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零食守攻战 苏沐扬私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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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下课铃声姗姗响起，语文老师抱着教案走出教室，原本安安静静的教室瞬间喧闹起来。
不少人趴在桌上补觉，也有三五成群的同学凑在一起闲聊。苏沐扬单手撑着下巴，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沈知栩的桌面上。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切进来，落在沈知栩纤长的手指上。他正低头整理着练习册，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看着一副安分乖巧、品学兼优的模范生模样。
苏沐扬昨天和他斗纸条斗了整整一节课，算是摸清了一点门道。沈知栩看着斯斯文文，实际上肚子里装满整活的坏点子，逮住机会就要调侃捉弄他，典型的斯文败类配置。
苏沐扬悄咪咪把手伸进桌肚，摸出一包橘子软糖。塑料包装袋轻轻发出窸窣的声响。
他小心翼翼撕开包装，捏起一颗橙黄色软糖，正要往嘴里塞。
“哗啦。”
胳膊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苏沐扬手一抖，软糖啪叽一下，直接掉在了作业本上。
他猛地转头瞪向始作俑者沈知栩，音量压得低低的，怒气冲冲：“沈知栩！你是不是有病？纯纯蓄意谋杀我的糖果！”
沈知栩抬眼，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语气无辜得能拿奥斯卡影帝：“不好意思，手滑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精准的手滑！”苏沐扬伸手想去抢放在沈知栩桌沿的黑色水笔，“摆明了就是报复我昨天纸条博弈赢了你，小心眼记仇分子！”
沈知栩眼疾手快，抬手把笔收进笔袋，微微往后躲开，慢条斯理开口：“话可不能乱讲，明明是你动作幅度太大，胳膊越界，差点给我的练习册实施暴力。”
苏沐扬不服气地盯着两人课桌中间那条看不见的分界线：“我离分界线还有整整三厘米！三厘米！合法安全距离！怎么可能碰到你的东西！你少在这里歪曲事实，颠倒黑白可是要扣人品分的！”
“三厘米足以诞生无数意外。”沈知栩微微歪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比如说，干扰我静心整理书本，打乱我的学习气场。”
“合着只要挡着你，你就能动手摧毁我的零食？简直蛮不讲理，霸道土匪是吧？”苏沐扬撑着桌子微微前倾，试图探出身子去够他的笔袋，“快点把笔袋挪开，我要实施复仇！”
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
苏沐扬的呼吸轻轻扫过沈知栩的小臂，沈知栩顿了顿，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点点，避开这份近距离突袭。
“想要笔袋？可以。”沈知栩勾起唇角，抛出交易条件，“拿一颗软糖交换，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苏沐扬狐疑地眯起眼睛：“坦白从宽，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爱上橘子软糖了？昨天放学小卖部偶遇，我清清楚楚看见你绕开这个货架，别蒙我！”
“昨日的我不喜欢，不代表今日的我没有新爱好，人是会进化的，懂吗？”沈知栩挑眉，“不愿意就算了，那咱们就这么耗着，看谁先熬到下课。”
苏沐扬半信半疑，捏起一颗软糖递过去：“先说好了，交换条约生效之后，不许再突然偷袭我的零食，禁止一切阴招偷袭行为。”
“一言为定。”沈知栩接过软糖，没有立刻拆开，随手搁在手边。
苏沐扬满意地坐回位置，拆开第二颗软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橘子味道在舌尖化开。
正当他以为这场小小的拉锯战就此结束，没过两分钟，变故又来了。
后排一个男生起身走动，路过他们座位时胳膊一扬，狠狠撞到苏沐扬的椅背。
桌子剧烈一晃，剩下小半包软糖顺着桌缝，直接滑向沈知栩那边。
苏沐扬眼疾手快伸手去捞，沈知栩比他更快，伸手轻轻一挡，整包软糖稳稳落在了他自己手里。
“喂！缴械投降！还给我！那是我的精神补给口粮！”苏沐扬急了，伸着胳膊就要抢。
沈知栩抬手举高包装袋，轻轻松松避开苏沐扬的手，慢悠悠地开启气人模式：“现在，软糖临时交由我托管。”
“凭什么啊！又不是公共班级物资，你没有托管资格！非法侵占私有财产是违反班规的！”苏沐扬扑过去，半个身子都快要越过分界线。
课桌中间无形的分界线像是楚汉分界线，两个人隔着这条线拉扯，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防止你一次性摄入大量甜食，蛀牙烂牙，到时候牙疼哀嚎，影响全班自习秩序。”沈知栩说得理直气壮。
