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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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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修真界曾有过一次大战，魔尊容渊与清风派青颜仙君执剑交锋，二人持利刃对阵于云海之巅，不分高下。
正邪阵营缠斗三日三夜，厮杀不休，最终以青颜仙君一剑穿心击败魔尊而告终。
魔尊落败，此战落幕之后，天地格局两分。
魔界疆域魔气滔天，戾气横生，清风山仙气氤氲，安然太平。
两山交界的山脚沦为禁锢魔气的乌云禁地，常年黑雾缭绕，煞气丛生，自此世间修士皆忌惮此地，毕生不敢贸然踏入半步。
“修真界重见天日，唯独青颜仙君，不知所踪……”
一杯茶“哐”地一声不轻不响扣在桌面，讲往事的老者发出惆怅的长叹。
他抬手拂着苍白且长的胡须，再开口，“世人传言，仙君战后修为尽溃，神魂消散于天地之间。”
“无一人亲眼得见，却代代相传，后人立祠塑象，日日香火不绝，岁岁虔诚祭拜，只为祭奠那位救世仙君。”
“师父！师父！那后来魔尊死了没有呀？”小童两眼亮晶晶的，双手托着下巴听得入迷，圆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顺手给师父添了新茶。
老者眸光沉沉，望向乌云禁地的方向，风声萧瑟，压低声线。
“魔尊未死。”
“自那一战穿心落败后，他便被永世困于禁地，那片终年不散的黑雾之中……”
砰——
茶馆木门边倚着把伞，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应门而入，他头上罩着一顶斗笠，只能看到模糊的五官，路过老者身旁时带着外面大雨淋漓的寒气。
“客官要些什么？”柜台收银员在前台招呼着小二过去服务，端着盘子哈腰询问。
“一盏茶。”青年声线淡淡，起伏不大，他掀起一袭白衣落座在靠窗位置，时不时掩唇轻咳几声。
病怏怏的模样倒是把他身上的冷气消散几分。
屋外雨势愈发愈烈，没有半点要停歇的意思。
禾青颜半瞌眼皮，默默望着外面的雨景。
半盏茶的功夫，吵吵嚷嚷的说话声打断了茶馆宁静，他不疾不徐抬起眼眸，就着放松姿态没动。
“老板！买酒！”一群身着紫衣长袍的弟子拥门而入，乌压压几个人挑了禾青颜后面的长桌坐下。
“寻落师兄，阿玉他们说人跑这里来了，咱追了几日怎么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被称为师兄的人脸色发沉，闭眼掐了个字符，再睁眼，袖袍一甩，轻嘲了句：“他留下的香囊气息就在这附近，跑不了几时。”
“哼！”几个弟子饮酒吐言，“明华派的人岂是任人欺负的？！”
“一名散修，没名没分，杀了也省事！”
“那是！阿玉的修为眼见要到突破期，半路让人截了金丹算什么事？！”
“我们明华派可不是好惹的，此仇必报不可！”
“禁声！”寻落视线落在前方，眉头深深蹙着，暗心念了个咒，桌上那包香囊顿时有了法力，震颤不停，下一秒疾瞬腾空而起。
东西稳稳飞挂在禾青颜腰间。
明华派几名弟子见状纷纷站起来，进入战斗状态。
“你就是偷了阿玉金丹的散修？”他们嗓音嘹亮，引得屋内客人频频回头。
小童还在听师父讲故事，此番动静一出，她眨眨眼望了过去，满是不解：“师父，他们这是在干嘛呀？”
