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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京都 寻找新风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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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温如……咦呃……啊!”那红衣少年侧了侧身,脚一滑直接从墙上掉了下来。
闻倏和昱迟:“……”
姜竹“噗嗤”一声,实在没憋住。
那红衣少年迅速起身,镇定神色,抱拳,“在下温如昼。”
姜竹强忍着笑意,抱拳,“姜竹。”
“闻倏。”闻倏微微颔首。
“幸会,我刚刚路过,发现此地死气弥漫,果不其然……诶…你们去哪?”
温如昼揉了揉屁股,急急忙忙跟上已经走远的三人。
几人分头行动,检查是否留有活口。
闻倏推开第四家的院门,这个院子明显比前几家破败的多,门后零零散散摆了几个老旧的竹筐,竹条甚至已经发黑。
一眼足以检查完整个院子,闻倏看向前方已经裂了口的房门,手扶上房门。
有声音,闻倏用力推开门,一步跨进去,视线一扫,锁定在床底。
闻倏徐步走近,蹲下,手按住床下的箱子。
“嗤——”
箱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粗糙的声响,闻倏左手探进床底,使劲一抓。
“啊!”
稚嫩短促的惊呼声中,闻倏对上一双惊恐的圆眼,是昨日那个小男孩。
反应过来,闻倏松手。
此刻,小男孩正用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眼里浸满了泪水,浑身止不住的抖。
对视了好一会儿,小男孩或许是想起了她,才松了松紧绷的肩。
“出来吧。”闻倏轻声哄道。
小男孩眼珠微动,像是在思考,片刻,才磕磕绊绊爬出来。
闻倏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男孩脸上的灰尘,“你叫什么名字?”
忽的,小男孩双目圆睁,看向闻倏身后。
闻倏把手帕塞进男孩手里,左手一揽,把他的头埋进怀抱,右手成爪向后一推,一声短促的闷响后化作黑雾,随风消散。
“还好吗?”昱迟快步走进来。
“没事。”闻倏轻声回应,站起身,露出小男孩的脸,昱迟视线下移。
小男孩一看到昱迟就缩了回去,双手紧紧抓住闻倏的袖子,怯生生地露出半张脸。
闻倏轻声说道:“他不是坏人。”
昱迟眼眉微挑。
小男孩直接把整张脸藏在闻倏身后。
昱迟看向闻倏,“先回去吧。”
闻倏想要拉着男孩往前走,结果衣袖就被不小的力道拉住,闻倏轻呼出一口气,干脆把小男孩抱了起来。
昱迟瞥了一眼,没说话。
刚到门口正好碰到姜竹和温如昼,几人一行回到村长家。
那孟大娘见到他们就猛烈挣扎起来,从嗓子里发出尖锐的声音。
那小男孩一抖,全身往闻倏的左肩靠,头埋在闻倏脖子里,双眼紧闭。
闻倏只好先带他进屋。
昱迟的视线在孟大娘身上来回移动,最终定格在腰间,他伸手,从孟大娘身上掏出一个香囊。
香囊离体的瞬间,孟大娘的皮肉迅速萎缩,干枯,消弭,独留下一副骨架。
“怎么没了?”温如昼瞪大了双眼。
姜竹看向昱迟手里的香囊,瞳孔微缩,“这个印记……”随即掏出那颗糖果,展开,赫然是一模一样的形似叶子的印记。
温如昼凑近,“这是什么?”
姜竹一把推开他凑近的脸走向闻倏。
此时,小男孩坐在闻倏的左边,右手依然紧紧攥着她的袖子。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犹豫一下,一字一字回道:“宝,珩。”
“你知道是哪个珩吗?”