苏沐扬气笑了：“用不着你操心我的牙齿！我早晚刷牙一丝不苟，对比某些人天天被同桌发现偷偷扔掉牛奶，自律一万倍！”
“哦？既然这么自律，那就达成一个交易。”沈知栩看着眼前气鼓鼓鼓成河豚的苏沐扬，眼底笑意更深，“上午自习，借我抄两道数学选择题。”
苏沐扬瞬间拉响警报，疯狂摆手拒绝：“达咩！免谈！上次你抄完我的选择题，转头跟老师说我答题速度反常，怀疑我提前默写答案，害得我被老师单独约谈，我可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我又不是超级大冤种！”
沈知栩轻轻咳嗽一声，略带心虚：“那纯属意外，谁能想到老师听得那么认真。”
“意外个鬼，我看你就是蓄谋挖坑坑我。”苏沐扬撇撇嘴。
“这次我郑重发誓，绝对不向任何一位老师打小报告。”沈知栩举起一只手，装作严肃发誓的模样，“如若违背，下次月考所有数学大题全线崩盘，一分拿不到。”
苏沐扬上下打量他，满脸怀疑：“你舍得放弃大题分数？我高度怀疑你空口说白话，专门忽悠冤大头上钩。”
“不信也没有别的办法，战利品现在在我手上。”沈知栩晃了晃包装袋，发出沙沙的声响，“要么答应交换，要么眼睁睁看着软糖待在我手里，指不定哪天被我‘一不小心’丢进垃圾桶。”
“沈知栩，你居然还学会威胁人了，妥妥的黑恶同桌！”
“只是客观陈述潜在可能性而已。”
硬抢肯定行不通，沈知栩胳膊得天独厚，总能轻轻松松把零食举到他触碰不到的高度。
苏沐扬眼珠一转，馊主意飞速上线。
他不再争抢，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上，摆出一副彻底摆烂、放弃抵抗的样子。
沈知栩见他安分下来，微微挑眉，还有点意外：“这么快缴械投降？不打算垂死挣扎一下？”
“挣扎有什么用，主动权牢牢攥你手里，我双拳难敌四手，认命了。”苏沐扬摆摆手，装作无所谓，“一包软糖而已，多大点事，你想吃就拿着，大不了放学我斥巨资重新采购。”
沈知栩警惕地盯着他：“你少装模作样，我还不了解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又盘算什么损招？”
苏沐扬一脸坦荡回望他：“你怎么把我的人品想得这么卑劣，我单纯想开悟了行不行。”
沈知栩半信半疑，视线隔三差五瞟向苏沐扬，丝毫不敢完全放松戒备。
没过多久，上课预备铃响起，上午自习即将开始。
班里渐渐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掏出习题埋头刷题。
沈知栩低头拿出数学卷子，注意力慢慢落在题目上，防备悄悄松懈，随手把橘子软糖放在课桌靠近苏沐扬的一侧。
就是现在！
苏沐扬迅雷不及掩耳，唰地伸手一捞，成功把软糖抢回怀里，紧紧抱在胸口，迅速往远离沈知栩的方向缩。
“拿下！沈知栩，你中计啦！智商掉线咯！”苏沐扬扬起下巴，尾巴快要翘上天。
沈知栩一愣，随即无奈失笑：“好家伙，苏沐扬，背地里偷偷修炼诡计是吧？套路玩得挺熟练。”
“那必须，跟你博弈这么久，耳濡目染！对付狡猾的对手，计谋必不可少，兵不厌诈听过没有？”苏沐扬牢牢抱紧软糖，生怕再度易主。
“行，这一局算你胜利。”沈知栩撑着脸颊看向他，“不过你别得意忘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同桌之间来日方长。”
“随便放马过来，下次赢家照样是我！”苏沐扬美滋滋拆开包装，又塞了一颗软糖。
安静的自习铃声彻底响起，教室里彻底恢复寂静。
苏沐扬嚼着糖果，侧头偷偷瞄了一眼旁边认真做题的沈知栩。
阳光落在少年柔和的侧脸，明明两个人每天除了互怼就是互相挖坑算计，可和他做同桌，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苏沐扬小声嘟囔：“事先约定！下次不许偷袭我的零食。”
沈知栩笔尖一顿，没有抬头，低声回了一句：“看心情。”
“你这人能不能遵守基本法！一点同桌契约精神都没有！”苏沐扬气鼓鼓地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契约只对守规矩的人生效。”沈知栩侧眸瞥他，“上个星期午休，是谁趁我睡觉，把我的橡皮藏进书包夹层，拒不归还？”
苏沐扬瞬间卡壳，眼神飘忽，悻悻别开脸：“那、那属于礼尚往来！谁让你前一天私吞我的卡通便利贴！”
“强词夺理总冠军非你莫属。”
“彼此彼此，你也没高尚到哪里去，五十步笑百步！”
两个人压低声音一来一回斗嘴，叽叽喳喳，努力控制音量防止被巡视班长抓包。
苏沐扬啃着软糖，心里暗暗规划防御方案，下次一定要把零食锁进笔袋，杜绝沈知栩一切偷袭机会。
而沈知栩一边演算题目，余光反复瞟向那包橘子软糖，脑内已经构思好了下一轮伏击计划。
苏沐扬敏锐捕捉到他的视线，警惕拉满：“你别想歪点子！我已经设防了！”
“谁想搞小动作了，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沈知栩面不改色地撒谎。
“鬼才信你的鬼话！”
崭新的自习试卷铺在桌面上，笔尖轻轻落在纸张上。
教室安静，只有笔尖摩挲纸张的细微声响，暗流涌动的同桌博弈，远远没有画上句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零食守攻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