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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命定之人 待付容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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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付容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明了大半,时不时还传来几声鸟鸣声。
仿佛就像过去悠然闲适的日子一样平淡。
付容抬手摩挲身下蓬松柔软的被褥,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慌忙检查身上的衣物,原本那件
素白的衬衫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素雅宽松的寝衣。
付容猛地一下弹坐起身,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昨夜的经历也逐渐在脑中浮现,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醒来了,诺,偷偷给你熬来的白粥,趁热喝了吧。”卜期将一碗还氤氲着热气的粥搁在桌上,对床上的人说道。
却只见付容涨红了脸,扯着身上的寝衣语无伦次:你.......你个流氓变态,无耻的禽兽,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一想到自己的贞洁可能不保,这简直比直接杀了自己还难受。
卜期闻言哭笑不得,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耐心跟他解释道;“不换让你穿着一件寿衣睡上整晚吗.......”
“况且又不是没看过。”他在心里低声呢喃道。
付容瞬间蒙圈了。他仔细回忆那套衣服的款式,确实有些过分宽松了。
见自己错怪了对方,付容心里也难免涌起一阵愧疚,不过仅仅维持了几秒就烟消云散了
他竟差点忘掉了最重要也最严重的问题,原本松懈的警惕心又紧绷起来。
“你.......你来这有什么目的?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超自然反常的怪事一桩接着一桩。付容此时脑子乱糟糟的。
卜期没有急着回答付容的问题,他神色从容地望着对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缓缓开口:“又见面了,不得不说,我们还是很有缘的。我名卜期,占卜的卜,期许的期。”
付容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良久,惊得声音陡然破了音:你就是火车上那个冷漠无情的少年?”转而又低声吐槽道:“我们之间有个屁的缘分,明明是你私闯民宅”
卜期:?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冷漠无情了。
半晌后,付容坐在桌上面无表情的喝着白粥。
卜期面带表情地坐在对面,微笑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现在对自己的处境十分疑惑。”
“那你倒是解释阿”付容不满道。
“没事,你先喝粥......"
付容大为恼火,喝完后重重地把碗摔在桌上"没事你奶奶个头啊,没人说过你这样很欠揍吗”
突如其来的砰响惊得卜期身形一顿,一双好看的眸子湿漉漉地泛起水光。
付容:.......
“行......行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不就凶了你一句嘛”他手足无措地递上了一张纸巾。
。卜期接过纸巾,他闭眼思索了片刻,冷静地开口道,仿佛刚才一切都像是装得一样:“付容,你听好了,我现在要说的话可能会击碎你目前的世界观,不过.......这都是事实”
“你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脱离现实却又不属于梦境的灵异之地,我们把他叫做”妄梦”
“至于这东西怎么来的,就要牵扯到另一个东西了......"卜期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十指,缓缓说着。
"传说......这世上所有的生灵离世后,魂魄尚存人间,无依无靠,四海为家。可当怨气深重的冤魂于罪孽之地诞生,便会散发出类似于冥界的气场,吸引着找不到路的亡魂。当数量聚集到一种程度时,平衡被打破,阴阳两界的界限也会不断模糊。如果放任不管,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
“妄梦就是这些地方的入口,当妄梦被粉碎时。一切残忍的现实便会重新浮现。”
卜期的目光忽而黯淡起来,低垂着眼睑“而这.......正是专门为你开放的妄梦。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这也正是问题所在,一般来说,妄梦是不会排斥任何人的。如果只有付容一人能主动进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_______有人在刻意拉付容入梦,将他困在他完全不了解的妄梦中,这是一场有对象的预谋。
思及此,卜期不自觉攥紧了拳头,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卜期心中生根发.芽。他不敢揣测对方有什么目的,但绝对会对付容不利。
无论如何,他都要让付容无忧快乐地“活”着,哪怕只是在如泡沫般虚幻的梦里......
