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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脊杖 你本该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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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固伸手接过茶杯,还能看到茶表面上飘着的零星白色粉末,刚要触唇之际,他就将茶杯调转了方向,递到阿是面前:“今日天确实热,不如姑娘也降降火。”
阿是二话不说,直接将茶水一饮而尽。
随后她又给李长固倒了杯茶:“该公子降火了。”
李长固没想到她喝的那么痛快。
面对阿是炽热的眼神,他抿了一小口茶。
但阿是并不满足:“公子不都喝了吗?”
李长固没办法,饮尽杯中的茶。
谁料眼前的姑娘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阿是嘴角噙着笑意:“我看公子还挺爱喝这茶的,再喝一杯吧。”
明明第一杯茶是她先喝的,还喝的那般痛苦,如今却说他爱喝茶。
到底不忍心让她再喝,无奈,他又把眼前的茶喝了。
阿是看着他一如常态的表情,她身上都有些发热了,他还面色如常。
而且他还比她多喝了一杯茶呢。
阿是给他倒了第三杯茶。
李长固失笑,这姑娘到底知不知道她给茶里下了什么药。
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浑身燥热难耐。
他将胳膊抵在桌子上,撑着脑袋。
阿是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好笑。
她转头想去唤李长固的小斯扶他上楼,却不知道他的小斯叫什么。
“你小斯叫什么。”
“青竹。”李长固的嗓音有些嘶哑。
“青竹,你家公子身体不适,扶他上楼。”
青竹过来扶自家殿下。
阿是本想趁此机会溜走,却不料李长固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姑娘也扶一扶我吧,我有些走不动。”
阿是去拽李长固的手:“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人看着柔弱,力气还挺大。
总不能把他手指掰折吧。
李长固偏过头看阿是:“嗯?”
要不什么?
阿是不语,只一味的扶着他上楼。
阿是接到的任务就是给淮王下春药,然后让淮王进入自己的厢房。
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
阿是察觉到手上的握着手松了些,她连忙挣脱开,向窗边走去。
阿是再次翻窗而出:“公子,再见了。”
李长固看着青竹瞪大的眼睛:“别看了,药。”
青竹“哦哦”了两声,将解药送到殿下嘴里。
“去备水,要冰的。”
热,太热了。
她到底下了多少药。
阿是走在街上,不过一刻钟,药劲就散了。
她回到血节阁,先去了罚室。
没完成任务的人,都要到罚室受三十脊杖。
阿是跪在蒲团上:“血是未完成任务,自请受三十脊杖。”
罚室每日都由两个人看守,今日恰好是荔娘和血药。
其实极少数人会来罚室受罚,因为每个人都有第二次机会。
而且事情酌情而定,真遇到了高手阻拦等客观因素,都是不必受罚的。
除非是自己的原因,导致任务失败。
血药看着荔娘:“我身子不方便,你……打吧。”
血药的身子确实不方便,他当年被人殴打,双腿废了,这么多年一直坐在轮椅上。
打人这种事,他做不来。
“要不,你去找阁主求求情?”荔娘劝阿是。
她也下不去手啊,况且阿是腰上还有伤呢。
“怎么没完成任务?”阁主的面具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拿错药了。”阿是一句话概括所有。
其实她是故意拿错的,她特意让血药配了让人浑身燥热的药。
只是感到热,没有任何别的症状。
她当时还威胁血药“此事不许告诉旁人,尤其是阁主,有事我一力承担,你只当不知就好。否则,别逼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
看惯了阿是淡然的模样,血药还是第一次见阿是这样。
反正就是一副药,他与阿是同一年进楼,关系也是不错的。
只是没想到,她会自请受罚。
这事瞒瞒也就过去了,她非要公之于众。
阁主:“拿成毒药把人毒死了?”
“没有,拿成了补药。”阿是总不能说让血药特意配了一副药吧。
“补药?我怎么不知道血药那还有补药。打三十脊杖,不许手软。”阁主将长木棍给荔娘。
血药平日里就是制毒,只有血节阁的人受伤,生病了他才会去看,是以血药那里大多是毒药,补药得单独配。
“啪、啪、啪……”脊杖一下下打在阿是的背上。
因为今日要去酒楼,阿是特意穿了一袭月白襦衫,此刻衣服后面充满着血迹。
等到第十五棍时,阁主开口:“行了,剩下一半等伤好了再打。”
阿是的声音虚弱:“多谢阁主。”
荔娘扶着阿是回房:“怎么,和淮王认识啊?”
