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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威胁 宁昭禾遭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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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王伟和张宇轩他们几人就被喊到办公室去了。
宁昭禾低头写着练习册,余凛无聊的撑着头转笔,贺樾和南絮从前面转过身来。
贺樾手搭在宁昭禾的桌子上,往前凑了凑,小声的对着他们三个说:“欸,你们听说了没,王伟、张宇轩他们几个在作业本上画画被懂姐看到了,现在估计在挨骂呢。”
“啊?”南絮有些不太相信,“真的假的?刚开学就这样啊。”
余凛似笑非笑的看着宁昭禾,而罪魁祸首正装作若无其事的写练习册。
那几个人骂骂咧咧的回来了,直奔着宁昭禾而来,张宇轩是个暴脾气,一上来就踹了一下她的桌子,宁昭禾正低头写着练习题,桌身猛得一晃,笔尖在习题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南絮立刻拍桌而起,“你们干什么!”
余凛和贺樾也收了笑意,宁昭禾抬头看向他们几个:“你们踹我桌子干什么?”
张宇轩满脸火气,胸膛剧烈起伏,瞪着宁昭禾,嗓门扯得很大:“干什么?宁昭禾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在我们作业本上面乱涂乱画,我们能被老师揪去训话吗?!”
王伟站在他身侧,脸色也很难看,皱着眉上前半步:“明明是你答应帮我们写作业,结果你倒好,直接在本子上乱画坑我们,你安的什么心。”
周围不少同学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转头望过来。
南絮站在位置上,眉头拧着,依旧气鼓鼓的:“明明是你们逼禾禾帮你们写作业在先,还好意思反过来找事?”
贺樾也从座位上站直身子,抱着胳膊,看热闹的笑意淡了几分:“喂,讲道理啊,是你们威胁人家替你们写作业,人家没直接告老师就不错了。”
宁昭禾坐在原位没有起身,指尖轻轻摩挲练习册上那道被踹桌子划出来的墨痕,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声音清晰不大却字字清楚:“我什么时候答应帮你们写作业了?是你们拦住我,逼着我替你们完成作业,不做就要找我麻烦。”
她抬眼,目光平静扫过王伟和张宇轩几人:“作业本来就该自己完成,我不可能替你们作弊。老师批评你们,是因为你们想找人代写作业,不是我画的那些图案。”
张宇轩被怼得一噎,火气往上冲:“那你也不能故意阴我们!”
“我没有阴你们。”宁昭禾轻轻摇头,眉眼还是乖乖女的温和模样,却寸步不让,“是你们想投机取巧。刚刚你踹我的桌子,把我的练习册弄坏了,这件事,我可以去找班主任说明。”
一直旁观的余凛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开口,语调带着点懒懒散散的嘲讽:“闹这么大动静,全班都看着呢。再在教室里吵,怕是又要集体再去办公室走一趟。”
王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威胁人这件事真闹到老师面前,他们的处分只会更重,咬了咬牙:“行,算我们栽了,但你给我记着这件事没完,别让我抓到你落单。”
张宇轩不甘心,狠狠瞪了宁昭禾一眼,攥着拳头气的半死:“你给我等着!”几人骂骂咧咧,悻悻地退回自己座位。
教室里慢慢恢复安静,余凛侧过头看向宁昭禾,眼底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宁昭禾低下头,轻抚练习册上那道刺眼墨痕,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禾禾,你这事做的对,就是不够解气,要是我直接就把作业本拍他们脸上了!”南絮说到这个就来气,直接拿起一本书就拍到了贺樾脸上。
贺樾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退,尾音有些发颤:“哎哎哎祖宗!你打我干啥!”
宁昭禾看着他们打闹,有些忍俊不禁,唇角浅浅向上弯起,她并没有笑得张扬,只是嘴角软软地扬开一点,下唇被轻轻顶起,露出一点小巧洁白的兔牙尖,转瞬又被唇瓣掩住,像一闪而过的小月牙,眉眼弯得温温柔柔。
南絮盯着她看了两秒,噗嗤笑出声,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你笑起来才发现,你那两颗小兔牙还挺可爱的,平时都看不出来,不笑就完全藏住了。”
宁昭禾一愣,下意识抿紧嘴唇,耳尖微微泛起一点薄红:“有这么明显吗?”微微低垂着头。
“嗯。”余凛轻轻应了一声,他侧过脸,压着嗓子,声音压得极低,化作一缕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很好看。”说完就装作若无其事的趴在桌子上装睡。
周围人声嘈杂,谁也没有发觉他在同她私语。
宁昭禾愣了许久,脸颊浮上浅红,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也压不下去,低头写习题册,脑袋里一直盘旋着余凛刚才说的那句话。
今天是一周一次的大扫除,放学后,老师来安排打扫任务,贺樾和南絮在班级里扫地,余凛去倒垃圾,宁昭禾擦窗户,李书意擦黑板,王伟、张宇轩和他几个兄弟排课桌……
宁昭禾拿着抹布从卫生间回来,暮色顺着玻璃窗漫进教室,夕阳把桌椅边角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浅橘色。大扫除还在继续,扫地的沙沙声、挪动课桌的磕碰声混在一起,教室里闹哄哄的,却并不嘈杂。
贺樾手里攥着扫帚,故意把一小撮灰尘往南絮脚边扫过去。
“喂!贺樾!你干什么!”南絮眉毛一竖,抓起簸箕轻轻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贺樾笑着往后躲闪,扫帚在手里转了个圈:“哎哎,不许暴力袭击工友啊。”
“谁袭击你,是你故意捣乱。”南絮追着他小打小闹,两个人拿着清扫工具追来躲去,扬起细碎浮尘,在落日光线里飘来飘去。
宁昭禾拿着湿抹布站在窗边,看着他俩打闹,不由得唇角弯起,浅浅笑了笑,顿了顿,很快便抿唇收了回去。
余凛拎着空垃圾桶回来,刚好撞见宁昭禾站在窗边,正踮起脚擦高处的玻璃。晚风撩起她额前几缕碎发,抹布划过玻璃,脏兮兮的印迹被擦拭干净。
他没有上前帮忙,就斜斜倚在窗边墙沿,目光落在她身上。等宁昭禾擦到一半,他伸手,指尖轻轻在已经擦干净的玻璃上,点出一个淡淡的指印。
宁昭禾一转头,就看见那块明净玻璃上突兀多出一个印记。
她微微蹙起眉,看向一旁一脸若无其事的余凛:“你干嘛?”
