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岸》卿北离

2、离别

　　上了飞机，向离岸才闭上眼睛
　　本想着眯一下然后在看会手机什么的，结果一眯就是三个小时，再睁眼就到A市了
　　如果不是空姐，向离岸估计还要再睡一会，拿着行李下飞机的时候，有个走在他后面的老大爷跟他的老伴吐槽“你瞅瞅还得说年轻人，怎么叫都叫不醒，睡的真香”
　　听到这话的向离岸有点尴尬，想赶快离开，一个不注意就脚滑了，摔了个震天响
　　这一摔给俩老人和飞行人员都整懵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是憋着笑的
　　向离岸捂着屁股，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机场
　　白舒尘在出站口看一瘸一拐，旁边还有人搀扶着的向离岸，有点搞不清状况，上去去确认是不是本人“你这是被打了？”
　　“没有，摔了”虽然说这个话不好意思，那总比被人打了强吧
　　向离岸搭在白舒尘的肩膀上，让工作人员都回去了，自己则是仗着自己是伤员，让白舒尘帮忙搬东西
　　再搬完向离岸的行李后，白舒尘再也忍不住“你真TM的不是人，在没摔死你呢？摔死了我还能吃个席，我真TM草了”
　　“没事，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可以勉强不是人的”向离岸说完笑嘻嘻的
　　白舒尘翻了个白眼，心里默念“伸手不打笑脸人”“忍住忍住”“退一步海阔天空”，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拳打在向离岸的肩膀上
　　吃痛的向离岸，叫出了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白舒尘
　　打完人的白舒尘当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给向离岸搬行李，行李确实不多，一个20寸小行李箱，一个24寸行李箱，三个26寸行李箱，真的不多，真的
　　搬完行李的某人还要搀扶着“老头子”向离岸上车，真的给自己气笑了，向离岸搞不明白白舒尘为什么突然笑了，但是现在这种有人帮忙的感觉好爽
　　得亏，白舒尘有点义气，但不多，将人扶上车之后，开出了机场，就开始加大码力，朝家里开去
　　坐在车上的向离岸被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不对，一个字都不敢说，只能紧紧的抓住车扶手
　　气消得差不多了，白舒尘才慢慢开始减速开口“准备晚上想带你去成年人玩的酒吧，不知道你去过没去”
　　“什么酒吧？成年人谁没去过酒吧？”向离岸不懂白舒尘说的那个“成年人玩的酒吧”，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白舒尘也不绕圈子，直言“就gay酒吧，如果按照你的属性来说，应该算小0”
　　向离岸不懂但很好奇“什么0，什么属性？”
　　“简单来说就是你站还是躺着的”白舒尘在红绿灯等下，还看了看向离岸“哦，我忘了，估计你还没有开始过吧，等你伤养好了，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向离岸没懂，只能先点点答应，脑子的消息一下有点多，要捋一捋，什么0，什么站着的，什么玩意啊，搞不明白，等到时候去看看好了
　　车子最后行驶在一个地下室停下，白舒尘将行李从后备箱拿了下来，和向离岸一同进入电梯
　　将行李放好之后，白舒尘才开口“走吧”
　　“去哪？”向离岸还是有点懵“不在家里呆着吗？”
　　“带你去物业那录人脸，进小区都要刷脸的”白舒尘有点无语“你现在身无分文，现在我这里呆着吧”
　　向离岸点点头，跟白舒尘一起出门，去物业服务中心了
　　弄好一切后，白舒尘想着向离岸现在身无分文，做饭的话就算了，决定先带他去吃饭，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车上，向离岸在上网冲浪，他有点没理解刚刚白舒尘说的什么躺着站着，决定去上网搜搜
