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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罗烈 ——这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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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忆
——这世上最美的画作是什么?
——是你最终失去的那副。
“你这样下去是要遭报应的。”母亲坐在你面前,沉重地说道。
保守的金边眼镜,裹得紧紧的守旧的黑裙子,手里拿着一本在看的书,从眼镜上面的缝隙里抬起眼睛盯着你看。
你最烦她这样的时候。
你叫罗烈,是一位优秀的画家。
岂止是优秀,你是一位天才,一个画坛的神话。
你随便一幅画就能卖到天价,一副作品千金难求,多少人求着渴望得到你的作品,多少画家仰慕你,希望得到你的认可。
但是仰慕你的人虽多,恨你的人,也不少。
也曾有新来的画手寻你的建议,被你傲慢的眼睛看过作品,就将他的心血撕得粉碎。
垃圾是没有什么价值的,与其拿来污染别人的眼睛,还不如扔到垃圾桶里去干净。
人们都说你的心很傲慢,你只是笑着说,怎么会,只是我的眼睛很挑剔而已。
挑剔的眼睛,挑剔的脾气,事事完美的做派,让你的名声时好时坏。
母亲摘下了眼睛,把书合上,依旧呢喃自语着:“迟早是要遭报应的。人的好运总不会太长久。”
即便是她总这样唠叨,但是这些老派的话你一句也不信。
你到了四十岁的时候,人们都在谈论什么样的一位女人会成为你的妻子,你只是端着酒杯高傲地笑着,说道:“我可是个很挑剔的人。”
直到有一天——
你那无比挑剔,对美极端执着的眼睛,看到了一个几近完美的作品。
那个像是鸟儿一样雀跃的女孩子啊,哼唱着芭蕾舞的调子,旋转着,蹦跳着,穿着简单的衣服,头发散落在肩上,闭着眼睛自由地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全然看不见马路上的来车。
你连忙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她,说道:“小心!”
货车从面前呼啸而过。
那少女睁开眼睛,那双纯洁的眼眸是你今生见过最美的作品。
那是最优秀的画家的手,也无法临摹的生命。
你呆呆地望着她,那一瞬间,你总是摆满画作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最美丽的眼睛有吸引力,甚至比最美丽的身体要更甚。
女孩在你面前笑了笑,说道:“谢谢你啦!”
说完,她伸出手,颇为正经官方地抓住你的手握了握,说道:“我叫林雪。”
你怔了一下,半晌才说:“哦。”
傲慢的画家,不那么轻易报出他声名赫然的名号。
你抽回了手,从兜里掏出一支烟,依旧挑剔地审视着她,问道:“你多大了?”
耳边是朋友的笑声:“什么样的女人才会成为罗画家的妻子呢?画上的?”
是啊,眼前有个画上的人。
不仅仅是美丽的面容,纯洁的眼睛,还有那沉浸在舞蹈中的身体。
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一些那最挑剔的眼睛也捕捉不到的什么,正在浮现。
他曾经问过朋友:“你知道一副完美的化作还缺少什么吗?”
朋友笑道:“都已经完美了,还能缺什么?”
你摇摇头,说道:“还缺一双爱慕的眼睛。”
若是没有那双爱慕的眼睛前来观看,再完美的画作也不必出现,在展廊里空等了。
你那挑剔的眼睛啊,从未给任何一个人做过衬托,去满心爱慕地观看他们的画作。哪怕是最知名的前辈,最优秀的新秀,哪怕是多年挚友,傲慢的它都未曾低头。
林雪笑着说:“我十九岁啦!”
十九岁,多好的年纪啊。
这位一向傲慢的画家,竟然头一次垂下了眼睛,心里有了一丝的犹豫。
你试图依旧保持那挑剔的眼眸,继续对自己说:“我可是很挑剔的。”
可是,挑剔的眼睛,率先臣服了。
但是这一次,在生命的画作里,你心甘情愿,做一个沉默的陪衬,一个观看者,一个欣赏者。
于是,你说:“我叫罗烈。”
林雪茫然地看着你,竟然全然不知你的姓名。
见她如此,你反倒是解脱地笑了笑,丢掉手里的烟,说道:“我是个画画的。”
林雪笑嘻嘻地说道:“我是个跳舞的。”
真好啊,一个画画的,一个跳舞的。不是什么大画家,没什么身份的包袱。谁也没听过谁,就从这里开始。
那时的你,对林雪的家世还全然不知,更不知道,她就是那轰动全城的演出中,那一位受尽期待的白天鹅。
耀眼的灯光,即将照在她的脸上,像是皇冠一样为她加冕。
你看到那些昔日的舞者们坐在台下,满怀妒忌地看着这颗新星。
还没有人知道,这颗新星,早就属于你了。
那时的你满心骄傲,自然也不知道,你卷入了何等一场噩梦之中。
你们的爱情就这样开始了,你为她作画,为她写情书,那一笔千金画家的笔,在她身上真是不吝油墨。
可惜,爱情的甜美没能持续太久。
你在深夜一个人坐在画室里,描绘着眼前的画作。
画上的女孩有着完美的裸体,是你画过所有的裸体画中,最美的一副。
但是巧妙也巧妙在,你其实从未有机会见过林雪的裸体,这一副女神画中,爱神维纳斯(线索5)如此迷人。画到面庞的时候,你情不自禁地把女神的面容,改成了你的爱人,林雪。
却不知,这也是今生见过的最后一幅画作。
画室的灯骤然熄灭。
一个钝物猛地击打向你的后脑,力道之大,让你瞬间昏迷。
等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曾经追逐着的,寻找美丽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整个世界,从那无限的美丽与傲慢里,一瞬间倾倒,全部倒塌向麻木。
那双挑剔的眼睛啊……
再也看不到他的爱神了。
任务:
1、和大家一起交流一下你的残疾是怎么来的。
2.林笙是谁?
