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幕章 ——喂,你 ...
-
第一幕:回忆
——喂,你不是很有梦想吗?
——江郎才尽,人走茶凉的感受
——填得满你的梦想吗?
也不是真的想抄别人的东西。毕竟那滋味儿也不好受。
可有的时候,受人白眼的滋味儿,实在是太难受了。
太难受,以至于你迫切想拿点什么成绩出来,给人家看看,你还有点本事。
你叫幕章,是个作曲家。
按照你自嘲自笑的说法,是个写曲子的。
你呀,年轻的时候倒是心高气傲,仗着自己那个时候有才华,写得出好曲子,又有大把的好资源,得罪了不少人。可那个时候有钱啊,前呼后拥,找你的人数都数不清,多少人想借着你的曲子成名,多少人想从你这里得一点好处。
可你再有才华又能怎么样呢?好运总有到头的一天。
有那么一天吧,就很忽然,你醒来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凌乱的床边还洒着昨夜的酒,音响的声音还在耳边喧闹着,结束狂欢后的混乱景象一如既往。
你像平时一样坐在桌子边上,想继续写那写了一半的曲子……
可是……
轰。
再也写不出来了。
找不到原因,就是想不出来了。像是宿醉后之后的腹痛,明明痛得不行,却偏偏吐不出来。
年轻的时候仗着自己有才华,把到手的钱尽数挥霍。也不是没遇到过真心待你的姑娘。可偏偏外头漂亮年轻的还有那么多,语软声娇地围着你转,总不能到嘴边儿了再给飞了。伤过几轮爱人的心,从此像是遭了报应,再也没有真心爱你的人来过,多半有意而来,又挥霍而去。
你年少时家境不好,没怎么尝过金钱的滋味儿,因而有了钱便挥霍一空,从未对自己的未来有过什么打算,是以写不出来曲子的那天,你脑子里想的最多的不是和别人的约定,而是——
这笔钱拿不到那笔债怎么办?
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圈子混,多有钱才算是有钱?
虚荣又贪心,毕竟是拿才华换饭吃,写再多的曲子也比不上那些真正的有钱人有钱,可是念着自己只要写出来一首就有一首的钱,且眼看着价钱越开越高,你也就索性不再委屈自己,身边的姑娘要多少你给她花多少,哪怕是明知道她明天就要走,也要把这个面子撑到足。
否则,但凡有小小的不舍,日后她如何对其他女人说起你?
说你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有钱,说你虽然有才却是个小气鬼,说你抠门又眼界浅吗?你听不得这些话。
所以写不出来曲子的第一天,自然难受。
可是拿不到钱的日子,更难受。
怎么办,总得有个出路吧。
你想了个办法,出钱买一些尚未成名的作曲者的小曲子,把它们改一改,拼一拼,做成一副样子来,然后再组和起来装作是自己卖钱。一开始这一套还行得通,毕竟是幕章的作品,总有急着要的人买,可是到了后来,这些歌曲做成上架一落千丈的时候,你的困难就来了。
你江郎才尽的传言,流传得越来越广。
你身边的女人,看你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毕竟嘛,这个浮华的圈子里,有钱的人比你多不少,虚荣的女孩围着你转,除了要你为她们花钱,也还想要那一点才子的名声,有多少个夜晚她们坐在你身边听着你写出来了的曲子落泪,那满足感比花多少钱都能让你痛快。
可现在,外面越来越多的人说你江郎才尽,你身边的人有的会委婉一点问你:“他们说你慢慢换了风格,是这样吗?”
也有的女孩不懂事,会直白说:“我听了你最近新出的调子,我觉得不行啊,难听。和你以前不太像。是你的作品吗?还是只是挂了你的名?”
那些年轻的孩子们,睁着无知天真的眼睛,无畏地说着这些,丝毫不知道这些话有多伤人。
曲子卖不出去了,虚荣的女孩要的东西,也给不了了。
这种事去在这个圈子里也不少见,昨天还叱咤风云的人,今天就没了声息,昨天还名利双收的人,今天就跌落悬崖。这些年你看了不少,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没了,天赐的才华一没,什么都没了。朋友销声匿迹,人脉渐渐单薄,女孩子们也不再来了。只有债最钟情,倒是送也送不走,逃也逃不掉。
这个时候你也开始后悔,当初那些真心待你女孩,为什么不也真心相对。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太贪,外面还有别的人,哪里舍得放得下。
现在可好,一个都没了,全走了。
全没了。
终于,你陷入绝境,开始想办法。
既然写不出来,那就只能抄。
这年头大家都耳朵尖,抄发布过的东西,容易出事儿。
那怎么办?