　　悄摸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白舒尘，然后默默的将亮度拉低，在莫知名游览器上搜索“在感情中躺在和站着是什么意思”
　　“在感情中，“躺着”和“站着”是某小说中作者提出的男女对话方式的隐喻：要么以感性亲密（如身体吸引）为主……”
　　看着这些解释，向离岸皱了皱眉，心想“什么男女，我又不太喜欢女生，那我这样搜索呢”
　　将搜索栏里的消息删除，又重新打了一行字“在感情当中1和0是什么意思”
　　“这种用法源于同性文化，1代表主动方，0代表被动方，后来扩展到一般情侣关系中作为一种隐喻性表达…”
　　看到这里，才差不多明白什么意思，又继续往下面内容看
　　“1的含义：主导者，更主动发起行动或做决定”
　　“ 0的含义：接受者或跟随者，更愿意让对方引”
　　……
　　向离岸将内容看完，联想到刚刚那个“站着和躺着”的问题，准备再去搜索，白舒尘打断了他的施法“别捣鼓手机了，十二点半了，下次吃饭了”
　　到吃饭门口的时候，白舒尘就看见向离岸看手机看的入迷，就凑过去看了看，好家伙，这人还专门吧亮度调低了，于是又伸长了脖子去看手机上的内容
　　“在感情当中1和0……”
　　看到内容的时候，白舒尘有亿点无语，想着吃饭的时候科普一下，以防以后带他去那种酒吧，怕他接受不了，不适应
　　向离岸看到正入迷，被突然的出声吓住了，一脸尴尬的转头看着白舒尘“下次出声，先打报告，有点吓人，兄弟”
　　“哦”白舒尘下了车“我带你来吃我经常的一家，味道不错的”
　　两人都下了车，进店里之后才知道为什么白舒尘喜欢来吃，还说味道不错了，因为里面的服务员，男的身材健硕，身高都是180+，长的还很帅，有大背头，锡纸烫，发根烫…，女生则是身材苗条，身高168+，前凸后翘的，大波浪，黑长直…，而且和刚刚那些男服务员不相上下
　　“这里只是一个高档的饭店而已”白舒尘怕人想歪，介绍这家店“他们老板是看颜值的，他们虽然胜在服务态度好，他们只是些花瓶，吸引客人而已，收桌子什么的，都有专门的人来”
　　在白舒尘的解释下，向离岸才没把这家饭店和某些不正规的地方联系在一起
　　服务员看来人，便上前轻声询问“白先生，还是上次那个桌子吗？”
　　白舒尘点了点头“嗯，靠窗那个位置，菜品和以前一样”
　　服务员带着两人来到餐座前坐下，等服务员走后，白舒尘才开口“我刚刚…看到你的搜索记录了”
　　向离岸喝水的手一顿，试探着问“你…看到了什么？”
　　“不出意外你刚刚在车上，就是一直在搜索站着和躺着”白舒尘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1和0，是吧？”
　　被掀底的向离岸，尴尬的，点了点头，说话的语气有点弱弱的“我没搞懂，但又不好直接问你呢，所以就上网自己搜了”
　　“这有啥啊，你问，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白舒尘说了这句话之后，又指了指自己“先那我来说说吧，我是0，然后呢，在感情中算是被动的那一方，在床上自然也是，就是我跟你你说的那个躺着”
　　向离岸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1呢，就像是主动方自然和我刚刚说的一样，他就是站着的，在感情中呢，最可怕已经最恶心的就是gay掰弯直男”白舒尘尽量的把这些事情说的简洁易懂“当然因为我不知道你和顾安有没有这样那样过，所以我也不确定你是1还是0”
　　“这样那样是上床吗？”向离岸带着答案问问题
　　“是的，看你这样子估计还没有，没事，跟我混，包你一周换三男人，就你这颜值，不说别的，好好收拾一番，别说那些大猛1了，就连我这个猛0都得入迷都得”白舒尘说晚，就对向离岸抛了个媚眼
　　向离岸接收到白舒尘的眉眼，有点嫌弃，终于确定了自己是被动还是主动，1还0，站着还是躺着了
　　白舒尘想到什么有点好奇，戳了戳向离岸的手指“你说说顾安是怎么掰弯你的？”
　　白舒尘和向离岸是大学室友，不算太了解他和顾安的事，因为这是别人隐私，不好过问
