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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送饭 江见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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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见深短暂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易感期居然提前了这么多,距离上次还没半年,然后想到了何止,是不是自己释放的信息素才出的事?难道自己的易感期跟何止也有关系?现在还没有人能解答他的问题。
期间许述过来跟他道谢,说话很温和,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何止和他长得很像,应该是何止的OMEGA父亲,他猜。江见深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好像在很久以前见过。
江见深的父母也赶来了,妈妈站在床边问他感觉怎么样,然后告诉他只是易感期来了,时间有点不规律,别的也没说什么,就是叮嘱他在这好好休息。父亲就在旁边站着,手里拿着保温杯。
后来江见深去找医生问了何止的情况。这时候才知道何止原来是生病了,早发性Alpha信息素周期失调症。联想到学校里的传闻,江见深心里有点生气,为什么大家要把一个生病的人说成传闻里那样?
医生接着问他有没有什么异样,他说也没有,只是易感期燥热。
他来找医生之前就想清楚了,何止没跟他说好之前,先不跟医生说信息素相容的事。
当然何止也没说,两个人在各自的隔离室里,各自保守了同一个秘密。
何止几天之后出院了,因为打了特级抑制剂,这次的易感期后续并不猛烈,医院里只留一个江见深还在隔离。
许述来医院接他,帮他带了宿舍里要补的日用品,然后把病床收拾一下。许述一边收一边说今晚做粉蒸肉,何止说不用,今天还是回学校跟老师说一声比较好。许述也同意了,没追问。
他回学校上了晚自习。
“诶,你这进医院也太突然了,没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易感期,你知道的。”
“那江见深去哪了你知道吗,我听他们说你俩一起上的救护车。”
何止抬头看向靠窗第三排,江见深的椅子上搭着那件深灰色校服外套,大概那天走得太急忘了拿,“他应该是换季也生病了跟我顺路去医院吧。”
“你就继续扯,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我看八成是他……”
何止抬眼看了夏成灼一眼,他不常剪头发,前面的刘海遮了一半眼睛,看人的时候视线从发丝下漏出来,夏成灼感觉背后一凉,立马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说了,你俩没事就行,就是学校里大家都这么传……”
是吗……跟我在一起果然没什么好事。
放学了,何止回到宿舍,站在那扇被江见深踹开过的门前。班主任已经找人修好了,换了新的门锁。何止把门关上,锁往上拧开,再关上,坐在板凳上,深呼吸。
房间里好像还有江见深留下来的信息素的味道,他走到床上,是江见深的外套。何止盯着衣服看了一会,然后回头把阳台的窗帘拉上,认命般地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江见深的衣服里面,为什么过了易感期……这味道还是这么吸引他?何止想不明白……
如果自己没有病,是不是可以正常接触他?是不是学校里面就没人说三道四?真该死啊……
何止强迫自己从幻想中起身,去厕所擦了把脸,回来在日历六月二号那一格里又添了一行字。
病房隔离期间,江见深的易感期周期比平时长了好几天。每天躺在床上,打针,喝粥,看天花板上的灯管。床头柜上还剩下好多父母送来的水果。何止没有发过消息解释,他自然也没有发过消息询问,他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隔一会儿拿出来看一眼,然后继续学习。他大概出院了?还在隔壁养病?这破玩意能治好吗?还有什么副作用吗?哦,那跟我有啥关系,关我什么事,人家都不屑于跟我解释一句。
直到第四天中午,江见深听到门口有脚步声,很轻,走到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是塑料袋的声音。等脚步声消失了之后,江见深下床,把门开了一条缝,门口放着一个餐盒,一个文件夹。
餐盒里是一份快餐,有饭有菜,江见深蹲下来把东西拿进去,在门口观望了一下,走廊里没有人,一般来说来送饭的护工都会敲门然后核对姓名,今天会是谁呢?
第二天同样时间,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大概十秒,那个人又把东西放下,走了,这次是一份米线,还加了鸡蛋和鸡腿。第三天带的是一份牛肉汤,看上去是多肉多菜版。连着三天都是自己爱吃的,江见深看着那碗牛肉汤,觉得自己大概、可能、也许——被盯上了。
上周他刚跟林栖说过最近想去健身,要吃好多蛋白质,结果现在的饭都是多肉版,不知道何止怎么听到的。他把烧饼咬了一口,觉得这种生活过的也是有滋有味的。
窗帘没拉全,露出一条窄缝,从门上的小玻璃窗往外看,能看到走廊,何止站在走廊拐角的位置,手里拿着另一份午餐,大概是他自己的,已经凉了吧。他靠着墙,低着头,每天花午休时间过来送饭,在门口站一会儿,然后回去上课。江见深把窗帘放下来,背靠着墙。
如果是别的同学,如果是夏成灼晕倒在救护车上,他也会每天送午饭吗?还是像上次一样,自己是……特别的人?
何止从玻璃窗上能看到一点影子,窗帘没拉全的时候能看到里面的人坐起来吃饭,低头翻笔记。这几天江见深恢复的状态几乎肉眼可见,第一天还是拉着个脸,一脸不耐烦,第二天能坐起来看书了,第三天还会在窗口往外看。
看到江见深心情不错的时候何止自己心情也不错。
第四天,江见深吃了好几天清淡的饭了,真的吃腻了,减脂也不能这样减啊,他把餐盒推到一边,拿起了手机。点开QQ班群,往下翻了好一阵才找到何止的名,犹豫了一下,然后拉了个临时对话。
"明天想吃麻辣烫,加醋,少辣。"对面几乎是秒回,"好,还有吗?"过了一会儿对面没有收到新的消息,何止又发了一条:"笔记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问我,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先把笔记留着,回校再看。"对面回了一个OK的表情,上面是一只小海獭。
何止在回校的路上,盯着那只海獭看了很久。圆圆的脸,举着一只爪子。他想象江见深做这个表情时是什么样子,他会撒娇吗?何止把手机翻过去,深呼吸了一下,对江见深的感情好像变味了,不单纯是愧疚和责任了。
江见深在病房里把手机放下,他好像把这份照顾当成了理所应当。可怕的是,他居然一点也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有点期待,他又把餐盒够回来,然后把所有的饭都吃完。
第五天中午,何止送完饭去问医生江见深的情况,医生说基本上度过易感期了,再留院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何止站在走廊里,打了几个字——明天想吃什么?对面回了两个字:汉堡。"好,明天晚上出院,我去接你吧,上次要不是你的话,我恐怕渡不过那个易感期。"对面没有回。
何止把手机放回口袋,看向隔离室。他的父母明天应该要上班,一个人回学校不安全,自己去接是最顺路,这两个理由都很充分。
江见深在病房里看着消息,何止说明天晚上来接自己。终于要把话说清楚了吗,江见深反而有点紧张,他会说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