阿是声音淡淡:“嗯。”
荔娘没有继续问下去,关于阿是的过往,她知道些。
回到房间,荔娘帮阿是上药:“你是不是有病啊,非要受脊杖,这下好了,前腰有伤,后背也有伤,我看你晚上怎么睡。”
阿是还真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最好的方法就是坐着睡。
阿是笑笑,她知道荔娘这是在心疼她:“我都这样了,你就别说我了。”
这伤她确实不能再练刀了,否则落下病根,一辈子都不能用刀了。
正好趁次机会,她能去街上逛逛。
三日后,阿是的伤势有所好转,她与荔娘一同去逛街。
阿是在街边买酥山。
又是一股合香传来。
“姑娘,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阿是看着李长固这张脸,有些无语。
“公子有什么事吗?”
李长固挑眉,今日对他这么冷淡。
没关系,他对她可不冷淡:“只是碰到姑娘了,觉得有缘。”
李长固笑着看阿是。
“我叫李长固,姑娘呢,叫什么?”
“首先,我不关心你叫什么,其次,我没叫。”阿是绕过李长固去找荔娘。
她当然知道他叫什么。
不知他是否认出了她,看他这样子,应该没有吧。
阿是记得李长固小时候一点也不浪荡啊。
李长固被阿是逗笑了,她肯定知道他问的是名字叫什么。
这么多年不见,这姑娘变的更牙尖嘴利了。
李长固跟在阿是身后,脸上挂着笑意。
遇到她确实不是巧合,每一次都是他在等她。
青竹看着自家殿下这副样子,殿下到底怎么了,最近好像都魔怔了。
眼里都是眼前这个女子。
他家殿下在别人面前哪次不是冷若冰霜,偏偏如今像个赘婿一般。
青竹想到“赘婿”两个字,立马摇摇头,他家殿下怎么可能成为赘婿呢。
荔娘从裁衣店出来就看见阿是后面跟着一个男子。
定睛一看,这不是前几日下药的对象,淮王李长固嘛。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荔娘,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
阿是走到荔娘身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快走。”
荔娘挽住阿是的胳膊:“这什么情况?”
李长固看出眼前之人的脚步加快了。
他大步上前,挡在她们前面:“两位这么急,是要去吃饭吗?正好前面便是醉仙楼,我请二位。”
李长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阿是忍无可忍:“你有完没完。”
“姑娘别生气啊,如若姑娘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今日这饭可以不吃。”
他就是要听她亲口说,她叫什么。
荔娘看着如今的场景,进也不行,退也不行,不能当街砍人。
荔娘笑着:“这位公子真是器宇不凡,我叫荔娘,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李长固。”李长固的眼睛扫了一眼荔娘,又去看阿是。
荔娘心中苦笑,她就多余问最后一句。
阿是眉头皱了一下,她本想说她叫荔娘的,结果荔娘已经自我介绍完了。
“阿药,我叫阿药。”阿是只好借用一下血药的名字了。
李长固就不信她真叫阿药:“姑娘可不要骗在下啊。”
李长固这个表情就是在告诉阿是,他不信。
阿是一字一顿:“李、长、固!”
李长固知道她这是生气了,和小时候一样,会这样喊他的名字。
李长固让开一条道:“姑娘下次见到我可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啊。”
回去好好想想你叫什么名字。
阿是警告李长固:“下次见到你,我希望是在无人的小巷,这样我就可以揍你一顿。”
李长固不在意这些:“如此说来,姑娘还想与我再见。”
“不要脸。”阿是带着荔娘离开。
李长固在意的只有那句“我就可以揍你一顿”和小时候她与他说的“李、长、固,我要揍你”相重合。
十三年了,他终于再见到她了。
独孤是,若没有当年那件事,你本该是我的妻。
如今我们二十一岁,恐怕连孩子都有了吧。
没关系,她会成为他的妻。
“你俩……”荔娘斟酌着用词,“之前不是认识吗?”
阿是也想到了那段时光:“认识,我俩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五岁一起读书,一起写字,一起作画,一起弹琴,一起吃饭。五岁时我就开始练刀了,我练刀,他抚琴。这样的日子我们过了三年。”
她们甚至订了娃娃亲。
可惜,八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阿是看见荔娘怜悯的神情:“好啦,往事已矣。”
她现在是阿是、是血是、是血刀,唯独不是独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