第二幕:天鹅湖舞剧
传说若是一个人看到他不该看的东西……
神明就会夺走他的眼睛。
你失明的消息轰动了整个画坛,你倒是对此不作什么评价。
母亲又来看你,虽然看不见,你也知道她依旧是那保守的眼镜,保守的衣衫,冷冰冰的坐在你一边,说道:“我早说过了,你这样是会遭报应的。”
她总是这样没完没了。
医院的纱布裹紧了双目,在永远无法挣脱的黑暗里,你笑着问道:“现在您满意了吗?”
母亲说道:“你要庆幸听我的话,当初没有挥霍掉你所有的积蓄。现在你有人照顾,不至于流落街头。我早就和你说过了,生命不会一直眷顾你,所有的礼物,都早已标上了价格。可是你偏不听,把你被馈赠的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来挥霍。现在你失去了一切,也许还能学会珍惜。”
那些老套的话,实在是已经听了太多,太多。
曾经你把她的话当做是一切,可是到了现在,你已经对她充耳不闻。
“你最好听我的话。”母亲又说道:“你现在除了我可没有别人了。”
你想,你还有你的爱人。
当这个世界已经彻底黑暗的时候,还会有最后的一缕光。
你孤独地坐在画室里,听着爱人的声音:
“看不见了吗?再也看不见了吗?可是你不是说,要一起来看天鹅湖舞剧吗?这可是我第一次公演呀……”
“练了好久好久,就是想让你看到呀……”
你沉默不语。
有的时候,年轻女孩的那份热烈的期待啊,实在是过于伤人。
已经永久地失去了眼睛,还要安慰着爱人,说道:“我还是会到场的。”
她却哭了起来:“可是你到了也看不到了!”
你依旧,沉默着。
你看不到的岂止是这一场初次的舞剧。
岂止是这一场首秀,一场轰动全城的表演。
虽然她哭了很久,哭得让你更痛苦。但是首秀那天,你还是在护工的陪伴下去了。
母亲坚持要来,你拦不住。
看得见的时候就管不了她,看不见了,更管不住。
你听到她傲慢的声音:“这样美丽的女孩,是不会留在你身边的。”
你最讨厌她这些扎人的话。
她又说道:“这种明珠一般的竞品,无数人追求着,争抢着,你或许之前还有几分优势,可现在你盲了,在那些年轻热烈且富有的追求者里,你算得了什么呢?你不过是一个累赘罢了。”
你不回复她,她就会一直这样说下去。
“女人不会那么纯粹,只因为爱你而爱你。除了爱你之外,也爱你拥有的很多东西,名声,金钱,相貌。这之前你占两样,现在,你占了也没有用。就像是一栋房子没有门和窗户,再好的房子,也不会有人想住下去了。”
这世上没有人比你的亲人更懂得如何伤害你,如何撕碎你。
终于,你说道:“闭嘴。”
的
母亲继续说道:“你讨厌我,仅仅是因为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说实话。你有太多奉承的声音了,导致你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你需要一只乌鸦。”
乌鸦是最讨厌的。
舞剧结束了,你在护工的陪伴下去后台找林雪。美丽的天鹅皇后被无数的鲜花包围了,爱慕者的声音此起彼伏,就连她那平时苛刻的导师也颇为骄傲地为她解围。
就在这时,护工忽然说道:“先生,我们走吧,前面打起来了。”
你刚刚失明不久,对声音还不够敏锐。
你就听见那边的加西亚大叫:“事非,你再这么纠缠林雪,我们就报警了!”
