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钥匙之乱 替罪羊套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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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把一水苍玉环丢在桌上，朝谢青棠说道：“在下沐雪堂余越，可否知晓姑娘名姓？”
地榜四十五，饮血刀余越，沐雪堂堂主亲传弟子，年十六，也是江湖上这一代数一数二的天才。
这玉环是沐雪堂的信物，谢青棠瞅了眼，确实和她曾见过的很像。
谢青棠没答话，而是问：“沐雪堂弟子，跑到京城来做什么。”
“嗳，你还不知道？”余越眼前一亮，“这样吧，我出一两银子，把你那铜鸟卖与我，如何？”
“哦~你想要这铜鸟？”谢青棠爽快地把铜鸟放在桌上，一点粉末被她不留痕迹地抹在鸟身上，她笑说，“送你也行，不过你得先说说，你为什么想要这东西。”
余越笑道：“姑娘大气，不过我要是说了，你还给吗？”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麻利点，说吧。”
谢青棠看着眼前人，余光却扫向四周，昭行坊最多羁旅客，是京城中的江湖人聚集最密之地，既然眼前人知道，那么别人呢？
她目光扫过，果然发现有几人隐秘地盯住了这里。
余越开口道：“半月前，五姓武库后人重出江湖，此人名叫危闻祈，以重刀阡陌自证后，扬言道武库秘藏至今仍藏于蜀地，只是十六年前武库大火后钥匙四散流失，他本想自己收集，但能力有限，遂昭告江湖，集得之人由他领路开秘藏，所得宝藏五五分成。”
“嚯。”谢青棠诧异地挑了挑眉，惊讶的却不是这武库之秘，而是危闻祈此人乃是她山庄一位旧识，她压住心底疑惑，扬眉道：“武库覆灭都过去多久了，蜀道十六派早把那里刮分得干干净净，如今一个满嘴谎话来路不明的人空口白牙说有秘藏……也真有人信？”
“嗳，姑娘，这人可是在说书人的见证下熬过了南疆心言蛊的折磨呢，你要不信，自去未央茶楼听上一段罢。”余越伸手，“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能给我了吗？”
“行啊。”谢青棠把东西推给他，看他收进兜里，平静地问他：“这所谓钥匙共有几把？都长这样？”
余越耸肩道：“一共九把，都是青铜器，样式不一，未央茶楼传了画像出来。
“谢啦，我先走咯。”
谢青棠看他起身出楼，另一桌独自一人的箬笠男立刻放下筷子，跟了上去，而另几人对视一眼，片刻后同样出了楼。
她慢悠悠喝了口冰凉凉的酥山融化的奶汤，不久后，洗刷得白白净净的蓁蓁?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下了楼。
“啊，”蓁蓁?有些扭捏地扯着长了一截的衣摆，站到谢青棠面前说，“好，好看吗？”
谢青棠瞅她一眼，发觉这小姑娘其实粉雕玉琢的，长得很有福气，衣服么倒是大了些，不合身，但小孩嘛，长身体呢。
“管它好不好看，能穿就行。”
谢青棠起身，活动了下脖子，说道：“走吧，跟我去凑个热闹。”
蓁蓁?没问去哪，只是默默跟上了这个在她眼里显得神秘又善良的大姐姐。
谢青棠拉着蓁蓁?走出客栈，她闭上眼，仔细嗅着空气中浮动的混乱气味，捕捉到那一缕微辛的香附子味道，睁眼朝昭行坊中的斗鸡场与蟠湖酒楼间的夹巷走去。
左边是开盘下注的呐喊加油声，右边是酒楼某些“大人物”的豪言壮语，夹在这两者之间，那点拳拳到肉的殴打声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谢青棠踏进巷子，听到这声音不禁感叹地想：这要是在哪个深山老林，只怕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还好这是禁武的京城。
蓁蓁?害怕地拉住了谢青棠的衣摆，谢青棠看了看她，干脆把她抱起来，踩着墙边的空鸡笼翻上了右边酒楼的房檐，蓁蓁?呆呆看了看她，再看看底下的小巷，喃喃道：“姐姐，你是大侠吗？”
“诶，差不多吧。”谢青棠毫不谦逊地说完，脚步轻盈地往前走去。
瓦片叮当微响，那几个缠斗的人也映入眼帘，谢青棠数了数，意外地发现沐雪堂那个娃娃脸不在这里头。
下面人打得火热，那个箬笠男被三个汉子围殴，壮汉们边打，边叫着：“交出来！”
但那个箬笠男大张着嘴，就是不吭一声。
壮汉冷笑：“不说是吧，想要宝藏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上！扒了他的衣服！”
“呜呜呜！”