“与我们无关，不要多看。”老者赶忙拉起她的手带离座位，“天快黑了，咱回家找师娘。”
不过半会儿，茶馆就空了，仅剩明华子弟和禾青颜。
“喂！你——”
寻落话音未落，一阵无形的气场将他逼退好几步，他捂着胸口重重喘气，堪堪稳住身形。
其余修为不够的弟子就没那么好受了，个个应声倒地，哪还有方才的气势汹汹，漏出的仅有哀嚎。
这一地混乱，只不过是因为禾青颜往茶盏注入了一分法力，轻轻扣在桌面而产生的压力。
“你就是寻落？”他声线清冷，始终保持着原有姿势，头也不抬，轻飘飘的声音落入身后那批人耳边，“修为不错。”
“你是谁？为何——呃！”
对方似乎不给他询问的机会，寻落一开口，又被那股无形的压力压得直不起身，一次长痛呻吟，心口直喘不过气 。
他手握剑柄，单漆跪地，唇边溢出一丝血迹。
“不过，不是你的东西，自然要还。”声音逐渐靠近，禾青颜慢慢起身，踩着轻轻的步伐走到寻落跟前。
一头长发飘荡在周身，令人头晕的阵香缓缓充斥鼻腔。
禾青颜弯腰凑近他耳边，落下轻词：“睡一觉吧，长痛不如短痛。”
寻落未能作声，肩膀被轻轻一拍，顿时五脏六腑蔓延着刺痛，要把他从里到外燃烧腐蚀。
短短三秒，昏头地暗，头朝地砸。
躺在地上的人不过片刻，修为散尽，金丹全毁，后半生修道之路再也无望，仅一介平民。
“结账。”
禾青颜走到柜台又是几声轻咳，他往桌上放了铜板后再是一阵重重的咳嗽。
若不是亲眼目睹此人不费豪力便将几人金丹收尽，老板和小二都以为他身体虚得不行，修为也不怎地。
白影没入雨中，渐行渐远，小二好似看到一道雷闪劈在那道背影旁边，拿不定主意地张了张嘴：“要……要不要过去看看？”
然后脑门硬生生挨了一记。
“赶紧收拾屋内！屋里躺了几个你不管，你管他干什么？！”
“哦哦……”
清风山顶，云雾缭绕，禾青颜御剑飞行，降落在亭子上方赏这美景，等身上雨气退散，这才不慌不忙顺着梯子往下，在尽头一处秘境驻足。
石门轰开，魔气刹时止不住外溢，他不管不顾这些浓重气息沾染白衣，迈足踏进深渊。
里面和外面堪比两重境界，秘境暗红漆黑，障气重重 ，处处带有岩浆石柱。
最中间那条巨大石柱浑身锁链盘绕，火星包围，链子的尽头锁着一身魔气的魔尊——容渊。
男人身上暗红衣袍的暗纹时隐时现，他左侧脸有道复杂符咒，状似火燎。
对方双手被拷，锁链活动区域双脚仍可自由行动。
此时他盘腿而坐，双眼闭着，身上冲也冲不散的障气萦绕，他早就察觉到禾青的靠近，却连个声也不舍得吭。
待禾青颜走近，不料被一身魔气烫得下压嘴角，嘴里溢出一声闷咳。
他走过去抬手拍了拍容渊肩膀，轻唤一声：“徒儿，为师给你拿药来了。”
不知又是哪句话惹到男人，他暗暗扩大魔气，逼退禾青颜，黑发披散于肩，他一起身，连带着魔气远离，到另一旁打坐，半分眼神也不分给禾青颜。
一白一红，相隔而望，禾青颜有些时间没见这位魔尊大人耍小脾气了，微微掩唇轻笑几声。
不曾想连笑带咳了起来。
一旁置气的魔尊紧闭的眼睛这才舍得睁开，往禾青颜的方向投去视线，默不作声抿着唇，欲言又止。
“路上遇到了些麻烦，回晚了些。”禾青颜咳完，一步步靠近，也不管容渊答不答，自顾自说着，“今日休息的怎样？前阵子金丹都吸收差不多了吧？”
到了容渊身边，低下头看着身下的小脑袋，伸手摸了摸，被躲开又乘胜追击。
容渊发觉躲来躲去没用，索性蹙着眉抬头看他。
那两只红彤彤的瞳眸砸进禾青颜心底，他怔了怔，变糖一样把几颗金丹递给容渊。
“回来晚了，道歉礼。”
容渊扭过头，不接，嘴巴还硬邦邦的：“谁要了。”
身后好一会儿没动静，容渊余光窥探，只扫到一抹衣摆的影子，随即下巴被一只冷冷的手给钳住，牵引着他转头。
禾青颜一抬指尖，强迫他把头抬起，清爽的气息喷洒于脸面。
