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泰，遇见你》PPFOX

20、摩托艇 剧组放假，

　　时间如白驹过隙。剧组连轴转了大半个月，周姐终于松了口，给全组补了两天假。
　　而齐一听到放假通知的第一秒，心底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叶晓白。
　　不一会儿，齐一就到了叶晓白的房门前，压下急促的呼吸，轻轻叩了两下门。
　　门开了。叶晓白一身简单干净的白T恤配宽松短裤，眉眼间带着难得的闲适，立在门前。指尖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然刚刚正在翻看什么。
　　“周姐说放两天假。”齐一开口，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轻快。
　　“我知道。”叶晓白轻轻晃了晃手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刚收到剧组通知。”
　　齐一微微靠着门框，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一点试探又笃定的意味：“所以，之前说好的——”
　　“摩托艇。”两人同时脱口而出，笑意在两人眼底温柔漾开。
　　“那我们现在出发，今天玩摩托艇，晚上去大排档，第二天体验一下冲浪，下午回来。”齐一快速安排。
　　“好，那我们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 叶晓白回应道。
　　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动身前往附近的海边。
　　天穹是通透干净的湛蓝色，万里无云，层层叠叠的白浪顺着海岸线往复翻涌，一遍遍拍打着沙滩。咸湿清爽的海风扑面而来，让人浑身都变得轻盈松弛。
　　办好租赁手续，穿好救生衣，工作人员带着他俩进入码头。
　　当停靠在岸边的摩托艇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二人眼底同时亮起雀跃的光，再也顾不上矜持，并肩笑着、闹着，不管不顾地朝着海边的摩托艇飞奔而去。
　　齐一算得上是玩摩托艇的老手，他熟练地跨上艇身，身姿利落随性，回头看向身后的叶晓白，随口抛出一句叮嘱：“坐稳。”
　　叶晓白轻快颔首，毫无顾虑地落座在后座，双手轻轻牵着齐一衣服两侧的下摆。
　　下一秒。
　　齐一手腕猛地发力，油门直接拧到底。震耳的引擎声骤然炸开，摩托艇猛地窜了出去。
　　叶晓白猝不及防，快速环住了齐一的腰，指尖紧紧扣住，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被狂暴的冲力带离座位。
　　雪白的浪花被艇头狠狠劈开，向两侧飞速飞溅，碧蓝的海面被划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齐一玩心大起，驾着艇身一路疾驰，直奔游人稀少、更为开阔的远海，操控着摩托艇在辽阔海面肆意盘旋，一会儿画个圈儿，一会儿画个8字，水花溅起来，在阳光下折出一小段彩虹。
　　然而，强大的离心力使叶晓白原本扣紧扶手的指尖骤然脱力滑脱，来不及再次攥牢，整个人瞬间被强烈的失重感包裹，狠狠掀离摩托艇，坠入海里。
　　“哗啦——”
　　身前的齐一忽然感觉身后一空，熟悉的重量彻底消失，胸腔里的心跳猛地一沉，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松开油门，高速疾驰的摩托艇在海面强行急刹，水花翻涌四溅。他单手打满方向，不顾一切地掉头折返。
　　坠入海中的叶晓白猝不及防呛了一口咸涩的海水，眉眼轻轻蹙起，抬手拂去脸上的海水与碎浪，此时的他，不见丝毫恼怒，反倒透着少年人遇上突发小意外的鲜活与松弛。
　　齐一俯身探手，攥住他的手腕，指尖力道稳而急切，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拉回艇上。
　　此刻叶晓白早已浑身湿透，贴身的布料紧紧黏在身上，发丝末端不断滴落细碎的水珠，周身都浸着海水的微凉气息，模样看着格外狼狈。
　　齐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狠狠一紧，“对不起叶老师，我没想到会这样。”
　　他顿了顿，慌慌张张地补了一句，“你是不是呛到了？有没有磕到哪里？”
　　叶晓白看着他满心愧疚的模样，心头微微一软，忍不住弯了弯眉眼，温声安抚：“真没事，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抓牢。”