谢青棠默默捂住了蓁蓁?的眼睛，但她鼻间嗅闻，没在底下这些人身上闻到香附子的味，那味道好像消失了，鼻间只剩下浓烈的鸡味屎味和酒味。
她挑了挑眉，仔细打量过那箬笠男，终于发现此人不是骨头硬到如此地步还不肯妥协，而是因为他根本就说不出来——他被点了哑穴。
可怜的家伙，被人当替罪羊了。谢青棠感叹，那铜鸟估计还在娃娃脸身上，就是不知道这娃娃脸躲哪去了……
她环视四周，寻找此人可能踪迹。
嗯，墙边的鸡笼被打翻了，滚了一地，也不知道是谁波及到的，脚印也乱成一片……对面墙上的瓦片碎了一块，乱糟糟挤出一个脚印的样式？
底下人扒完箬笠男的衣服，终于不得不承认钥匙真不在他身上，箬笠男满脸泪水和伤痕地躺在地上，忽然眼神一凝，指着房檐上的一角衣袍呜呜嗯嗯地大叫。
汉子们抬头，终于发现看戏已久的房上客。
“是那个最先拿到铜鸟的娘们！靠，他们肯定是一伙的！兄弟们，上啊！”
谢青棠翻了个白眼，脚步一动，踩着一个人的头上了左边墙，回头潇洒留下一句：“就你们还想拿钥匙，不如早点回家当个饭桶。”
说完，优雅地跳进了斗鸡场中。
下一秒，她脸色一僵，慢吞吞挪开脚，面色狰狞地看着地上那稀碎的软趴趴的鸡造废物。
看这样子，还是二次被踩。
谢青棠深深吸了口气，还是有好消息的，至少证明那娃娃脸确实来了这里。
她这样想完，面无表情擦着地面往前走，这里是斗鸡场放鸡笼的地方，人很少，里头的热闹与这里毫不相关，只有一只只被武装得稀奇古怪的鸡睁着眼望她。
蓁蓁?已经被放下来自己走路了，她看见鸡爪绑着金属尖刺，好奇地问：“为什么要给这些鸡绑这个啊？”
谢青棠说：“武器咯，这些鸡是用来斗的。”
“斗？那是什么意思啊？”蓁蓁?疑惑地问。
“就像刚刚那几个打架的一样，打赢了有奖励。”谢青棠说，“你提着点裙子，别沾到了。”
蓁蓁?连忙抱起拖地的裙摆，跟着谢青棠从后门溜进了热闹的场内。
看台上挤满叽叽喳喳的人群，斗鸡坑里一只精瘦的乌鸡和一只趾高气扬的文昌鸡各自被主人抱在怀里，蓄势待发。
台上有人大喊：“开盘开盘，押孟小侯爷的文昌将军的来这边，押王二的大乌鸡的去那边。”
谢青棠被人堆吵得眼疼，一群人举着竹蔑做成的筹码争先恐后地往庄家那挤，唯恐慢一步就关盘了。
鸡坑里顺着鸡羽毛的富贵公子一扬手，大喊：“来人，给我家文昌将军压一千两！”
有人讥讽道：“小侯爷，你不是落榜了吗？还文昌将军呢，哈哈哈哈！”
孟小侯爷举着鸡吓他一下，冷笑道：“有种报上名来！”
顿时没人吭声了，这谁敢和这纨绔犟嘴啊，不说他父亲镇北侯军功赫赫，他母亲可是当朝镇国长公主！手握实权的！
谢青棠没理那边的动静，眼睛飞快扫过人群，看见那张熟悉的娃娃脸一闪而过，隐没在涌动的人群里。
她一把把蓁蓁?捞进怀里，挤开人群往那去。
只听一声“开始了开始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紧盯着台上。
这时候再动，就显得很格格不入，谢青棠无奈停下，眼睛还在寻找着娃娃脸的踪迹。
“撒鸡！”主持人大喊。
两人同时松手，乌鸡和文昌鸡立刻冲向对方，爪挠啄咬，飞羽漫天。
谢青棠看了两眼，觉得很没意思，有这闲功夫不如去看江湖人打架，那才叫有趣，什么下三滥手段都使得出来。
蓁蓁?倒是很激动，看得目不转睛的。
只见那乌鸡势如破竹，打得那文昌将军毫无反手之力，周围人都提心吊胆，唯有当事人孟小侯爷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看客疑惑之时，反转就在下一刻，文昌将军大张翅膀，绿色的芥末粉撒在乌鸡眼上，乌鸡顿时乱了攻势，文昌将军乘胜追击，成功打得乌鸡伤痕累累。
“第一局，文昌将军胜！”
孟小侯爷嚣张地笑着，把鸡递给凑上前的侍从，对王二挑衅道：“承让。”
王二脸色难看地抱起鸡，默不作声地给鸡喂食。
这斗鸡场用的是三局两胜制，第一局比完，看台上的人有喜有悲，不过都不算太泄气，毕竟还有翻盘机会。
谢青棠在这吵嚷之中继续寻找娃娃脸的踪迹。
而另一边，孟小侯爷出了鸡坑，倚在栏杆上无聊地剥瓜子。
这时候，有一群人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
“都滚开！别挡路！把那娘们和小白脸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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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钥匙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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