容渊心底仍是气鼓鼓的，被迫抬着头也不看禾青颜，对方的头发垂落在脸庞，挠的人痒痒。
“容儿，张嘴。”
话毕，禾青颜俯身向下，将金丹以口兑入容渊嘴里。
双唇相贴，一冷一热，气息也是乱的。
这招受用的很，容渊一身戾气全消。
他微微瞌下眼皮，往前追着禾青颜的软唇舔了舔，又觉得不够似的重重咬一口。
锁链哐啷哐啷作响，禾青颜唇上挨了这么一下有些吃痛，他把脸往后一退，注意到容渊左脸梵文闪起，心跟着一抽，比方才被咬的那一下要痛上万倍千倍。
这梵咒是当年他和宗门长老一齐布下的，为的就是让魔尊百年不得翻身。
梵文一亮，身体各处犹如岩浆翻滚，烫烧至全身，疼痛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而容渊被这个东西折磨了近百年。
果不其然，容渊身形向后一靠，重重砸在身后的石柱上，表情皱成一团，他却始终闭着唇不吭一声，只是偶尔漏出几道闷哼。
禾青颜心下一紧，连忙把人压进胸膛，掌心在他背后默默输运灵气。
但仅靠这样还远远不够，他埋头吻上容渊的唇，渡入更多的灵气。
湿热紧贴，禾青颜的后脑勺忽然被一只手用力往下扣，容渊带着热气的舌头就这么毫无征兆的闯入口腔，一寸一寸搜刮着，翻搅着，长达几分钟不让喘息。
手抵在对方胸前拍了拍，示意面前的人放开自己。
空气再度进入口鼻，禾青颜贪婪呼吸着，眼看又要被扣回去，他把脸偏了偏，躲过迎来的热唇，错了方向的吻落在耳垂，热气一差不差打在那处柔软的地方。
容渊拿唇磨了磨，张口就咬了下去，激起禾青颜一阵酥麻。
“够……够了。”
禾青颜粗喘着气，面色绯红，白衣一衬更是色艳。
“禾青颜。”
容渊仅仅是埋在他颈间不冷不热地喊了一声，禾青颜就泄了气般任由他弄。
“不要吮……”禾青颜抓住他暗红衣摆，低压着声音。
可眼前早已不是在清风派跟前跟后，可爱乖巧的徒弟了。
如今面对的是众人忌惮，对他怀有深恨的魔尊容渊。
他哪里肯乖乖就范，本着魔尊那副霸道而不讲理的性格去了。
腰间双手力道骤然加重，禾青颜哆嗦了一下，谁曾想这小魔尊撩起眼皮，眼神里暗流涌动，红润的双唇绷得老直：“禾青颜，百年前那一战，你要还的。”
还什么，怎么还，他说了算。
“若是能缓你几分痛苦，那也值了……”
忘不了当年容渊被他一剑穿心，倒在血泊之中，满眼通红对他说：“原来师尊的剑是这般痛。”
落剑无悔，身后是清风派宗门长老和弟子，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设立一道法障，阵风四起，把人群隔绝在外。
他不顾剑落何处，当即跪下抱着容渊的身子轻唤，却如何也等不到回应。
白衣染上一股又一股血红，那具淌着血的身体怎么也止不住血液溃涌。
他知道，这些血因他而流。
当年做错选择，他该还的。
“疼……”身体的痛楚把他思绪拉回。
容渊没有把手抽出来，他就是让眼前这个人疼，这样才长记性。
“师尊这几日在外逍遥，可曾想起徒弟？那梵咒可是烧得我日日不得安宁。”
一触霉头，禾青颜闭口不说话了，咬着牙隐忍着。
下半段禾青颜的脸被掰回来，嘴巴再一次被堵上，耳边羞耻的声音让他脸色泛红。
“还……还要多久……”他结结巴巴开口。
容渊只是俯身凑近他耳边说：“师尊失约了多久，弟子便弄多久。”
“师尊过几天是不是又不能陪我了？好可惜，我也好想去外面看看呢？”
禾青颜身体一颤：“我去给你找药，你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再等等师尊，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