　　“也不算吧，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喜欢是男生是女生，他就直接拿着表白信找的我，找到我时，心里还有点激动，再后面的我也和你讲过的”向离岸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是没有被掰弯的情景
　　“哦，那我知道了，可能你只是没接触过，然后你意识里是喜欢男孩的，女孩子对你来说可能没有什么波动”白舒尘稍微总结了一下，又仔细询问“那你和女生稍微的亲密接触过吗？和除了顾安意外的男生有过稍微亲密的接触吗？”
　　向离岸认真想了一会，眼神坚定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入党，当好青年了“没有，我和女生接触的时候，心里就像死水一样，没有波动，男生的话，稍微亲密的还没有”
　　向离岸试过和女生牵手散步，刚牵上没几分钟，就有点抵触这种感觉，干脆的将手就撒开了
　　“那明天我带你去那个酒吧寻觅一下呢，万一找到了你的心意目标呢？”白舒尘不怀好意的看着向离岸
　　“行吧”
　　向离岸答应了白舒尘，他确实要接触新的人了，不能在靠以前那些点滴生活了
　　吃完饭，向离岸接过车钥匙，白舒尘顺理成章的坐上了副驾驶，还调了调位置
　　车上，白舒尘的嘴巴都停下来过，一直在询问向离岸的理想型
　　“你喜欢肌肉明显的肌肉男还是有肌肉但是身材各个地方都很匀称的男生”
　　“应该是第二个吧”
　　“你喜欢多高的男生啊”
　　“187cm”
　　“多大呢，年龄上限呢，当然最小肯定是18岁”
　　“25岁-26岁”
　　“那长相有什么要求吗？”
　　“眉毛要干净，双眼皮，眼镜好看的，不是丹凤眼，然后鼻子要高一点，不能太高，否则很像假鼻子，嘴巴是有薄度的，鼻子上和眉毛里有颗痣…”
　　“停停停，怎么感觉越讲越想某个人呢，但是又有点记不清楚他的脸了”白舒尘听到后面痣的位置之后，就有一张脸模模糊糊的在脑海里转悠
　　向离岸被打断，才想起来，他将顾安的长相大差不多的都说了，包括痣的位置
　　“那如果约会的话会在哪呢？”白舒尘没在想那个认长相，继续询问着向离岸的理想型
　　“海边吧，夜晚的时候天天有很多星星，水也不算太凉”
　　“那他长得不是那么附和长相要求，其他要求都满足，跟你表白，你会答应吗？”
　　“不会”
　　“好绝决，那长呢？”
　　“什么？”
　　这话给开车的向离岸问懵了，什么东西？有时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白舒尘看着这个洁白的纸，感叹“果然，你还是得跟我多学学知道了吗”
　　“就是小弟”
　　向离岸错愕，不知道怎么回带，憋了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话“不都是一个样的吗？”
　　这次该轮到白舒尘无话可说了，现在就有点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白舒尘想了想，还是打算放过这个纯洁的小伙，让他安静的开车了
　　车上过于安静，向离岸想找话说，但想了一圈，还是没憋出个屁来
　　车子行驶到地底室的时候，两人都下了车，向离岸才憋出一个屁来“我想找份工作”
　　“工作好找的，你想好要干什么了吗？”
　　白舒尘走了电梯，向离岸也一同进入电梯
　　沉默了片刻后，向离岸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我想自己开店”
　　“开店？资金呢？”
　　白舒尘打开门，进入房间，才开始琢磨着向离岸这个听起来不太靠谱的计划
　　“资金，我会有办法的，我需要人手”
　　向南岸坚定的语气，让白舒尘第一次产生这个人又不多靠谱的错觉，想打消他这念头，有又不知道怎么说
　　也好在向离岸不会强迫人，率先作出表率“我去搞资金，后续我们再仔细商量？”
　　这个表率，做的确实不算什么好的表率，要是向离岸要是能搞定资金，自己也不是不能帮
　　白舒尘就这样先暂时先同意了他这个冲动的想法，看着时间不早了，白舒尘就先回自己房间保养去了，顺便带着向离岸去了他要住的房间
　　房间很干净，还有香薰的味道，估计是白舒尘知道要来人，特意打扫的，床单被罩都是新的
　　三个大行李箱当中，向离岸只拿了一个24寸浅蓝色的箱子，这因为个箱子里装的都是些常穿的，而且还有自己的洗漱用品
