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得不斗傩了》千鸟辻

12、难道我是天才？ “悠仁好难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四级咒术师，白河律。

　　白河律拿到新鲜出炉的学生证，第一时间，他悄悄问道：“虎杖前辈，还有比四级更弱的等级吗？”

　　“嗯……像刚入学没有进行等级评定、所以是无评级，这样的情况也是存在的啦。”虎杖说。

　　哇，说得好委婉。

　　白河律感叹着他的说话艺术，“说白了我就是只菜狗，没错吧？前辈你不用在意我的感受，直说就好，虽然我菜，但我抗压能力超强。”

　　虎杖很快宽慰他：“别这么丧气啊，律很有潜力的！况且，咒术界也有花费三个月从四级晋升特级的先例。”

　　三个月，四级到特级？
　　好像在听什么逆袭爽文。

　　白河律：“真的假的……那个人该不会是前辈你吧？”

　　“不是哦。”虎杖立刻否认了：“我没有那么厉害。”

　　白河律总觉得他是在谦虚。

　　白河律收起学生证，思考几秒：“不知道悠仁是几级咒术师……悠仁会嫌弃比他弱的吗？不，悠仁肯定不是这种人。但是太弱了也不行啊，我不想拖大家的后腿。”

　　白河律握起拳，“我会努力的！前辈你们也要努力啊！”

　　“……好的！”虎杖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应了一声。

　　——太好了。得到前辈肯定的回答，白河律放下心来。

　　打倒他的不一定能让他变得更强大……但是！打倒他的那个人，势必要面对来自他体内三个前辈的轮番挑战。

　　“话说回来，等级评定是什么？”

　　白河律又产生了新的疑问：“不都是直接由老师去注册咒术师身份的吗？难道说还需要高层评定？”

　　不等虎杖说话，白河律自行推导出了缘由：“我明白了！因为我的老师是五条悟，所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虎杖本以为他要说些“五条悟不靠谱太随意了”之类的话，就听白河律说：
　　“不愧是咒术界最强！有特权这一点，突然感到好安心。”

　　“……”

　　虎杖愣了愣，没忍住笑了下，“五条老师要是听到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白河律：“那我等下再当着老师的面夸他……嗯？”

　　白河律顿住，心底生出一丝怪异的违和感。

　　在他心里，虎杖前辈虽然性格方面不太像一位高龄人士，但他也是把对方当做长辈来看待的。

　　对白河律来说算是爷爷级别的人物，和他一起称呼五条悟为“五条老师”，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好奇怪！

　　白河律想到该怎么形容了——有一种五条悟超级加辈的感觉！

　　白河律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因为其他人来了。

　　五条悟双手插着兜，优哉游哉地迈步，身后跟着不太情愿的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

　　“五条老师！”白河律眼睛亮起，迎了上去。

　　五条悟扬起眉毛，“这是怎么了？”

　　白河律停在他面前，张口就来：“我刚才突然发现，老师你是一个特别帅气、特别负责、特别……呃……”

　　白河律卡壳，绞尽脑汁地想了会儿，“剩下的想不出来了，总之你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师！”

　　钉崎野蔷薇听到这话，难以置信地看向五条悟：“你确定你说的是这个家伙？”

　　五条悟倒是对这番夸奖颇为受用，“小律你很有眼光嘛——我决定了，实地测验取消！”

　　“……喂，太随意了吧。”伏黑惠当即出声反驳。

　　伏黑惠斜着眼睛看他，“是你说要配合新同学做实地测验，才把我们都叫过来的。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白河律微微歪过头，“实地测验？”

　　.

　　针对白河律组织的实地测验，在一栋废弃的楼房里。
　　开始之前，五条悟让白河律展示了他的术式。

　　白河律在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的手背上，依次留下了他的咒力印记。

　　整体轮廓是圆滚滚的简笔画，一眼看不出是仿照什么动物设计的，两侧伸出四个椭圆作为四肢，身后拖出一条卷曲的尾巴。

　　钉崎抬起手背，眯起眼睛端详，“你的印记为什么长这样？”

　　白河律骄傲表示：“这是我特意设计的形象！”

　　伏黑惠也盯着那个图案研究了一阵，询问道：“这个……是狗吗？”

　　白河律脸上的得意顿时消散，对着伏黑惠满脸失望，“是老虎。”

　　钉崎看了又看，终于看见了不明生物头上的几道横纹，“这哪里像老虎了啊？”

　　“诶？”白河律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肩膀都垮了下来，委屈地看着她，“一点都不像吗……”

　　钉崎抽抽嘴角，说出了违心的话语：“还是有一点像的。”

　　白河律振作起来了，又满怀期待地看向其他人。

　　五条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很像哦，一眼就看出来是老虎了！”

　　白河律转向了伏黑惠。

　　“……”伏黑惠企图转移话题：“白河，你的这个印记，会被消除吗？”

　　白河律想了想，说道：“可以的，只要把你们的手掌砍掉，印记就消失了。”

　　钉崎：“……哈？”

　　“不过那样比较凶残啦，只要再标记一个新目标，前面的印记就会自动消除了。”
　　白河律说完，又在自己身上下了个标记，同一时间，钉崎野蔷薇手背上的印记消失掉了。

　　伏黑惠：“……”
　　只是“比较”凶残吗？

　　互相了解了一番，测验正式开始。

　　伏黑惠站在最前方，神色专注地环顾四周，头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情报里说了，目标咒灵是擅长藏匿的类型。”