你找啊找,找啊找,终于找到一个年少的天才,叫林笙。
你和他一拍即合,他说喜欢你过去的很多曲子,自己也在同时创作,拿出作品来给你看,你们登时一拍即合。
年轻又有天赋的孩子啊,全然不知道自己身上又多少宝藏。
他随手拿出来的曲子,就那么潦草地写在本上,丝毫不知道这是多好的东西,又价值几何。
你在他面前摆足了前辈的派头,也撑够了面子,还得到了好曲子,你实在是高兴得不行。
那几首曲子一转眼就高价卖出去了,你的手头登时有了闲钱。
你开始惦记上了林笙这个人。
你尝试着想和他合作,没想到他却很忙,总是有事情做,且对赚钱表现出十分不屑。
你觉得这小孩有点太不知好歹,可又偏偏惦记着他的曲子,惦记着你的钱。
那怎么办?
抄都抄了,偷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你在林笙家的附近蹲点,你记得他的本子的样子,等他走了之后,就潜入他的家,想找一些好点的东西来抄。
他家里整齐得过了分,实在是太干净,干净得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年轻男孩的房间。
只是奇怪,这么干净的屋子,里面倒是有一点血腥味。
血的味道很浓,想注意不到都难。
屋子里的电脑还开着,显然写什么东西写了一半。你不由得想,没准那里还留着更多的曲子呢?
你立刻走到林笙的电脑前看,然而看到的文档里全部都是文字。
这像是个日记,因为是以“我”开头的。
但是你也不由得好奇,这究竟是些什么,这个天才少年林笙,会写什么?会写他如何取材吗?会写他如何获得灵感吗,会……
然而,你看到的却是——
【抛弃孩子的母亲应该去死】
【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为什么又要带着当初的礼物来?】
【男人跑了回来找我们,这算什么?】
【凭什么?】
【我拿起石头,狠狠向她的头上上砸去——】
你吓了一跳,被这些内容吓到,但是又想找到林笙电脑里存着的曲子。你翻了翻,发现林笙好像写了很多的日记,但是你来不及想太多了,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万一林笙半路回来不好了。
你是第一次闯入别人家里,对这种事也不太熟悉,明明是从窗户进来的,最后又从门匆匆忙忙离去,离开前想到外面在下雨,竟然还顺手把林笙的伞给拿回来了。
你回到家以后,看着那把林笙的伞,左看右看,后悔不已,但是这把伞仿佛是有魔力似的,你也舍不得扔,就把那把黑色的伞放在家中的角落里。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啊,需要的钱终于有了找落。
林笙的曲子很快就卖了出去,这是很好的曲子,赏识的人很多,很快就变得畅销并且大热。
这些曲子给你带来了大量的金钱,不仅解决了你生活的困扰,也让你彻底再一次过上了好日子。
你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担心林笙来找你算账。
毕竟,这曲子火成这样,他只要一听就知道是他自己的调子。
果不其然,恐惧很快就应验了。
你的手机上,收到了林笙的短信——
【前辈,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去你家聊聊吗?】
你心里一凉,这小子终究还是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他能做什么事吗?他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罢了。
你索性和他说:
【来啊,哥哥欢迎你,来看看哥哥的新家】
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嚣张过。毕竟,手上有钱的时候,心里才踏实。
才华有什么用?没钱算什么男人?
你约了林笙来家里,还因为外面下着雨,懒洋洋地迟到了。你把雨伞放到门边的时候,看着门口林笙骇然的脸色,这才想起来这把黑伞是从他家里顺手拿走的。
那错愕的神情,反复见到了厉鬼一般惊恐。
一把伞而已,至于吗?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拿一个和拿几个还能有什么区别?
你索性大大方方招待他,也不管他心里怎么想,问道:“小林,成年了吗?能喝酒吗?”
林笙看着你手里的伞,神色错愕了片刻之后,平静下来,礼貌地回答道:“成年了,可以喝的。”
你去给他拿酒,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说道:“小林,最近的新曲子听了吗?好听吗?”
