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得不斗傩了》千鸟辻

13、真的要这样吗…… “我可能等

　　白河律用力拍了拍发烫的面颊，冷静下来之后，发现同伴们都担忧地看着自己。

　　伏黑惠：“……白河，你没事吧？”

　　“我没事哦。”白河律摆摆手，转向五条悟，期待道：“老师，我的测验通过了吗？”

　　五条悟含着冰棒棍，眼罩后面似乎朝他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恭喜恭喜，你的测验通过了！”

　　实地测验通过，证明着白河律拥有一名咒术师最基础的心理素质和战斗意识，接下来他就可以正式开始系统学习，并且逐步接手一些低级任务了。

　　白河律迫不及待地开口：“好耶！那我先走啦！伏黑，钉崎，明天见！”

　　他语速太快，钉崎野蔷薇反应了好一会儿：“你去哪？”

　　白河律已经走出去几步了，听见她的问题又倒退着走回来，他脸上带着一抹可疑的红晕。

　　“我去和朋友约会、啊不是，朋友约我一起吃饭！”

　　“……这家伙果然还是冻傻了吧？”
　　钉崎和伏黑面面相觑。

　　白河律提交了修改高专制服的申请，但还没发下来，所以他现在穿的依然是常服。

　　“好紧张，第一次和悠仁约会，前辈你说我要不要先回去换一身衣服啊？”
　　白河律第无数次扯了扯衣摆，又捋了捋头发，眉头越皱越紧。

　　虎杖无奈地说道：“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啊。”

　　白河律正松了口气，一个声音突兀地插入到他们的对话中：“你这也算约会？”

　　白河律微微一怔，感到意外，“甚尔前辈？你怎么也在？”

　　虎杖也愣了几秒钟，看着和他同时出现的甚尔，立即谨慎地问道：“律，你的身体似乎能够容纳两个意识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白河律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摇摇头，“没有诶……这么说的话，我变强了？”

　　白河律小小的得意一会儿，又把话题拽回来：“这怎么不算约会？甚尔前辈，打击我的积极性是很可恶的行为。”

　　甚尔：“呵。”

　　从东京到神奈川坐电车非常方便，白河律花了半个多小时，到达了和虎杖悠仁约定好的地点。

　　虎杖悠仁站在一个路牌旁边，他穿着连帽卫衣，没有戴帽子，那头粉色短发很好辨认，白河律一眼就注意到了。

　　虎杖悠仁怀里抱着一个纸袋，侧对着白河律的方向，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

　　好机会！白河律决定突然出现在悠仁身后，恶作剧吓他一跳。

　　他迈步出去，一边听见了甚尔的声音：“这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家伙？”

　　白河律大方回应：“没错，悠仁是不是很可爱？”

　　“哈？看不出来。”甚尔通过白河律的视野，观察着虎杖悠仁，“粉色头发……啧，看起来有点像……”

　　甚尔的声音戛然而止。

　　白河律等了等，没有下文，不由疑惑地放慢了脚步：“像什么？甚尔前辈你怎么说话说一半啊？”

　　虎杖接了话，声音听起来不怎么自然：“不用在意，他——”
　　说着说着，也没了声音。

　　白河律彻底停住，感到莫名其妙：“虎杖前辈？甚尔前辈？”

　　没得到任何一个人的回应，白河律不得不呼唤起第三个人，“夏油前辈，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他有些担心前辈们出了什么事，一时之间都不着急去见虎杖悠仁了。

　　“没什么大事。”夏油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响起，语气有种在看好戏的愉悦：“他们两个人打起来了。”

　　还好还好，白河律在心里庆幸，只是两个前辈打起来了而已——

　　“嗯？！为什么突然打起来了？”
　　白河律后知后觉到不对，连忙说道：“夏油前辈，你不劝劝他们吗？”

　　“为什么要劝？”

　　夏油一如既往的温和，说出来的话却让白河律表情一瞬僵住：“看没有咒力的猴子被按在地上打，不是很有意思吗？”

