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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京兆府 姑娘对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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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药最近三日,日日来给阿是把脉。
旧伤没好,又添新伤,病情更严重了。
“我配置金疮药的草药没有了,一会让荔娘她们出去买点,你晚点再上药。”
血药拿着药方要去找荔娘。
“怎么那么快就没有?”
按理来说,药不够了也应提前买才是,今日这般赶,要临时去买药。
血药给阿是解释:“不是,你背后已经大片结痂了,普通金疮药已经没用了,我想制些新药。”
“这几日我好多了,我自己去买药就行。”
不仅买药,她还想打听打听淮王府的消息,不知那场火怎样解决的。
“你还是老实待着吧,哪里用你去买药。”
血药不同意阿是去,伤口刚刚结痂,用力不当血肉就会崩开。
阿是一把拿过药方:“你就放心吧,一会让荔娘去接我。我这几日都要闷死了,正好出去走走。”
这三日阿是一直趴在床上,连吃饭都是荔娘将饭菜端进房中。
血药不再劝说,整日待在房间里确实太闷了。
刀不能练,出去走走还是可以的。
血药嘱咐她:“小心点。”
阿是已经走了几步,本想朝他招招手,示意她知道了。
但是胳膊刚抬起来就感到后背阵痛,只好用声音回他。
“知道了。”
阿是从药坊出来,天色有些暗了,她还想买些糕点回去吃呢。
没想到一群官兵把她围住。
为首的官兵出示京兆府的令牌:“姑娘和我们走一趟吧。”
阿是皱眉,难道半月前杀人的事暴露了。
“我什么都没干,官爷为何捉我?你们是不是捉错人了?”阿是觉得不可能是杀人的事。
官兵的态度还算温和,若是杀人的事败露,他们应该立马给她戴上枷锁。
那就是捉错人了。
官兵催促阿是:“到京兆府就知道了,快走。”
嘴上说着快走,手上没有任何推搡的动作。
官兵可不敢动手,京兆尹特意交代过,决定不能打骂,顺着她的意思来。
阿是刚刚已经打听过了,淮王府走水的事传的并不厉害,有好多人都不知道。
看来是没什么事了,想做的事都做完了,她可以去京兆府一趟。
京兆府若是真的有事,凭她的武功,即使受伤了,拼命逃走也是可以的。
现下还不能使用轻功逃走,否则她真成了通缉犯。
阿是被带到厢院,刚进去她就看到李长固坐在那。
李长固,又是他。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呢。
小时候也不这样啊。
她们俩从小就是一对冤家,但都是小打小闹,如今他居然告官了。
李长固看向京兆尹。
京兆尹立刻会意,“给这位姑娘拿把椅子。”
李长固早就吩咐好了,毕竟他的王妃,舍不得让她站着。
阿是坐在椅子上,身上的疲惫和身后的疼痛有所缓解。
京兆尹厉声发问:“台下之人,淮王府走水可是你所为。”
阿是真想回答一句“是”,看看他们作何反应,能对她如何。
阿是其实有所猜测,李长固是不是认出了她。
又或者,他只是想撩拨一位女郎。
阿是认为是前者,她还是了解李长固的。
他应该不会随便去撩拨一个人。
“大人抓错人了,不是我。”
阿是甚至没有去看京兆尹。
一切都是李长固捣的鬼,不过就是走走过场,他还能真把她关起来不成。
况且,她背上还有那么严重的伤,普通人受了她这样的伤,怕是连路都走不了。
大不了她把伤公之于众,放火的时间跟受脊杖的时间差不了多少,就算最高明的医师来也看不出时间早晚,她还有之前的旧伤。
无论如何,放火的都不是她。
“姑娘对我心生爱慕,但爱而不得,所以放火烧了我的院子,是吗?”
青竹站在李长固身侧,听着李长固的话。
分明是殿下爱慕人家,爱而不得。
阿是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被李长固气的,她觉得背上的伤都有些疼了。
李长固嘴角噙着笑:“姑娘不说话,是默认了吗?”
阿是手中的拳紧握,她实在忍不了了。
那日放火就应该烧了他的屋子。
阿是抽出腰间的刀,向李长固扔去。
只见刀直直的朝李长固飞去,与李长固擦肩而过,插在后面的柱子上。
青竹被这一幕吓到了:“殿下,你没事吧?”
京兆尹也紧张起来,若淮王真的有事,他这顶乌纱帽就不保了。
阿是在刀刚飞出去就“嘶”了一声,肩膀迅速塌下去。
刚刚那一下,扯到了背后的伤口。
李长固注意到阿是身子蜷缩着,没有理会众人,直直的朝她走去:“怎么了?”