明知道是对方的心血,却还是毫不吝惜地直接刺探。
林笙倒是像个孩子似的坐着,乖巧地说道:“听过了,前辈的曲子都很好。”
看,这小孩多懦弱,拿了他的东西,他连话都不敢说。
林笙站了起来,向你走过来,说道:“这杯酒,我给前辈倒吧。”
看着他乖巧地给你倒酒,你心里也明白了,这小子不会惹事的。
如此,就放下心来,和他好好喝了一顿,外面下着雨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又是宿醉的一宿。
一夜过去了。
你醒来的时候,意识到情况有所不对。
宿醉的酒劲儿还在,喉咙的剧痛忽然传来,一瞬间刺激到你尚未清醒的神经。
你张了张嘴,哑巴的喉咙里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
沉默的嘶吼充斥了沙哑的喉咙。
没有声音,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的声音!
即便是一向懒惰的你也立刻起身去了医院,经过几轮检查,换过几家大医院,甚至跑到国外去救治,医生都说你今生再也无法说话了。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是林笙干的,可是你不能揭发他,因为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他成就的,若是他只是自己胡说,一个小屁孩的话也没有会听,但是若是你起诉他,他被查出来下毒,到时候犯人说出动机,全世界都会相信!
人们就是喜欢看这种花边新闻,到时候他说什么都会成真!
不行,不行,为了报复他就失去现在的一切不值得……
但是那臭小子,那臭小子也一定有什么秘密,有什么可以下手的地方。
你看着本子上尚未卖出的几首林笙的曲子,恨得咬牙切齿……
虽然说这世上一报还一报……
但是冤冤相报怎么可能就这么了了?
很快,你就想起了那天,林笙家里的血腥味。
见到黑伞那么慌张,这小子也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林笙,你给我等着。
任务:
1.和其他玩家一起交流一下你们的残疾都是怎么来的。
2.交换信息,林笙是谁?
第二幕:天鹅湖剧场:
你跟着林笙有一段时间了,你发现这小子确实不对劲。
再一次试图翻他家窗户的时候,你注意到,这小子把家里的窗户反锁了,你再也进不去了。
在天鹅湖的舞剧上映的当天,你也在剧院门口看见了林笙。你看见他带着一个年轻女孩从车上下来,撑着一把黑伞,走进无边的黑夜里。
盛大的日子总是下雨。
这一次的天鹅湖舞剧是你朋友加西亚的新作,这家伙沉寂多年,终于出了作品,你应约来看,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老熟人。
你注意到,林笙的衣冠整齐,而那个被他带来的女孩,一双手上满是狰狞可怖的伤疤。
她试着拉扯袖子,把伤口藏起来,但是很可惜,袖子不够长。
她对轰鸣的汽笛声反应很小,看起来像是听不见的样子。
两个人并肩走进去了,你站在路边抽烟。
真是奇怪啊,像是捕猎者叼着猎物走进领地一般趾高气扬。
难道了林笙找到了一个小女朋友?
乌云下头,天鹅湖舞剧那巨大的海报下面,你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漂亮姑娘正盯着那副海报看。
你看看那姑娘,长得着实不错,又看看那海报,这不是新芭蕾舞演员林雪吗。
林雪这小姑娘长得水灵天赋又好,在这个圈子里面已经小有名气了。
你看着那路边的女孩半晌,觉得她有些面熟,这才想起来这是几年前也挺出名的一个芭蕾舞演员,似乎是年纪大了跳不动了,就这么退了圈,被新人取代了。
叫什么来着,白羽是吧?
加西亚还跟你提过她,只可惜那个时候你只顾着喝酒,没怎么听他讲。
这么一想,你愈发觉得盯着海报的白羽满怀妒忌。
是呀,这谁受得了,自己年纪大了退圈了,新出来的后辈比自己优秀还漂亮,那怎么受得了?肯定恨死了吧?也难为这姑娘今天还特意过来看展,那心里头铁定不好受。
你在心里想,这要是换做是你,那铁定恨不得弄死林雪才罢休呢。
你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这一幕,在心里敲定了这是一出好戏。
正看好戏的时候,你旁边开过来一辆车,车上的泥点子溅了你一身。
这边是剧院后门,知道的人很少,当初还是加西亚带你来的。
白羽知道不要紧,她是这里的舞蹈演员,倒是也正常。
说起来,林笙那小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正要骂骂咧咧,忽然见车的门开了,年轻美丽的天鹅湖皇后从车上下来,是林雪。
那样耀眼的年轻和美貌令人目眩神迷。
她的身后跟着个瞎子,还是个四十来岁的瞎子。
你眉头一皱,难道这是她叔?