男孩垂下眼,没说话。
“这般小的年纪,没有家人,不知道也正常。”闻倏想。
她正想说不知道也没关系,男孩就抬起头,不太熟练地出了声,“君…君子……如,珩。”
闻倏微怔,一宝一珩,他的父母应当很爱他。
闻倏摸了摸他的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姜竹,也知道了院子里发生的事。
昱迟走进来,坐到闻倏左边的凳子上,宝珩微不可察地往右缩了缩,低垂着头。
闻倏想着和他换个位置,但是他死死攥住她左边的袖子,实在不方便,于是闻倏只好往右挪了挪,揽过他的小脑袋。
一举一动全落在昱迟眼里,他握住茶杯的手一顿,仰头一饮而尽。
闻倏并没有注意,转过头看向温如昼,“你说……你是刚好路过此地,才来的?”
“对啊。”温如昼一脸真诚。
“大半夜路过,呵,你蒙谁呢?”姜竹冷笑一声。
“真的!我真是刚刚路过!”面前三个人淡淡看着他,温如昼瘪了瘪嘴,解释道:“我本是出来游历的,走到五十里外的竹林,愣是在里面走了三日,才走出来,用法术也没用。”
“竹林?”姜竹疑惑地皱了皱眉。
“啊!所以我也很可怜好吗?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发现全是死气,这才进来。”温如昼一脸得意,“然后才救了你们。”
“……”
温如昼摆摆手,“不过你们不用谢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我的荣幸。”
“呵呵。”姜竹皮笑肉不笑,随即转向闻倏。
闻倏细细摩挲着手里的香囊,“这会不会和新风寺有关?”
“新风寺?”温如昼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这新风寺可是当今晟朝的‘国寺’,掌管国家一切大型祭祀活动,威望极高。”
“看来得去一趟京城。”
“先去竹林。”昱迟投来视线。
闻倏点头。
姜竹指了指宝珩,“那他……”
宝珩的手又收紧了些,直直望向闻倏,闻倏接收到他的视线,“先跟着我们吧。”
天刚蒙蒙亮,几人就出发了。
这竹林不大,也不小,在不使用法术的情况下,穿过去,又穿回来,也不过半个时辰。
温如昼紧皱着眉,抱着双臂,“奇怪了,我走的时候怎么老迷路?”
“说明你是路痴。”姜竹语气淡淡的。
“不可能!”温如昼反驳。
趴在肩窝睡觉的宝珩被吓得一震,闻倏赶紧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昱迟伸出手,“给我吧。”
“没事。”
“你总不能一直抱着。”
“可……”闻倏用余光看向毛茸茸的小脑袋,“诶!”
昱迟利落伸出手,把宝珩接过去,宝珩立刻就醒了,一手还捏着闻倏的衣领。
对上昱迟冷冷的视线,宝珩嘴一瘪,眼里一下子蓄满了泪水。
闻倏想伸手,被昱迟躲了过去。
昱迟就那样看着宝珩的眼睛,宝珩也盯着他,不敢动,一大一小,就这样互瞪着,场面甚是滑稽。
闻倏的嘴角跳了跳,最终还是扬了起来。
笑意未收,只觉得心跳之余,有什么东西自心口蔓延,不痛不痒,却难以忽视。
姜竹嘴巴半天没能闭上,在温如昼要发出声音的前一刻捂住他的嘴拉到旁边。
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服,宝珩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最终还是昱迟败下阵来,眼神稍稍放软,半强迫地把宝珩的头按到肩上,许是真的累了,宝珩不情不愿地松开闻倏的衣领,没多久就睡熟了。
既然找不到问题,就没必要多停留了,几人即刻赶往晟京——洛安城。
行至城门外,微风混合着若有若无的香火气,轻轻拂过。
城门之上士兵把守,其下士兵来回巡逻,门洞之中,官兵正查验凭证。
“我们没有凭证怎么办?即便进去,之后也会行事不便。”姜竹一脸担忧。
“这不是有我吗?诺。”温如昼右手拿出三张路引。
“你怎么做到的?”姜竹接过,翻了翻。
“我是人族,当然有路引,照着我的路引用法术一变就可以了。”
闻倏唇角轻起,“多谢。”
温如昼咧嘴一笑,“事实证明,在人间,你们真的离不开我。”
有了路引,一切就很简单了。
“哎——喝阔甘汤、紫苏饮,爽口又消食哎!”
