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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寻医 偶遇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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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拖走后,一个人从闻倏身旁路过,带起一阵风,快步走到昱迟面前,一把捏住昱迟的手腕。
想必这就是玄巫了。
玄巫紧蹙着眉,随即拿出十余枚银针,插入昱迟各个穴位,并指施法。
昱迟双目紧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整整一柱香时间,直到细汗一滴滴落到衣服上,双手甚至开始微微发抖,玄巫才收起银针。
昱迟缓缓睁开眼,胸口不断起伏。
昱迟身旁的护卫立刻上前,看起来十分紧张,“怎么样?”
玄巫看了看闻倏。
心领神会,闻倏转身准备回避。
“无妨。”
玄巫看着昱迟,挑了挑眉,干脆说道:“是噬魂蛊,不过是已经死了的噬魂蛊。”
护卫赶忙问道:“死了?那是不是只要清理掉就可以了。”
玄巫摇了摇头,看向昱迟,“我刚刚已经把死蛊清除掉了,经脉一切正常,但是你的魂魄依旧在被消耗。”
护卫眼睛睁大,抓住玄巫的手臂,“那怎么办?司济大人,您一定要救救尊上啊。”
“好了好了,你先别着急,我自然是会救他的。”司济一边安慰,一般把他的手指掰开。
“可——”
“昱终。”昱迟向护卫微微侧头。
昱终看了昱迟一眼,松开手,稍稍退后一步,“抱歉。”
“无妨,”司济转头看向昱迟,“不过我已经暂时延缓了消耗速度,只要你不运转功力,短期之内都不会有太大影响。”
“嗯,”昱迟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
昱终抬手行礼,带着殿内的侍卫离开,司济则是转向闻倏,“想必这位就是受伤的那位姑娘吧。”
闻倏点头。
司济在昱迟和闻倏之间来回看了看,一副了然的样子,“你放心,那药效果极好,不出意外,你的伤已经好了。”
“多谢。”
司济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毕竟医者仁心,五域之内——”
昱迟撇了他一眼。
“他的伤不能拖了,我得回去研究一下,告辞。”
“告辞。”闻倏随意回礼。
“坐。”昱迟向旁边的椅子抬了抬手。
闻倏心想,现在才想起来让我坐下,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不必了,伤既已痊愈,我就不多留了。”
不等对方回答,闻倏转身朝殿外走去。
看到闻倏走出大殿,一个侍卫上前,“闻姑娘,尊上有命,让我带您出无上魔阙。”
闻倏转身,昱迟已经消失了。
传说浊域之主的无上魔阙,盘陀千折,其势谲诡,廊转殿移,入者如坠活阵。
思忖,闻倏点头,“走吧。”
大概一柱香,终于来到出口,闻倏道了谢就往外走了。
她快速找到两人交手的地方,然而不管用什么方法,先前的通道都没有出现。
先前若是说闻倏第一次下山弄错了界碑,倒还能解释的通,但如今通道都消失了,只能说明是有人刻意为之。
而闻倏这四千余年从未离开过幽雪楼,除了几位长老,就连幽雪楼的人都没见过文渊仙尊的亲传弟子,更不会知道她会下山。
大概是想阻止什么人去人间,恰好被闻倏碰到了。
不过那个通道是离幽雪楼最近的一个,针对幽雪楼弟子也并非全无可能。
闻倏取下腰间的铃铛,金色神光化作一仙鹤,盘旋在闻倏头顶。
闻倏仰起头,“因,你去打听一下,幽雪楼有没有弟子遇到相似的情况,顺便把这件事告知师尊。”
“嘎——喔——”
因一声长唳,撞入云雾之中。
闻倏双眼微阖,神识奔走于浊域各处。
当务之急,是找到浊域前往人间的通道,如果是有人刻意阻拦,她一定得去看看。
找到了。
闻倏掀开眼帘,望向西方。
浊域的浊气对于长居上清的人来说,实在是难以适应,行至岩熔海,风也越发黏稠腥甜,裹着硫磺味直往衣领里钻。
即便是用法术也难以完全隔绝这气味,得赶快穿过去才行。
窸窣声响传入耳朵,闻倏向右扬起头。
一个红白相间的身影,正挂在岩壁上,左手三根手指扣进石缝,微微发颤,右手伸向那片赤红的孢子丛根部,十分专注。
只是她没有发现,头顶漆黑的岩缝中,一双绿色的眼睛正死死地注视着她,黑鳞在暗光中一闪一闪——
“小心!”
那岩蜥朝她扑了过来,她迅速侧身,没躲彻底,左肩上的软甲被划出一道焦痕。
岩蜥此时已经挂在她身侧一块石头上,粗壮的尾巴蓄势待发,再次扑向她。
那女子右手往孢子丛根部一抓,随即松开左手,下撤,与此同时,闻倏并指为剑,那岩蜥被剑光撞开,在岩壁上弹了一下,掉到地上,来不及翻身站稳,已经窜入旁边的石缝之中。
闻倏侧头,撞上那双杏眼,“你还好吗?”
“不打紧。”
“这是?”闻倏的视线落到她手中之物上,是一枚朱红色的果实。
“血菩提,是一味很珍贵的药材。”那女子细细察看一番,才小心翼翼地收进乾坤袋。
那女子三两步走近,发尾随其动作摇了摇,眸光一闪一闪,嘴角上扬挤出两个小酒窝,“大恩不言谢,认识一下,我叫姜竹。”
“闻倏。”
“你也来自上清?”