手搭在阿是的肩膀上,一股温热感袭来。
他抬手一看,是血。
李长固近乎是吼:“找一间屋子,青竹,去请太医。”
他想将她抱起,可看着她背后衣服有些光泽,他不确定是汗还是血。
他蹲下身来,仰头看着阿是:“你的背受伤了吗?我扶你去房间休息可好。”
刚刚还一脸玩笑的男人,此刻脸上流露出担心。
声音也轻柔了些。
阿是疼的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阿是由于疼痛,手紧扣着椅子的把手。
李长固扒开阿是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上:“抓着我。”
光是胳膊借力还不够,李长固去扶阿是的腰。
阿是开口提醒:“那有伤。”
李长固想起来,那日在沁香坊,她的腰就在滴血。
阿是走到柱子旁,作势要把刀收回来。
李长固也察觉到阿是的动作:“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刀。”
人都要站不住了。
阿是不理会他,继续要抬手收刀。
李长固无奈,将刀收回,又把刀挂在自己腰间。
青竹已经去请太医了,李长固今日出来就带了青竹一人。
“去扶另一只胳膊。”
这话是对京兆尹说的,厢院里的都是官兵,李长固只好让京兆尹来扶。
京兆尹不敢推脱,连忙过去扶着阿是。
阿是在搀扶下来到厢房,她趴在床上,额头上都是汗珠。
李长固用帕子帮阿是擦汗。
“怎么受伤了?太医马上就来,再忍忍。”
李长固半跪在床边,陪着阿是。
阿是忍痛开口:“我叫阿似,似乎的似。”
那日李长固问她叫什么,她思考了良久。
不能说叫血刀,不然就是主动告诉他,她是血节阁的杀手。
独孤是就更不行了。
阿是也不太行,在没确认他认出她前,不能不打自招。
李长固愣了愣,没想到这时她说名字。
她还是不愿告诉他,她是阿是。
哪怕是阿是,不是独孤是。
她是真的忘了他,还是不愿相信他。
李长固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一直在为她擦汗。
太医在青竹的引领下进门:“臣参见殿下。”
“别废话,给她看看背上的伤。”
李长固移开身子,让太医上前。
太医看着阿是的背,这肯定要脱衣查看的,可淮王还在屋内。
“我要脱衣服了,你不出去吗?”
听到阿是的话,李长固才反应过来:“我去外面等你。”
太医用剪刀剪开阿是后背的衣服。
周围的结痂崩开,鲜血涌出。
不仅如此,背上新结痂的伤口下还有旧伤。
“姑娘身上的伤是如何弄的?我给姑娘上些金疮药,再开些内调的药。”
少女的背上几乎全是结痂。
“脊杖,上些金疮药就行,内调的药就不必了。”
回到血节阁有血药给她开药,用不上太医,当务之急是现在。
太医不再说什么,开什么药问过淮王才行。
太医给阿是上完金疮药就退出房间。
李长固站在门口,不知里面情形如何。
太医刚开门,就迎上淮王的脸。
也不知道里面的姑娘是谁,看淮王这样子,还挺关心的。
“她怎么样了,为何背上会流血?”
面对淮王的提问,太医如实回答:“臣给里面的姑娘姑娘上了金疮药,已经好多了。姑娘受了脊杖,伤口裂开才会流血。这几日当卧床静养。需要臣给姑娘开些内调的药吗?”
刚刚那位姑娘说不用开,他还是问过淮王比较好。
“开。她是何时收的脊杖。”
三日前还在烧他的宅子,这才几日,就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大约三日前吧,但姑娘身上还有些旧伤,得有半个多月了。依臣所见,脊杖是分两次打的。”
太医说出自己的猜测。
“腰上的伤呢,如何了?”
阿是刚刚对他说腰上有伤,但太医此刻丝毫没有提及。
太医有些懵:“腰上也有些结痂,大概是受脊杖的缘故,臣已经上过金疮药了。”
“不止如此,她前腰也有伤。你再去看看。”
李长固知道太医并没有注意到她腰前的伤。
太医行礼:“臣惶恐,姑娘毕竟是位女子。”
腰是隐秘之处,他看淮王与这位姑娘关系非凡,不敢界越。
“把上衣撩起来看,又没让你都看,快去。”
确实是个好办法,但他已经把衣服剪了。
“刚刚情急之下,我把姑娘的衣服剪了,所以……”
太医没有继续说下去。
所以得换件新衣裳才是。
京兆尹立马上前:“小女与姑娘身量相仿,不如穿小女的衣服?”
李长固应好:“快去。”
京兆尹的女儿抱着一袭白衣走来。
李长固没有多看她一眼,只道:“把衣服给她换上,换好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