　　“……猴子？那是什么？”白河律迷茫。

　　他想了又想，表情古怪：“虽然前辈你们在我身体里做了什么，我也看不到……但还是不要在我的身体里开动物园吧！”

　　夏油：“嗯？这是重点吗？”

　　“不重要吗？”白河律反问。

　　白河律又细细琢磨夏油的语气，他委婉提醒：“夏油前辈，你好像崩人设了。”

　　“……”

　　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夏油若无其事的，回答了白河律前面的问题：“至于你好奇的，他们打起来的原因，我想可能是和你喜欢的人有关。”

　　白河律：“你说悠仁吗？”

　　夏油：“没错……”

　　话说到一半，和前面两次一样，夏油的声音也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紧接着，虎杖前辈匆匆忙忙地说道：“抱歉，律，我有些事情要和他们处理，之后再回复你好吗？”

　　白河律：？

　　白河律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他只能通过前辈们的只言片语，勉强分析出，夏油前辈也加入到了混战之中。

　　究竟是为什么打起来了啊？

　　白河律很担心他们之间的邻里关系。

　　“白河！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动？”

　　白河律回过头，看到虎杖悠仁朝他跑了过来。

　　心跳情不自禁地加快速度，白河律刻意放松眉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比较正常。

　　“我在思考该怎么处理邻里关系，完全搞不懂大人们的心思呢。”白河律叹气。

　　他说着，被悠仁怀里的纸袋吸引了注意力，“这是什么？”

　　悠仁看了眼纸袋，回答道：“哦哦，这个是打小钢珠赢到的奖品。”

　　白河律瞬间诧异道：“……小钢珠？哎？没到年龄也能进去吗？”

　　虎杖悠仁：“可以哦。”

　　他看着白河律，想了想，补充道：“穿校服太明显了肯定不行，会被拦下来的。而且，奖品只是零食和玩具，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虽然可以将赢来的奖品兑换成奖金，但虎杖悠仁玩小钢珠本来就不是奔着赢钱去的，所以没有去兑换。

　　白河律听得恍然大悟，“悠仁，你听上去好熟练啊。”

　　“……也没有啦，对了，这个给你！”

　　虎杖悠仁低头伸手，从怀里的纸袋中细细摸索片刻，掏出一只软乎乎的毛绒小狗玩偶，朝白河律递过去。

　　白河律表情变得呆滞，傻愣愣地伸出手：“给我的吗……哦哦，谢谢。”

　　虎杖悠仁递出去的手掌等了好半天，也没见白河律拿过玩偶，他定睛一看，发现白河律伸出来的双手在轻微颤抖。

　　“白河，你还好吗？”悠仁奇怪地询问。

　　听到他的声音，白河律一把攥住那个玩偶，生怕他反悔收回去，“我没事我挺好的别担心我一点也不紧张！”

　　“……”

　　他过快的语速，让虎杖悠仁差点没听清，忍不住吐槽：“喂，你这分明就很紧张吧。”

　　白河律深呼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感到很挫败，垂下眼帘，“好吧，被你看出来了，我确实有点紧张。”

　　“紧张？那是为什么？”虎杖悠仁追问。

　　——当然是因为悠仁的样子太可爱了比如现在这样。哈哈绝对不能说出来这种话，会被当成痴汉然后远离的吧……

　　白河律脑海里飞快闪过一大段念头，面前的虎杖悠仁还在等待他的回答。

　　白河律随口说道：“那是因为……因为！瞒着伏黑和钉崎，过来和悠仁见面，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呢。”

　　“……？”

　　虎杖悠仁虚着眼睛看他，嘴角抽了下：“哈？你的说法也太奇怪了——什么叫瞒着伏黑和钉崎……搞得和地下情似的！”

　　白河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不过……”
　　悠仁差不多习惯了白河律偶尔的语出惊人，他挠了挠后脑勺，“我临时叫你出来，没有耽误你的时间吧？”