“新炊的枣糕、蜜糕,热乎的,两个铜板一块!”
不少挑着担子的小贩们来来往往,边走边吆喝。两侧排满了摊位,一眼看不到头。
“公子,要不要看看我们家的馄饨,皮薄馅大,汤鲜味美!”
“姑娘,我们这是新蘸的糖葫芦,买一根尝尝吧!”
香火气浓郁了一些,闻倏侧头,摊位上挂着一个香囊,微风吹过,形似树叶线条印记若隐若现。
“我怎么感觉每个店铺都挂了这个香囊。”姜竹一边张望,一边嘟囔着。
“还有平安符。”
昱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来的,闻倏接过,一面写着平安,另一面就是印记。
“这个新风寺还真是不简单。”温如昼感慨道。
几人先找了个客栈把宝珩安置在那,他的状态好了很多,闻倏唤出仙鹤,蹲下,“这是因,它会保护你的。”
闻倏站起来,转身要走,却发现衣袖被拉住,圆圆的眼睛直直望着她,她正想开口,稚嫩的声音响起,“你愿意做我的师父吗?”
闻倏没有说话,宝珩满眼期待,声音坚定,“我想和你一样厉害。”
闻倏眸子里露出淡淡笑意,“好。”
“师父!”宝珩顿时喜笑颜开,眼里像是装进了星星一样,闪一闪的。
安置好宝珩,几人来到楼下。
老板娘一手拨弄着算盘,一手执笔,察觉有人靠近,抬头粲然一笑,“客官,可有什么需要?”
闻倏礼貌一笑,目光柔和,“我是想问问新风寺怎么走?”
老板娘神色抱歉,“那你们来的不巧了,恰逢春祁大祀,陛下亲自主持,自今日起三日内,无关人员不得入新风寺。”
闻倏点点头,扫了眼客栈门口挂着的铃铛,“我们这一路走过来,发现洛安城的百姓似乎都带着新风寺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好奇。”
听到这话,老板娘脸上多了一丝掩不住的得意,“这新风寺的寂空大师就是我们晟朝的守护神,上可保国运昌隆,下可保百姓平安。”
“真有这么厉害?”姜竹手撑着柜台。
“那是自然,”老板娘声音放低,“前朝尚在之时,寂空大师就预言‘赤日经天,三合为晟’,陛下果真建立了晟朝。明启元年,南部瘟疫肆掠,陛下请来寂空大师,做法三日,瘟疫便销声匿迹;五年,北方大旱,寂空大师做法只一日,便下起了雨。”
“竟然这么厉害,那我一定得去求个平安符!”温如昼满眼期待。
“老板娘!”
“诶!来了!我先去忙了啊。”
闻倏微微颔首,几人随即出门,往新风寺的方向走去。越靠近,压迫感越重。
很快来到山脚附近,顺着前方的阶梯往上,两侧皆有士兵把守。
凡人看不到的是,整座山都被一巨大的阵法笼罩着,其上金色符文闪烁非常,或者说不是被笼罩,而是由内而外散发的。
一只飞虫飞过,顷刻间化为齑粉。
温如昼眉头紧蹙,“好难受,感觉元神在被什么东西死死压着。”
闻倏呼吸也重了几分,只是片刻,压迫感就缓解了不少。闻倏眼眉微挑,看向身边人。
昱迟正来回打量着阵法。
姜竹拿出银针往穴位上扎,才缓解了一些,转头顺手扎进温如昼的穴位。
姜竹正想给闻倏也来一针,却见闻倏表情如常,“你需不需要?”
闻倏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在这等着。”昱迟的身影消失。
“等等我!”温如昼跃跃欲试,被闻倏拉住。
只有昱迟一个人修为逼近不朽境,其他人去只会打草惊蛇,一不小心还会丢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