　　可这番宽慰，半点没能抚平齐一心底的愧疚。他抿着唇，眉头紧紧蹙起，周身气氛沉闷，依旧满心自责。
　　叶晓白一眼看穿了他的窘迫与别扭，不想让他继续沉浸在愧疚里，便主动开口转移话题：“换我来开吧，我也想体验一下极速的感觉。”
　　他顺势往前挪了挪，动作自然利落，眼底悄悄掠过一抹跃跃欲试的亮色。
　　“你坐后面。”
　　齐一乖乖应声落座在后座，一副闯祸之后老实认错的模样。
　　叶晓白抬手握住操控把手，指尖轻搭油门，下一瞬，他指尖利落发力，油门猛地拧下，摩托艇骤然提速窜出，又骤然收油刹停。接连几次骤启骤停，凌厉的惯性反复拉扯艇身，让身后毫无防备的齐一狠狠往前贴，牢牢靠在了他的背上。
　　感受到身后人的动静，叶晓白耳尖藏着浅浅的笑意。迎着呼啸海风，他高声道：“抓好了，我们要起飞了！”
　　话音落定，他不再试探，手腕利落发力，彻底拧死油门。
　　摩托艇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猛冲出去，破开层层碧波，驰骋在辽阔无垠的海面。烈烈海风灌满耳畔，撩乱发丝，吹散所有拘谨与沉闷。
　　齐一伏在他身后，鼻尖全是被海风卷过来的洗发水味，耳边是叶晓白压不住的笑声。
　　欢悦的气氛被点燃。
　　“往左！左边有大浪！”齐一迎着海风，扬声指引，语气里满是雀跃。
　　叶晓白闻声立刻应声，利落调转方向，操控艇头直直迎上前方翻涌而起的浪尖。
　　艇头狠狠撞上浪峰，借着浪潮的推力，整艘摩托艇骤然腾空跃起，短暂脱离海面，凌空掠过万顷碧波。极致的失重感与快感交织，酣畅淋漓。
　　转瞬之后，艇身轻盈下坠，稳稳落回海面，只溅起一圈细碎纷飞的雪白浪花。
　　两人眼底皆是藏不住的笑意，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清亮的笑声裹挟着海风与浪涛，在碧海长空之间回响。
　　一番尽兴驰骋过后，两人放缓速度，任由摩托艇随浪飘荡。齐一横着坐在后座上，双脚垂在艇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海面。叶晓白整个人趴在仪表盘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被浪颠得一晃一晃的。
　　“哎呀，开摩托艇不但费体力，还费嗓子，我现在嗓子都喊哑了。”
　　“这多过瘾啊。”过了一会儿，齐一又说，“我以前带团，每次安顿好游客，就一个人租艇开出来，熄火躺着。有时候能躺一下午。”
　　“不无聊？”
　　“也无聊。”齐一笑了，“但那种无聊是我自己的选择。”
　　叶晓白没说话。他听懂了。
　　又漂了一会儿，齐一轻轻碰了碰叶晓白的肩膀，一只手朝左前方指过去。
　　叶晓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左前方的海面上，一群飞鱼被惊起，贴着海面滑翔，银蓝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纷纷落回水里。
　　叶晓白屏住了呼吸。又一群飞起来，离艇更近，水花溅到他手臂上，他下意识往后一缩，手攥住了齐一的手腕。齐一没动，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在自己腕上的手，然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飞鱼很快游向远方，海面恢复平静。
　　“噢，太壮观了！”叶晓白眼睛发亮，整个人往前倾，说话时无意识地摇了摇齐一的手腕，“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飞鱼！”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攥着齐一的手腕。他赶紧松开，假装捋了一下头发。
　　“这种规模的飞鱼群不常能碰到。今天运气好。”齐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里被攥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圈浅浅的温度。他收回手站起来，往码头方向看了一眼，“我们该回去了。”
　　海面光线渐柔，两人才缓缓地将摩托艇开回码头。
　　此时，落日熔金，漫天橘红晚霞铺满整片天际，远处渔船缓缓曳着余晖前行。两人肩并肩坐在石阶上，被美丽的落日深深吸引。直到暮色彻底落下，街边灯火次第亮起。
　　“走吧。”齐一站起来，朝叶晓白伸出手。
　　叶晓白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两个人的手掌都带着海水的微凉，但交握的那一下，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