然从远方发出,一条陌生的号码,开始默默追踪鹿樱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