　　除去五条悟，家入硝子，还有七海建人和伊地知，知道他还活着的，就只有白河律。

　　正是因为这样，虎杖悠仁才会邀请白河律出来。

　　白河律眼神微微飘忽，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完全不耽误，我们走吧！悠仁，你说的是哪家拉面店啊？”

　　“离这里稍微有点远……我来带路！”虎杖悠仁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白河律跟在后面，悠仁看不到的角度，他手抖的频率更可怕了。

　　他摸着手里的玩偶，低声喃喃自语：“地下情吗？这不太好吧……真的要这样吗……好吧……也不是不可以……”

　　片刻之后，白河律抬起头来，脸上的红晕奇迹般地消退了大半，有一种豁出去的坦然。

　　“悠仁！”白河律快步跟上去，“你刚才说的，我认真考虑过了！”

　　“啊？我说了什么吗？”虎杖悠仁应了一声，视线却飘向远处，注意到了某个身影。

　　他们沿着这条路走了一会儿，侧边是一片开阔的河岸，河水静静流淌，原本是一幅宁静的画面，但此刻，有一个瘦削的身影正站在岸边。

　　虎杖悠仁认出来了这个背影，疑惑不解：“顺平……？”

　　“顺平？”听到熟悉的名字，白河律也看了过去，发现了河岸边的吉野顺平。

　　悠仁为什么会认识吉野顺平？
　　但现在很明显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远处的吉野顺平，呆呆地望着水面，身体前倾，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跌下去。

　　“顺平——！”

　　白河律来不及多想，和虎杖悠仁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冲了过去。

　　.

　　吉野顺平正站在河边发呆。他盯着水面荡开的波纹出神，并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动静。

　　突然，两道身影冲了过来，一前一后，抱住了他，把他拖着往岸上走。

　　？！

　　吉野顺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虎杖悠仁焦急后怕的声音：“顺平，小心，这样很危险！”

　　然后是白河律。

　　白河律紧紧抱着顺平，红色长发蹭到了他的脸颊。
　　“顺平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我还打算等我和悠仁结婚的时候邀请你的！”

　　虎杖悠仁在一旁点头附和，“没错……诶？”
　　他后面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意识到白河律说了什么后，悠仁表情惊恐，瞳孔剧烈震颤着，松开了手。

　　白河律没发觉。

　　他还抱着吉野顺平，急切地说道：“顺平，你听我说，很快世界就要毁灭了，不用这么着急的！”

　　“……”
　　有这么说话的吗？

　　吉野顺平沉默了很久。

　　他木着脸，伸手把白河律从自己身上推开：“……我没有想不开，你们两个笨蛋。”

　　吉野顺平说完，表情归于平静，用手指了指河面。

　　河里，一只水母的脑袋慢悠悠地浮上来，它的身体在水流里游动，姿态悠闲。

　　原来吉野顺平只是在遛水母。

　　白河律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和悠仁要一起去吃拉面，顺平要一起吗？”

　　他自然地看向虎杖悠仁。

　　却发现悠仁呆呆地看着他，嘴巴张开，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定在原地。

　　这是怎么了？

　　白河律的大脑开始缓慢地回溯刚才发生的一切。

　　哦，他想起来了。他是不是说了……和悠仁结婚……？还是在本人面前说的。

　　白河律大脑宕机，维持着僵硬的姿势，意识到脸颊滚烫的温度，他慌忙抬起手掌，挡住红透了的面颊，只露出写满了慌乱的眼睛。

　　“我什么都没说，你们听错了。”白河律自以为很轻松的口吻。

　　随后，白河律毅然决然转身，朝着河面迈出步伐。

　　“……我可能等不到打败宿傩的那天了，再见了悠仁，再见了世界！”

　　“……”

　　顺平和悠仁同时慌了神，一左一右拉住他：“等一下！白河，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