　　打开行李箱，将自己要换衣服衣服拿出来之后就丢一边了
　　正一件件往衣架上套的时候，一张银行卡，就从他的一个衣服了掉了出来
　　向离岸捡起那张银行卡，仔细看了看，这不是他的，更不可能是白舒尘的了，刚准备丢在一边不管时，一个电话响了
　　“离岸呐，到地方了吗你”
　　是奶奶的电话，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到了奶奶，下午刚吃完吃饭，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呢”
　　听到是奶奶的电话，向离岸的声音不由的变温柔起来
　　“那就好，我还在担心路上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呢”
　　“怎么可能，我是谁，你还不放心吗？”
　　……
　　向离岸跟奶奶聊了好一会，才想到刚刚那张银行卡，就将银行卡的事情跟奶奶说了一遍
　　“那是我放的，本想着当面给你，怕你又不收，写信给你吧，我怕有点恶心，只能塞个银行卡了”
　　奶奶这才想起来银行卡的时候，跟向离岸解释了一下，并表达了嫌弃
　　“这卡是给你创业或者开店用的，哪怕不创业开店，也够你吃穿用度了”
　　虽然嫌弃，但是该关心的不会少，只会多，她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希望能帮向离岸更多，而不是拖着向离岸的后腿
　　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他知道卡里的钱只多不少
　　跟奶奶挂完电话没多久，另一个电话有悄然响起
　　“离岸，回A市了吗”
　　年迈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向离岸才想起自己离开矾山之前，这个人给自己打过电话
　　“外公，已经到A市了，刚跟你亲家，我奶奶通完电话”
　　“嗯，明天回老宅一趟，我和你妈妈有点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好”向离岸答应的很快，基本没有犹豫
　　电话那头也不在说什么，率先把电话挂了，向离岸瘫坐在椅子上，脑子却还是在盘算着要不要创业或者开店这个念头
　　思考良久，才起身回床上睡了个午觉，美名其曰养精蓄锐，其实就是CPU温度过高，烧坏了
　　这一觉，从下午两点直接睡到晚上七八点，白舒尘中间还敲过好几次门，还纳闷怎么人去哪了
　　晚上九点，白舒尘再次敲了门，这次门开了
　　向离岸睡眼蒙眬的看着白舒尘，嘴巴还欠欠的“咋了，又想谁了？”
　　“滚蛋啊，你这一觉睡的够久啊，跟猪似的，敲门都不醒”白舒尘也不客气说了回去
　　“怪床太舒服了，多睡会又不会要了他的命”
　　向离岸转身则去看看了时间，晚上九点，这一觉睡的挺长啊，也也不怪白舒尘说自己是猪，睡的太沉了
　　“走吧，看样子你应该是休息好了，带你去见见世面了”
　　白舒尘说着，从包里掏出发胶，梳子，夹子，定型喷雾…一系列的东西，向离岸有点好奇他的口袋是这么装下这么多的，像个无底洞一样，一直掏掏掏
　　给向离岸整理好造型之后，又拉着他去往衣帽间挑衣服，白舒尘首先拿了一件深蓝色V领衬衫，衣服上还有一些链条的给向离岸笔画，但总感觉差点什么
　　左看看又看看，最后拿出一条细长的小银链子，绑在向离的腰上
　　腰上的链条一系上，那股钓系味就上来了，下面的裤子则是搭配了一条黑色的西装裤，上面也有一点装饰
　　搭在一起，不能说人靠衣服马靠鞍，只能说说靠脸，虽然说白舒尘衣服审美有问题，但在颜值这方面的可是一绝
　　向离岸看着这身打扮，嫌弃油然而生，如果丑衣服太多了，很想反驳那个正在臭美的白舒尘的审美，但为了这友好的关系，还是咬了咬牙忍了
　　正欣赏自己的佳作的白舒尘看了一眼向离岸的表情，臭，太臭了
　　“能不能好好用脸，这张脸跟着你受老罪了”
　　白舒尘老不客气的嫌弃，毕竟脸要是不能好好用，换给自己也不是不行
　　“……”
　　无语，向离岸勉强的笑了笑，不笑还好看一点，有点清冷的感觉，笑了感觉像诈尸一样，恐怖，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