付容瞧着他出神的模样,出声打断了这份沉:"既然你说这妄梦只接纳我一个人,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卜期舒展开紧蹙的眉头,莞尔一笑:“还记得那串铜钱项链吗,在火车上,你睡着后,我把那枚铜钱藏在了你身上,然后,蜷进去了。”
当看到付容的那一刻,他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那些阴谋危险什么的都尽管扑过来吧,他相信自己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所珍视的人,就像付容四年前对他那样。
“什......什么?蜷进去一个铜钱里?? ”付容满脸的不可置信。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少年跟了他整整一路,怪不得明明是同一站,下车时却不见踪影了。
卜期瞧着付容惊讶的神色,忍不住笑出了声;"现在坐在你面前的,可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阴阳先生,斩妖除邪,看命算卦,样样精通。”
不就是神棍吗?说得那么高清。付容默默在心中吐槽。
付容挽起袖口,把坦露的手伸到卜期面前。
“不是说自己会算命嘛......来给我算算。”
卜期怔愣了片刻,随即装腔作势道:“那么......这位先生想算点什么呢?”
“姻缘,命数什么的”
卜期闻言将目光落在他细腻的掌纹上,指尖轻轻地覆了上去。
指腹缓缓摩挲着蜿蜒交错的纹路,温热的触感通过指尖蔓延。
周遭静得只剩下浅淡的呼吸声。
肌肤相触的瞬间,付容只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良久,付容有些忍不住了,出声质疑道:“摸这么久还没算好吗。”
卜期指尖依旧贴着付容的掌心,抬眼慢悠悠地望着他,语调带着几分珍重的意味:“这位先生,此生福寿绵长,可得长命百岁,往后岁岁安然,一世衣食无忧......”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几分,语气也重了几分:“至于姻缘,付容,你这一辈子,注定会有一人对你不离不弃,相知相守,哪怕赴汤蹈火也会护你周全,哪怕没有长相厮守的可能,他也会默默守望你......直至他的呼吸在人世间殆尽。”
卜期能算尽世事玄机,人间百态,可他唯独算不通透付容的命,四五年前是,现在也不例外。
可能是因为付容的命运与他缠绵不清,又或是,他从一开始,就不敢正视付容的未来。
屋外虽白了大半,却仍显得灰蒙蒙的,天边渐渐漫开一层阴翳,屋内采光不好,光线格外混乱。卜期见状燃起了一支蜡烛放在桌上。
付容倚在桌边,单手轻轻撑着下颌,沉思道:“我的一生里,当真会有这般一往情深的人吗......"
不知为何,他对眼前这个眉眼熟悉的少年总是提不上提防,即使对方这般突兀地闯进自己的生活,说了一大堆让自己云里雾里的东西。
烛光相映间,付容也轻声吐露藏在心底的疑问:“卜期,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不算车站那次。”他总感觉眼前的少年无论是性格行为还是外貌眉目,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但他绞尽脑汁想要记忆里搜寻时,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卜期沉默了片刻,唇角勉强扯出一抹酸涩的笑意,眼底却蒙着说不清的怅然与隐痛。
他垂了垂眼帘,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嗓音低沉道:“或许吧,谁知道呢。"
卜期随后转移开话题:“这个时候你最担心的,不应该怎么出了这妄梦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屋内的气氛有些过于松弛了,以至于他全然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可算不上好。
付容对眼前的状况可谓不为所知,只好求助道:"大名鼎鼎的阴阳师先生,关于离开这里,你有什么妙招吗?”
“办法倒是有,不过事成之后,你用什么来回报我呢......"卜期挑逗道。
付容语气平淡“你既然费这么大心思来到我身边,自然有你想要的东西,拿去便是了,我身上也没什么贵重的物件了。”
卜期轻笑了一声,他不得不承认,付容的确是个聪明人。
“到时候,可别反悔啊......"
在听到卜期那短促的轻笑过后,付容总感觉他没憋什么好屁。
卜期这个人虽然浑话不少,但办起事来却叫人意外的放心。
他摆弄这着手中的那枚铜钱,低声沉吟着对策:“付容,你把这枚铜钱挂在脖子上,这毕竟是针对你的妄梦,我还不能大摇大摆地在人前晃悠。”
付容依声照做,卜期垂首轻喃着晦涩的咒语,片刻过后,他身形缓缓虚化,化作一缕金光缩入了那枚铜钱之中。
“现在,好戏要开始了,一切听我指挥。”随着铜钱微微颤动,卜期的声音凭空浮现在付容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