“幽雪楼。”
“巧了,我来自万剑宗。”
上清域之内,有幽雪楼、千音阁和万剑宗坐镇,幽雪楼为上清第一楼,其雪幽诀至今无人可破;千音阁善音律,其音可杀人于无形,亦能克制妖邪;至于万剑宗,顾名思义,以剑为尊,一剑可破万法。
“你是专门来找药材的?”
“嗯,这血菩提万年才生一株,切下一小片入药即刻救千人,对于医者可是十分珍贵的东西。”
闻倏想起了什么,“敢问,你医术如何?”
姜竹略微思索,右手食指往上一竖,又摆了摆,“五域第一……不敢说,”随即伸出另外两指,“前三,足够。”
“我知道一个人中了蛊毒,目前无人能解,你可以帮忙看看吗?”
“当然。”
“你不问问是谁吗?”
“我只需要知道他是病人,就足够了,带路吧。”
闻倏唇角动了动,掉头带路,“是浊域之主——昱迟。”
“浊域之主?难道他的毒连玄巫都没办法吗?”
“害怕?”
“当然不会。早听说如今的玄巫大人医术了得,我正好见识见识。”
很快回到无上魔阙门口,闻倏正想着让门口守卫禀告昱迟,谁知道对方并没有阻拦,只是伸出右手,“尊上有令,由我带您进去。”
闻倏眼珠一滑,了然。
“他知道我们来这?”姜竹疑惑地看向闻倏。
“只要他想,整个浊域都逃不了他的掌控。”
堂堂魔尊还搞这套,闻倏腹诽。
带到九幽殿前,守卫就退下了。
昱迟依旧坐在主位,面前懒懒散散站着一名女子,身着黑衫,身姿窈窕。
闻倏和姜竹二人走进去,随意行了行礼,就顺着昱迟的示意坐下了。
那黑衣女子,面容姣好,此刻正细细捋着自己的乌黑长发,眼睛直直盯着昱迟,红唇轻启,“尊上~您今日找小女子来,是有什么事吗?”
昱迟闭眼假寐。
昱终语气强硬,“少自作聪明,我劝你赶快承认,尊上也好给你个痛苦。”
那女子垂下眼睑,睫毛轻颤,再次抬眼,眼眸水光潋滟,楚楚可怜,“尊上,我真的不知道啊。”
姜竹的视线在昱迟和那女子之间来回跑,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昱终嗤笑一声,随即扔下一个卷轴,“你先看看,再说话。”
那女子捡起来,瞳孔微缩,立即恢复楚楚可怜的样子,利落下跪,泪如雨下,“尊上,我冤枉啊!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求尊上给我讨个公道!”
昱终也是不耐烦了,“怎么?你偏要我把那几个孩子带到你面前才承认吗?来人,拖下去,剥去魔骨,钉入婴怨窟,七七四十九日后投入岩熔海。”
那女子跌坐在地上,一个侍卫上前把她往外拖,她拼命挣扎着,“不要啊!尊上,我是冤枉的!求尊上救我一命啊!”
这女子实在可怜,姜竹早早就收起了看热闹的表情,面露不忍。闻倏倒是没什么表情。
“等等。”
闻倏望向主位上的人,昱迟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女子跟前。
那女子终于挤出笑容来,求救般望向昱迟,“尊上……”
“啊啊啊啊啊——”
撕裂的声音穿透耳膜,闻倏眉心一跳,姜竹则直接双手按住耳朵。
那女子双手迅速枯化,捂住自己的脸,却不敢触碰,随即一面镜子出现在她视野里,只撇了一眼,她就连滚带爬的后退以至于整个身体都跌落在地上。
“这不是我,不是我……”
不顾她的喊叫,侍卫继续把她往外拖。
挣扎间,她的脸从指缝中露出皱巴巴的皮肤,与先前吹弹可破的肌肤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看到昱迟转身看向他们,闻倏站起来,往前走几步,姜竹瞪大了双眼,刚刚回过神,低着头,微不可察地移动到闻倏身后。
“怎么感觉我每次见你都在惩罚族人?”闻倏真心发问。
“怕了?”昱迟轻扯唇角。
“当然不——”
“闻姑娘别误会,那魔女为了保持容貌,偷偷抓来几个人类幼童,已经杀了好几个,幸好及时发现,否则那几十个都得遭殃。”
闻倏正想否认,大殿门口就响起了司济的声音。
“闻姑娘,又见面了,”司济看向姜竹,“这位是……”
“万剑宗,姜竹。”知道了原委,姜竹自然就不那么怕了,“你就是那个医术了得的玄巫大人?”
“谬赞了,在下司济。”
“我在岩熔海遇到姜竹,她的医术不错,想着刚好来给你们尊上看看。”闻倏解释道。
昱迟颔首,“有劳了。”
姜竹把了把脉,“奇怪……您的经脉畅通,并无问题,至于五脏六腑,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元神却在被莫名消耗。”
“闻倏跟我说您是中的蛊毒?”
“噬魂蛊,但是死蛊,我已经清除掉了。”司济答道。
“死蛊……”姜竹低头思索着。
“有眉目了吗?”闻倏上前。
“我想,或许死蛊只是最后一步,具体情况,我还得观察些许时日。”
“昱终,给姜姑娘和闻姑娘安排一下房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