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樱：小镇医娘是满级杀神》观南止远

22、夜半急诊，孤老之急 暮色缓

　　暮色缓缓漫过青溪镇的屋瓦，夕阳把连绵的远山染成橘红。
　　樱禾诊所快要到打烊时分，鹿樱已经收好大部分诊疗器具，正清点今日的药材消耗。门外街道上，归家的行人步履匆匆，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伴随着焦急的呼喊。
　　“鹿医生！鹿医生在家吗！求求你，快去看看我家老头子！”
　　敲门的是镇上独居老人王老太，满头花白，浑身都在发抖，脸上满是惶恐。
　　“大娘别急，慢慢说。”鹿樱立刻放下手中账本，快步迎出门。
　　“老王头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忽然半边身子发麻，说话含糊不清，半边手脚抬不起来，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喊他反应都很迟钝！”王老太声音发颤，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镇上没有救护车，去县城路途遥远，来回要折腾两个多小时，他这个样子，路上怕撑不住！”
　　中风前兆！
　　鹿樱心中瞬间判断出病症的凶险，没有半分迟疑，快速抓起药箱、银针包。
　　“带路，我跟你过去。”
　　她锁上诊所大门，拎着沉甸甸的药箱，快步跟着王老太穿过几条曲折小巷，来到一间老旧低矮的民房。
　　屋内灯光昏暗，气味混杂着草药与老木头的味道。王大爷躺在床上，半边躯体麻木无力，口角微微歪斜，言语蹇涩，意识已经开始朦胧，呼吸粗重。一旦完全爆发中风，很可能落下终身偏瘫，甚至危及性命。
　　县城医院路途遥远，颠簸转运途中，极有可能直接加重颅内风险。
　　鹿樱迅速让老人保持合适卧姿，避开错误搬动，指尖搭上颈动脉，感受脉搏搏动，又快速观察瞳孔、面色舌苔。
　　“情况危急，不能贸然挪动。”
　　她当即铺开银针，手上动作干脆利落。寻常乡镇医生遇到疑似中风的病人，大多只会建议立刻送往大医院，不敢就地施针，怕担上风险。可眼下现实条件摆在眼前，长途转运风险更高。
　　鹿樱手上这套急救针法，既要疏通经络，又要平肝熄风，稳住颅内气血压力，分寸差一毫都会酿成大祸。这是她早年在暗阁，学习战地急救时练就的本事，在恶劣缺少医疗设备的环境下，抢救重伤濒死之人。
　　此刻，这套杀伐环境里练出来的本事，用来挽救一个普通小镇老人的性命。
　　银针刺入几处关键急救穴位，指尖轻捻行针。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屋内安静得只剩下老人粗重的呼吸声，王老太站在一旁，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大概二十分钟过去。
　　床上王大爷粗重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涣散的眼神慢慢聚拢，歪斜的口角一点点归位。原本完全麻木的半边手臂，微微动了一动。
　　“手……有点知觉了。”王大爷嗓音沙哑，说话已经比刚才清晰不少。
　　王老太看见这一幕，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激动得浑身发抖：“活过来了！真的好转了！鹿医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他！”
　　“只是暂时稳住险情，不算脱离危险。”鹿樱没有松懈，一边拔针，一边写下内服汤药方子，又仔细交代夜里看护要点，几点喂药，什么情况必须立刻警惕，夜里千万不要随便翻身搬动。
　　“今晚我会多过来两回，观察他的状态。”
　　她没有就此离开。天色彻底黑透，夜色笼罩小镇，街巷路灯昏黄。鹿樱前后夜里两次折返老旧民宅，复查脉象体征，调整用药思路。直到后半夜，确认老人体征彻底稳定，险情解除，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诊所。
　　等她打开诊所的门，晚风迎面吹过来，浑身的疲惫才缓缓涌上来。
　　这一夜，街对面的老槐树下，那道身影一直没有离开。
　　陆沉砚远远看着她提着药箱深夜出诊，看着她两度往返小巷老旧民居，直至后半夜才归来。
　　他清楚中风前兆的凶险，也清楚就地施针所要承担的巨大风险。一个普通小镇医生，大多只求安稳避祸，遇到这种高危病症，第一反应便是推给上级医院，绝不会愿意就地出手，一旦救治不及，所有的骂名都会扣在自己头上。
　　可鹿樱毫不犹豫接下这份风险。
　　她的施针思路，是野外战地急救的处置逻辑，在缺少仪器的条件下，优先稳住生命体征。
　　那是只有经历过生死险境的人才会掌握的经验。
　　救人的是她，可骨子里沉淀下来的，依旧是旧时代刀尖上磨砺出的本领。
　　陆沉砚站在夜色里，心绪纷乱。
　　另一边，紧闭门窗的卫生室，赵德海也听见了街坊邻里议论王大爷深夜中风被鹿樱抢救回来的消息。
　　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又被她立功了。
　　越是这样，全镇人对她的信任就越牢。普通的病痛，已经再也无法给她制造任何麻烦。
　　更加坚定了他内心的想法：一定要等一场大规模的意外灾祸。
　　只有许多人同时受伤，局面彻底混乱，才是他唯一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