你听到有人在纠缠林雪,立刻就想冲过去帮忙,然而你根本什么都看不见,没走两步就被一个人狠狠地撞了一下。
咚地一声,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你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想必那副样子很是无措,像个不知所措的孩童。
爱人遭受欺负,你却什么都做不了,愤怒感在心底升起。
这时,林雪尖叫一声,冲了过来:“阿笙你别动手!”
重重的击打声落在耳畔。
加西亚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你别过去,更危险!”
林雪哭喊着,大叫道:“罗烈你倒是拦着阿笙啊!”
一片黑暗的世界里,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后是护工把人拉开的。
你认得林笙,那是林雪的弟弟。
那个神情阴郁的少年,你曾经偶然见过。
你听到保安在驱散人群。
人慢慢散去了,林雪抽噎着,哭着说道:“你非要闹出人命来才甘心吗?”
那个少年的声音阴恻恻地传了过来:“是他找死。”
虽然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大致推测出了情况,你劝那少年道:
“年纪轻轻,不要这么大的戾气。”
林笙嘲讽地说道:“还不是你没用,我姐受人欺负的时候,你这个瞎子只能袖手旁观。”
林雪立刻大叫:“阿笙!别说了!”
你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羞辱?
你即刻反驳:“是吗。成年了还不能自己照顾自己,要姐姐出钱养你的废物,是真不怕打伤了人赔不起啊。”
林笙刚刚动手打了别人,此刻掉过头来就要打你,被你的护工死死拦下。
你又说道:“你之前大学的学费还是我给你出的,小孩子,年纪轻,自己没本事就不要那么硬骨头,没用。”
林雪在旁边哀声说道:“罗烈,别说了。求你了,别说了。”
保留有最有一分理智,你不想把那份对待身边人的傲慢也用在爱人的弟弟身上。
你最后也只是冷冰冰地说道:“下次你打人被拘留的时候,我会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去保你的。”
那少年却忽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我这样的人,不会进警察局的。警察啊,找不到我。”
那天的所有事,只有这一件,你记忆犹新。
比那天鹅湖的乐章,比那观众如雷的掌声,比那此起彼伏的爱慕的歌声……
更深地刻在你的记忆里。
我这样的人啊,不会进警察局的。
警察啊,找不到我。
仿佛是嗜血恶魔在白日之下,恣意地人间的街道上,猖狂。
你忽视了她,对林雪说道:“维纳斯已经完成了。今年的画展,来看吧。”
你听到她的声音,在你的耳边轻声说道:“好啊。”
多么虚伪的承诺。
从那之后,你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第三幕:画廊
我的天鹅。
请回到我的湖泊。
那生满荆棘的城堡里都是看不见的刀枪剑戟,不要去那里。
不要去那里——
送死。
————
林雪再也没有出现过。
眼盲之后,你那天鹅一样美丽优雅的爱人,画作一般的情人,第一次迷恋的女孩啊……
就此消失。
去练舞室找不到她,家里也没人,电话打不通,更是连她亲人都找不到。
迫不得已,你去找了林笙,却被他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前,你听到那边正放着钢琴的乐声,继而响起掌声。像是一个很老的带子,声音里已经有了杂音。
这段时间你开始对声音格外敏锐。
眼睛看不见了,其他的器官就变得鲜活。
乌鸦那些糟糕的预言,开始在你心里一遍一遍重演。
“这样美丽的女孩,是不会留在你身边的。”
“这种明珠一般的竞品,无数人追求着,争抢着,你或许之前还有几分优势,可现在你盲了,在那些年轻热烈且富有的追求者里,你算得了什么呢?你不过是一个累赘罢了。”
“女人不会那么纯粹,只因为爱你而爱你。除了爱你之外,也爱你拥有的很多东西,名声,金钱,相貌。这之前你占两样,现在,你占了也没有用。就像是一栋房子没有门和窗户,再好的房子,也不会有人想住下去了。”
一栋没有门和窗户的房子……
你现在正闷死在这里。
为了再一次见到林雪,你决定办一次全城最大的画展。
爱神维纳斯的新画本来预计在明年的巴黎画展上展出,但是你等不及到一年,立刻着手开始策划画展,想让这幅声名在外的作品,让这幅染血的维纳斯,最后把消失的林雪带回来。
这也是一生,最后的才华了。
你雇佣了一位曾经是舞者的策划者,据说这位策划者也曾经是一位优秀的芭蕾舞演员。若非意外降临,她就会成为那场轰动全城的芭蕾舞的主演,是林雪被选中之前最佳的前辈。
白天鹅啊,白天鹅。
想到这里,你更加坚定地选择了这位策划来负责你的画展。画展和朋友的雕塑展一起进行,宣传早已铺天盖地,可你却不愿意就此放心,还是请别人给林雪发了邀请的短信这才罢休。
若是爱人的身份不能请她前来,或许声名显赫的画家,还可以借着一点残存的声名,请得到白天鹅的降临吧?