余凛唇角勾着一点浅浅坏笑,身子微微倾向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擦得太干净了,给你找点活干。”
宁昭禾无奈地看他一眼,耳尖微微泛红,也不跟他拌嘴,重新捏紧抹布,把那道指印细细擦去。余凛看着她安分又拿自己没奈何的模样,眼底漾开一点得逞的笑意,没再多说话,转身把垃圾桶放到角落,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另一边,王伟、张宇轩几人正排课桌,几人眼神互相递了递,心里还记着早上作业本那件事。他们不敢当众大吵,便琢磨着私下给宁昭禾找点麻烦。
张宇轩假意挪桌子,手腕一用力,猛地将旁边靠窗的一张课桌往外一撞。桌腿重重磕向窗台,宁昭禾放在窗沿上的半盆清水哗啦一晃,大半盆水朝着她手边泼过来,溅湿了她半边校服袖口,抹布也落在湿漉漉地面。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张宇轩摊摊手,语气装得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挑衅。
王伟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嘴上还假惺惺开口:“不好意思啊,实在没拿稳。”
水声一下子把贺樾和南絮的打闹打断,南絮停下追逐,快步望过来,看见宁昭禾湿漉漉的袖子,脸色立刻沉下来:“你们故意的吧!挪桌子怎么会把水盆碰翻!”
贺樾也收起玩笑,把扫帚往旁边一靠,皱起眉:“喂,差不多就得了,早上的事还没过去,别在大扫除的时候搞小动作。”
李书意擦黑板的动作也停住,转头望向这边。
宁昭禾垂眸看了看自己湿透发凉的袖口,没有立刻发火。夕阳落在她半边身上,她指尖攥了攥,抬眼平静看向王伟几人,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手滑还是有意,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道歉不然我就找老师来了。”
王伟几人脸色一变。他们只想暗地里刁难,并不想再被请到办公室。张宇轩咬咬牙,不甘地踢了踢地面:“行了行了,算我们不对,我们来把地拖干净。”
说罢,几人不情不愿地找来拖把,胡乱的拖干地上的积水,不再敢明目张胆招惹宁昭禾。
夕阳渐渐沉下去一点,教室里暖橘的光柔和依旧,南絮从书包翻出一包纸巾递到宁昭禾手里:“快擦擦袖子,都湿透了。”
贺樾也附和:“下次离那几个人远一点,指不定又憋什么坏主意。”
宁昭禾接过纸巾,低声道了谢。余光瞥见余凛站在不远处看着她,阴影打在他脸上,看不清他的神色。
大扫除结束后,他们几个正在收拾书包,宁昭禾打开笔袋,里面被塞了一张字条,还没等她打开,南絮走了过来,她赶紧收了起来。
“禾禾,你好了吗?”南絮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宁昭禾点了点头,将笔袋塞进书包里,拉上书包拉链,背起书包,和南絮回宿舍了。
她们洗漱完以后,南絮早早就上床睡觉了,宁昭禾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一直想着那张字条。
夜深,宿舍里静悄悄的,只余下南絮均匀平缓的呼吸声。小夜灯晕开一圈朦胧昏黄的光,宁昭禾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心底那份不安反复翻涌。她悄悄坐起身,借着微弱灯光爬下了床,小心翼翼从书包里摸出那张字条。
纸条被笔袋蹭得有些褶皱,上面的字迹潦草扭曲,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戾气:别以为找老师就能万事大吉,这件事没完,等着被堵吧。
宁昭禾指尖微微发僵,白天王伟几人明明已经低头认错,想不到背地里还会留下这样的警告。可她又隐隐疑惑,塞字条的手法很隐蔽,王伟他们真的有这般心思,会不会另有旁人掺和其中,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王伟他们干的。
她捏着字条,轻手轻脚挪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楼下的路灯投下大片明暗交错的阴影,空地上本该早已没有学生,可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立着一道模糊高挑的少年轮廓。
那人似乎察觉到楼上的目光,微微抬了抬头。可夜色太重,根本辨不清五官。不过几秒,身影便转身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