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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暗线蛰伏，共勘劫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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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殿殿门紧闭，隔绝云海晚风，殿中烛火静静摇曳，将二人身影投在白玉地砖之上。
方才察觉到远方一闪而逝的轮回劫气，沈寂周身温润的仙气瞬间敛去大半，万年积攒的凛冽威压悄然弥散开来。
苏逾攥着他微凉的掌心，清晰察觉到指尖微微收紧，当即出声安抚：“既然对方借着青岚宗当作棋子行事，那幕后之人必定藏在暗处，急于借我们二人轮回旧事牟利，越是心急，破绽越容易显露。”
从前他满心只想逍遥跑路，对仙门权谋、轮回劫数一概漠不关心，现下彻底定心相守，思绪反倒愈发沉稳周全。
沈寂垂眸看向身侧少年，心底那股生怕再度弄丢对方的惶恐稍稍平复，抬手顺着他肩头缓缓摩挲，低声道出内情：“青岚宗修为底蕴有限，顶多算得上台前跳梁小丑，绝无本事炼制能绕过我结界、窃取轮回残息的黑雾。”
“那缕劫气气息晦涩古老，诞生于上古轮回裂隙，当年我遍历三界寻觅你的转世之时，也曾数次撞见，彼时一直没能查到根源。”
苏逾闻言蹙眉思索：“上古就存在？对方图谋轮回之力，是想要借此突破修为桎梏，还是另有别的盘算？”
“二者皆有可能。”沈寂移步走到殿中玉案旁，抬手凝出一缕莹白灵光，灵光舒展铺开，浮现出一幅幅模糊残缺的往昔画面，皆是二人前几世擦肩而过的片段，“轮回命格乃是天命定数，强行攫取，既能改写自身寿元气运，亦可用来胁迫旁人。幕后之人盯上我们，一来觊觎轮回本源力量，二来清楚这桩过往是我最大软肋，拿捏住你，便能牵制整个凌霄。”
说到此处，沈寂眼底再度掠过忌惮。
他无惧单打独斗，哪怕直面上古异兽、九天天劫都从容自若，可最怕对手不择手段，再度搅动轮回轮转，硬生生拆分今世相守的两人，重演往昔一次次离别。
苏逾瞧出他心底忧虑，主动凑过去挨着他坐下，语气笃定：“师尊不必忧心，前世每一回都是我主动奔赴山野，才造成别离，如今我的心意早已笃定，任凭对方如何搅动宿命，我都不会离开凌霄，更不会离开你。”
简简单单一番许诺，稳稳抚平沈寂心底躁动不安的执念。
沈寂伸手揽住他腰身，将人轻拥入怀，清冷嗓音带着几分缱绻：“有你这句话，我心绪已然安定大半，只是不能被动坐等对方出手。”
二人商议对策，决定兵分两路探查线索。
其一，由沈寂动用凌霄遍布三界的隐秘传讯眼线，暗中紧盯青岚宗动向，摸清对方和幕后黑手之间的联络方式，同时加固整座凌霄山门，叠加专属轮回禁制，杜绝黑雾再度潜入窃取气息。
其二，苏逾前去翻阅凌霄藏经阁最深处封存的上古秘卷，查找记载轮回裂隙、劫气来源的典籍，试着摸清幕后之人的底细。
敲定计划之后，第二日天光破晓，二人分头行动。
苏逾独自去往藏经阁深处，这片区域寻常弟子无权踏入，唯独沈寂亲传弟子方可出入。阁楼深处堆满泛黄古朴玉简，空气中萦绕着厚重沉寂的古韵。
他凝神翻阅一卷又一卷古籍，耗费大半日时光，终于在一卷残缺史册之中寻到相关记载：上古时期曾有修士不甘受制于天命轮回，私自开凿裂隙，妄图掌控众生转世轨迹，最后遭到天道反噬，本体溃散，仅剩一缕残魂潜藏在三界夹缝之中，一直蛰伏至今。
苏逾心头恍然，原来暗处作祟之人，便是这残存已久的执念残魂。
对方万年蛰伏，一直找不到合适契机出手，直到察觉沈寂为轮回执念乱了无情道，又发现自己这一世转世落脚凌霄，察觉到可乘之机，这才扶持野心勃勃的青岚宗，借着登门论道的由头，盗取轮回碎片，谋划后续算计。
拿到关键线索，苏逾匆匆收起玉简，动身返回清玄殿。
另一边，沈寂依靠眼线传来讯息，已然查清现状：青岚宗拿到轮回残影碎片之后，满心亢奋，正依照幕后残魂给出的法子，着手炼制引劫法器，打算择良辰催动法器，强行牵动苏逾体内轮回命格。
一旦法器成型催动，便会打乱今世命格，逼迫苏逾重蹈前世老路，心生向往山野自由的念头，再度萌生逃离凌霄的想法，届时幕后残魂既能拿捏沈寂软肋，又能顺势抽取轮回本源之力。
苏逾赶回殿内，将古籍记载全盘道出。
沈寂听完，眸色冷彻如寒潭：“算盘打得周密，先是勾起我过往执念扰乱心绪，再催动轮回命格蛊惑你出逃，待到我心神大乱之际，坐收渔利。”
“既然摸清对方手段，我们便可顺势应对。”苏逾眸光清亮，已然想好对策，“表面装作毫无防备，任由青岚宗炼制法器，暗中布下圈套，等对方贸然催动轮回引劫法器那一刻，直接揪出潜藏在背后的上古残魂，一举斩断所有隐患。”
沈寂望着少年从容运筹的模样，满心欣慰。曾经需要自己时时刻刻严防死守护住的人，如今已然能够同自己一同布局博弈。
他颔首应允，指尖轻点，一道道隐秘阵法纹路悄然铺展笼罩整片凌霄云海，外表平平无奇，内里却是专门克制轮回劫气的绝杀法阵。
“可陪你入局，静待对方主动现身。”
云海之外，青岚宗洞府深处，黑雾缭绕盘旋，苍老阴恻的低语隐隐回荡，催促一众长老加紧炼制法器，全然未曾料到，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谋划，早已落入师徒二人的圈套之中。
台前棋子踌躇满志，幕后黑手暗自筹谋，而凌霄之内，温情与谋略并存，只待风波袭来，直面这场纠缠万年的轮回劫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