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樱：小镇医娘是满级杀神》观南止远

23、流言余波，人心向暖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鹿樱一早便又去往王大爷家中复诊。
　　经过一夜调理，老人意识清醒大半，半边手脚麻木的症状消退大半，已经可以简单抬手，说话也基本恢复正常。只要后续坚持汤药调理，配合针灸，很大概率不会留下偏瘫后遗症。
　　王老太千恩万谢，非要塞给鹿樱一布包自家晒干的菌菇干货。鹿樱推辞不过收下，转头离开的时候，悄悄把药费减免，还留下两包调理安神的药包。
　　老两口把这件事到处和街坊邻里诉说。一夜急诊、冒险救回中风老人的故事，短短一个上午，传遍半座青溪镇。
　　鹿樱的声望，又往上抬了一层。
　　不过，声望越高，盯着她的目光也就越多。
　　镇上还是有极个别心存疑虑的老人，偶尔私下小声议论。
　　“鹿医生本事是真的大，就是来路不明，三年前凭空出现在咱们镇上，家里底细谁也不清楚。”
　　“没有家人，没有过往，孤身一人，想想也有点奇怪。”
　　这些细碎的闲话，不像当初赵德海刻意煽动的造谣，只是普通人本能的好奇，没有多少恶意，轻飘飘在街巷流转。
　　大部分乡亲听见，都会主动替鹿樱说话。
　　“管人家从哪里来，治病救人的心是好的，本事摆在眼前就够了。”
　　“咱们受了人家多少恩惠，何必去打听别人的过往。”
　　这天上午，诊所来了一位从隔壁村落赶过来的女患者。长期偏头痛，疼起来头要裂开一样，多年求医无果。鹿樱把脉之后，判断是早年头部受过撞击留下的旧伤淤堵，并非单纯神经性头痛。
　　一边针灸疏通头部淤堵，一边开具活血通络的汤药。一次治疗之后，纠缠多年的剧烈头痛直接缓解大半。
　　女人惊喜万分，回到村子之后四处宣扬，越来越多周边村镇的病患，专程赶路来到青溪镇樱禾诊所求医。
　　诊所的人流量越来越大，有时上午排号，甚至会排到几十号人。
　　鹿樱依旧恪守节奏，不敷衍，不赶速度，每一位病人都仔细问诊。实在病患太多，便适当延后关门时间，绝不潦草应付。
　　忙到正午，难得空档，隔壁开杂货铺的张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青菜鸡蛋面送过来。
　　“鹿医生，赶紧吃口饭，从早上忙到现在，水都没喝几口。”
　　鹿樱心中一暖，接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面条。简单的青菜鸡蛋，却是小镇最质朴的善意。
　　她坐在诊所廊下，慢慢吃面，抬眼不经意望向街对面老槐树。
　　陆沉砚还在那里。
　　只是今日，他没有一直远远观望，隔着街道，二人目光相撞。这一次，陆沉砚没有回避，缓步穿过马路，朝着樱禾诊所走了过来。
　　这是他来到青溪镇这么久，第一次主动靠近她的诊所。
　　脚步声停在廊下。男人身形高大，眉眼清冷，一身简单深色便装，周身带着一股久居暗处的沉敛气场。
　　“鹿医生。”陆沉砚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鹿樱放下筷子，神色平静无波：“陆先生，要看病？”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直在观察自己，心知他的怀疑，心知他在追查什么。但表面上，她始终维持着小镇医生鹿樱的身份，滴水不漏。
　　“我没有病痛。”陆沉砚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有些好奇。你会的急救手段，不像是普通医学院出来的乡镇医生所学。”
　　直接，不绕弯子。
　　试探，终于摆到明面上。
　　鹿樱指尖轻轻搁在碗沿，唇角浮起浅浅笑意，神色坦然：“看书，四处游学，遇见过不少民间老中医，学了一些偏门急救法子。山野小镇，条件有限，多学一点急救本事，总能多救几个人。”
　　一套合情合理的说辞，听起来毫无破绽。
　　陆沉砚看着她的眼睛，想要从中捕捉一丝慌乱、一丝破绽。可鹿樱眼神澄澈柔和，不见半分躲闪。
　　他分辨不出，这是真话，还是早已演练千百遍的回答。
　　“原来如此。”陆沉砚没有继续追问，没有步步紧逼，“青溪镇有你，是当地人的福气。”
　　说完这句，他便转身，重新退回到街对面的树荫之下，不再上前打扰。
　　他不愿撕破脸。
　　即便心中怀疑重重，可眼下，鹿樱实实在在守护着这一方小镇生灵。在没有确凿证据，在她没有伤害任何人的前提下，他不想贸然打碎这份平静。
　　但警惕，不会卸下。
　　而这一幕简短对话，落在不远处街角，一个路过买东西的男人眼中。
　　那男人打扮普通，看似镇上普通务工人员，目光却飞快在鹿樱身上一扫而过，随即低头走开，混入街巷人流。
　　是暗阁派来追踪樱的探子。
　　他已经潜伏在青溪镇周边数日，今日第一次近距离见到目标本人。
　　消息，很快就会传回去。
　　真正来自过往地狱的威胁，正在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