　　伏黑惠说着，派出了式神进行搜查，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咒灵的大概位置。

　　“白河，你就在后面跟着我们，听到没有？”钉崎野蔷薇说道。

　　白河律用力点点头，“钉崎好帅啊，这就是强者风范吗！”

　　钉崎挥挥手，“一般一般。”

　　伏黑惠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白河律看向他，“伏黑也好可靠！一下就找到了咒灵的位置。”

　　伏黑惠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白河律，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白河律浑然不觉，自觉地走在队伍最后面，小小声说道：“同学们果然很好相处，看着不好应付，其实都很好说话。”

　　白河律苦恼地摸出手机看了眼，在「帐」的覆盖范围内，手机没有信号，他不知道悠仁有没有给他发送新消息。

　　白河律只能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叹气道：“唉，可惜悠仁似乎是外热内冷的类型，好难攻略啊。”

　　“你在后面嘀嘀咕咕什么呢？”钉崎说着，和伏黑惠一起停下了脚步。

　　伏黑惠拦住了正要动手的钉崎野蔷薇。

　　钉崎疑惑地侧目看他，“干嘛？直接解决咒灵不就好了？”

　　伏黑惠：“……你是不是忘了，这是白河的测试。”

　　伏黑惠丢给白河律一柄大刀状的咒具，言简意赅：“你可以试着用这个祓除咒灵。”

　　白河律慌忙接住，差点没拿稳，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咒具，又抬头看了看伏黑惠，面露难色。

　　“可是……我不会用刀啊。”

　　问就是前辈们没教过这个。

　　白河律将咒具递还给伏黑惠，走上前，“没关系，看着不是很厉害的咒灵，交给我吧！”

　　楼道深处的黑影翻涌扭曲，咒灵刚一现身，便朝着三个人扑了过来，而白河律离得最近。

　　白河律侧身闪躲，避开了咒灵的突袭，他将咒力凝聚在拳头上，一拳砸了过去。

　　挥出第一拳的时候还有些生涩，在第二拳、第三拳接连跟上后，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就像是被前辈们上身时候那样流畅。

　　但白河律又清楚地认知到，这些攻击是他打出来的。

　　祓除这只咒灵比白河律想象中的还要简单，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意外于刚才的表现。

　　白河律：“不好，难道我是体术天才？”

　　“……这种话从你自己嘴里说出来，合适吗？”钉崎毫不客气地吐槽道：“而且只是低级咒灵而已。”

　　白河律动了动唇就要和她据理力争，却听见脑海里的声音说话。

　　虎杖：“没错，律是天才。”

　　……诶？

　　走出了「帐」的范围，五条悟倚在栏杆上，嘴里叼着一支冰棒，在等他们。

　　他含糊不清地打招呼：“出来得很快嘛～我还以为这些冰棒会融化掉，我已经做好不浪费把它们全部吃掉的打算了。”

　　钉崎拆穿他：“你想吃就直说。”

　　白河律盯着五条悟看了一会儿，发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五条悟在吃冰棒的时候，他的吃法竟然是直接把冰棒的三分之二都含在了嘴里……嘴巴不会被冻住吗？

　　白河律从袋子里随便拿了一支冰棒，“老师，你这样吃冰棒，真的不会冻到嘴巴吗？”
　　还是问出来了。

　　五条悟拿出嘴里的冰棒，笑眯眯地说道：“冻到嘴巴？不会哦，只是会冻到脑袋而已——我强烈推荐这种吃法！律你也可以试试。”

　　伏黑惠扶额，冻到脑袋明显比冻到嘴巴还要严重吧？而且，这是什么小孩子才会有的幼稚吃法。

　　“呜啊——！好冰！”
　　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伏黑惠猛地一转头，发现白河律真的模仿五条悟，把冰棒塞进了嘴里叼着。

　　“……”

　　伏黑和钉崎对视一眼，都看出来了对方想说的话：这两个人是傻子吗？

　　白河律把冰棒从嘴里拿出来，紧急避险，正准备抱怨几句，连上信号后的手机接连震动。

　　看清屏幕上的联系人备注，白河律感觉他被冻僵的大脑一下火热。

　　【悠仁：在和七海先生追查疑似咒灵的凶手线索，暂时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条消息，是虎杖悠仁在回复白河律之前询问近况的话。

　　【悠仁：喔噢实地测验吗？我们当时也有！】
　　【悠仁：怎么样？还顺利吗？】

　　白河律重新用嘴叼住了冰棒，腾出双手来打字。

　　【白河律：非常顺利！我宣布咒术界即将迎来一名天才咒术师！】

　　【悠仁：那，为了庆祝天才咒术师的诞生，要一起去吃拉面吗？】
　　【悠仁：偶然路过，看到有家拉面店在做地狱拉面的挑战诶】
　　【悠仁：你说过你很喜欢吃辣，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白河律对着这几条消息，反复看了好几遍，红晕飞速攀上他的耳尖、脖颈，一路蔓延至整张脸颊。

　　“白河？喂，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钉崎野蔷薇凑过来，看到他通红的脸颊，震惊地后退了半步：“冻傻了？”

　　她和伏黑惠谴责地看向五条悟。

　　“啊……我……”

　　白河律慢半拍地，把冰棒大块大块嚼碎，试图以此来抵消脸颊上滚烫的温度。

　　等等、这不对吧？

　　没搞错的话，现在的情况，是他在努力尝试攻略虎杖悠仁来着。

　　怎么反而是他这边的好感值先爆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