倒是两个人举止颇为亲昵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情人。
只是这中年人相貌一般,眼睛又看不见,能让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跟着,想必一定是……
你在心里嫌弃地想,想必是十分有钱。
就在这时,剧院里一个黑色衣服的年轻人打着伞出来接林雪,对两个人打招呼道:“罗先生,我把林雪小姐先接进去了,时间不多了。”
林雪说道:“罗烈,我先和助理进去了,你等一下和护工一起进来,好吗?”
叫罗烈的男人点点头。
你看看那打伞接她的年轻人,又看看那已经瞎了的中年人,心里头轻蔑地想,得亏这傻子看不见。
林雪这助理年轻帅气得很。
两个人挤在雨伞下头有说有笑,看起来很是亲密,可比林雪跟罗烈亲密多了。
这冤大头怕是年轻人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吧?
林雪走了,罗烈始终沉默着,气氛十分奇怪。
你在心里津津有味地想着,难道这倒霉蛋已经知道了什么,看透了恋人的秘密?
嘛,又是一出好戏。
你站在那边盯着罗烈看,见他又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声音非常大,隔着很远都能听见是个女人的声音,你又在想心里恍然大悟,好家伙,原来冤大头也不傻嘛,脚踩两只船玩得也很溜。
很快,这些人都走了,就剩下你自己了。
没有揣测的世界又无趣了起来。
你溜进剧院里面去看了舞剧,中间睡了半截儿,等睡醒人都散场了。
算了,去和老朋友聊聊天吧。
你慢慢悠悠溜到后面去,看着剧院的保安把满脸是血的年轻人扛出来,诧异地看着他们。
保安见你吃惊,就给你解释:“这小子骚扰林雪好多次了,死性不改,又来!”
另外一个保安在旁边说道:“你少说点,他精神有点问题,小心他听到了以后报复你。”
保安说道:“小子,我可告诉你,喜欢人家姑娘是喜欢,不要挑拨人家家庭关系!人家自己家的亲人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非要跑去人家面前讲……”
你越听越觉得有趣,就在纸上写,问那保安道:【师傅,他说什么了?】
那保安说道:“他脑子有病!跑到林雪面前去说他弟弟以后会是杀人犯!一天天胡思乱想的家伙,那孩子多好,起码比他可好多了!你看他活该吧,被人揍了吧……”
你看着那满脸是血的年轻人,不由得觉得好笑,心想道:【那可不一定,没准以后还真是呢!】
你话音未落,忽然见走廊的拐角处,一个人走了出来。
穿着黑衣的林笙就站在那里,站在那灯光与暗影的交界处。
一瞬间,你脑子里似是有什么东西碰上了。
林笙,林雪……
双胞胎……
长得还真像啊。
保安的话再一次在你脑中响起:他脑子有病!跑到林雪面前去说他弟弟以后会是杀人犯!
你看着那少年阴郁的眼睛,忽然想起那天潜入他家里的时候,弥漫的血腥味儿。
【那可不一定,没准以后还真是呢!】你在心里自言自语。
这世道,看来只有疯子在说真话。
第三幕:画展凶案
盲眼的画家罗烈正坐在走廊的尽头。
耳机的乐声溢了出来了。是熟悉的调子。
是你早年的作品。
你走过去,在纸板上写:这是我的作品,你很喜欢?
写完才想起来他看不见。
你用纸板在对方眼睛前面晃了晃,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于是,你又拉过来一个参展的人,为你读了纸板上的字。
“这是我的作品。你很喜欢?”
然而,傲慢的画家压根不在乎,不仅没有回答,反而调大了音量。
被拉过来的路人很尴尬,你更尴尬,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站着也只能更加尴尬,只能走开。
脚踏两条船的家伙还挺傲慢。
活该,这家伙实在是活该。
你回到画展,看见林雪鬼鬼祟祟地绕过人群,不知道要去哪里。
这对情侣可真是奇怪。
你又一次看到了当初林笙带去剧院的女孩,只见她的怀中,依旧抱着一把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