可是,即便是在这场展会上,你依旧没有得到任何林雪的音讯。
你在展会上等啊等,等啊等。
你嘱咐了白羽:“等到白雪来了,带她来见我,或是带我去见她。除此之外,不要来打扰我。”
那颗孤独的心已经快要腐败,受不了人群里的喧嚣。
你坐在画廊的后台一个人带着耳机听歌,外面那些潮水一样的点评声,嬉闹声,脚步声,你恨不得一点也听不见。
然而,白羽却还是偏偏要来烦你。
“罗先生,现场出了一些问题……”
恨你的人那么多,出一点事情算什么。
你直接了当地问:“林雪出现了吗?”
白羽犹豫着回答道:“没有。”
你的心愈发烦躁,根本不想管任何画展上的事情,只是冷冰冰地说:“滚。”
白羽还是不愿意走,她的护工直接把人推走了。
你坐在角落里,听着音乐,等待着林雪出现。
可惜,你的清净没能维持多久。
即便是你已经把耳机的音乐声音调到了很大,却依旧听到有个人对你说:“这是我写的曲子。”
言语之间颇有几分傲慢。
你对音乐圈子里的人很是不屑一顾,无论他说什么,你只是调大了声音,摆明了不想理他。
对方似是还说了什么,奈何你已经把声音调到了最大,他说的任何东西都不会闯入你的耳朵。
终于,可以安静了。
安静依旧没持续多久。
很快,又冒出来一些砸东西的声音,也不知道他们在搬运什么沉重的物品,吵得很。
你已经把音乐的声音开到了最大。
面对那些吵闹的声音,你也只是不耐烦地低语:“烦死了。”
这时,一首歌结束,音乐声停了。
两首曲子的间歇里,声音再一次穿了过来。
好像有人站得离你很近,近得你可以听到水落在地上的声音,以及急促的呼吸。
下一首曲子的声音忽然响起!
是天鹅湖的曲子!
你被曲子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来,把声音关停了,再去仔细地听周围的声音。
呼吸声和水滴声都消失了,好像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只是你的错觉。
你又打开了音乐,继续等待着。
你的白天鹅从始至终没有出现。
画展结束后,你问白羽:“林雪来过吗?”
白羽说道:“我派车去接了她,可是她并没有上我们的车。在画展的现场,我没有见过她。”
你的心消沉下去。
白羽把画展打理得一丝不苟,连一点混乱都没有出现。
多难得一帆风顺,你却如同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神不宁。
林雪到底去哪儿了?
她就如此无情,可以就这么不告而别?
直到过了好几个月,你傲慢的心才终于彻底破碎,向母亲提出这个问题:
“林雪究竟去哪儿了?她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以为母亲会像以前一样冷酷的回答:“难道罗大画家自己不知道答案吗?”
然而,这次,她却合上了书,摘下了眼镜。
你听得到书本合上的声音,听到她把眼镜放在桌子上的声响。
你知道每次这种时候,她都会难得从冷酷,变得真诚。
这是极罕见的。
良久,你才听到她说:“她死了。”
“林雪死了。你们的事情,一前一后轰动了全城。”
“我怕你两件事情一起发生太伤心,没有忍心告诉你。”
她这样的母亲也会怕孩子伤心吗?明明只会不断地挑剔,不断的不满意,不断的嫌弃。
只会说:你这样下去是会遭报应的。
可是你宁愿母亲冷酷一点,不要再这种时候对你展现这一面,让你彻底崩溃,像个孩子一样扑在她怀里失声痛哭。
“她家人一直想方设法要来见你,被我拒绝了。”母亲说道:“你要感谢这世上的阴差阳错,你因祸得福。若不是你双目失明,在医院休养,第一嫌疑人就是你。到时候,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谋杀的罪名。”
你诧异地问道:“死了?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情?”
母亲握住了你的手。
这是她头一次像人,而不是像一只令人讨厌的乌鸦。
她说:“你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一切,你的罪名被澄清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的罪名?
母亲说道:“因为她就死在,你画展的当天。”
“尸体被封在爱神维纳斯的木箱里,运往了垃圾场焚烧。”
“可惜,没能烧干净,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了。”
你错愕地停顿在无边的黑暗里。
你问道:“尸体旁边……尸体旁边有什么?”
那个女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刻薄和冷酷,重新戴上了她的眼睛,傲慢地说道:
“当然是垃圾。垃圾场里还能有什么。”
“哦,对了,有件事很滑稽。她怀里还有一把烧焦的黑伞。”
任务:
观察玩家,寻找出杀死你爱人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