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不想总被打扰》天无风雪

62、番外3 开设学堂

　　秋猎过后，江剑黎开始给李曜挑选陪读，为了减少李曜跑到他殿里的时间，他决定将学堂设在宫外，这样每日来回都需要时间。

　　他考虑过后，让人将国子监重新修建起来，为了尽快将李曜塞进去，江剑黎特地嘱咐他们先修出一间学堂，之后的屋舍可以慢慢修。

　　只是修一间屋，工部动作还是很快，只需几天完工。

　　完工后，江剑黎就把李曜和他老师的上课地点改去宫外，另外挑了几个同龄人作陪读。

　　一开始李曜不愿意，不过在知道去上课可以和其他小伙伴玩，还是兴高采烈出发了。

　　江剑黎这边刚把李曜送走，李望舒便下了几道赐婚旨意，开始给大臣的子女做媒。

　　一时京城都有些喜气洋洋的。

　　李望舒一整天下来没看见李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去见江剑黎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儿子呢？

　　于是他问身边的人，“曜儿还没下课？”

　　“这个点应该回来了。”侍从看了一眼天色回答。

　　等李望舒到了江剑黎的宫殿，正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李曜。

　　李望舒看他身上的衣服沾了墨迹灰尘，不由问：“曜儿，这是怎么了？”

　　李曜拍了拍衣服：“我没事！爬树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了！”

　　李望舒见只是顽皮，也就没继续问。

　　父子俩去看江剑黎，李曜凑到江剑黎身边，和他说今天在学堂发生的事情，道：“我还带了摘的枣子，母后你尝尝！”

　　江剑黎无奈：“我让你去上学，你去爬树？”

　　李曜道：“我上了啊！那不是休息的时候！”

　　“今天过得还习惯吗？”江剑黎问。

　　李曜点点头：“大家一起上课，先生就不会只盯着我一个人了！诶嘿！”

　　江剑黎问：“以后都这样，没有意见吧？”

　　李曜更用力点头，“好啊好啊！宜贞哥哥还说等下次来，要带弟弟给我看！”

　　江剑黎听了，顿时不放心，让人给赵然递信，让他看紧点，别真让小孩把弟弟抱去学堂了。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李曜嘴巴都没有停下来。

　　江剑黎稍微调整了一下上课的时间，上午三节课，下午三节课，课间休息一刻钟。

　　因为李曜中午不回来，他还安排了几个厨子过去。

　　等宿舍那边修好，就可以让李曜去住宿了，五天住宿，两天假期，这样大家都能解放了。

　　李望舒对此没什么意见，不过在收到折子，看见大臣问能不能将自家十几岁的小子也塞进去，他想了一下去找江剑黎商量。

　　江剑黎道：“现在不太行，再过两月修缮结束，教书的先生选好，就能都塞进去了。”

　　于是李望舒回复，让他再等两个月。

　　两个月后，江剑黎聘请的先生都差不多齐了，便对外开放。

　　因为是学堂，还是收了一定的束脩钱，住宿另外算钱，上五天课休两天。

　　最初只有几个大臣的子女前来上课，之后大臣发现子女不在家，家里好安静啊，于是立即补上了住宿费。

　　大臣家眷本来不同意，但是发现有五天可以出门和人喝茶，聊聊天打打牌，发现时间似乎有点多。

　　顿时也没意见了，还撺掇牌友也将自家的小孩送走。

　　可惜八岁以下的不收，令一些七岁孩童家长扼腕。

　　李曜在里面如鱼得水，四处和人打交道，很快就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

　　不过在月末，江剑黎收到了考试试卷的时候，李曜顿时变得乖巧无比。

　　江剑黎道：“我记得这些你之前都学过，这么快就忘记了？”

　　李曜没敢说，他最近下课光顾着玩去了，压根没认真听课。

　　“要是再考成这样，我会考虑让你回来读书。”江剑黎语气平静，但说的话让李曜很不平静。

　　他连忙保证：“母后，我就是第一次这么考试不熟练，等我下次，下次一定考好！”

　　江剑黎冷笑两声，压根不信，他放下试卷道：“下次要是考不好，你就给我待在宫里，不许见任何人！”

　　李曜连番保证，江剑黎让他写了个字据，才暂且放过他。

　　不过相比宫中，诸位大臣家里却是另一种天地，考得好的获得父母赞赏，考不好的获得藤条奖励。

　　第二日回去上课，大家发现有人换了新衣服，神采飞扬，有人捂着屁股，走路有些不自然。

　　宜贞考的不好不差，倒是没有怎么样，他阿爸是个大老粗，看不懂这些，他阿爹得知他分数还行，只让他继续保持。

　　宜贞和李曜碰头，李曜拉着他的手问：“宜贞哥哥，你阿爹对你说什么了吗？母后说要是下次考不好，就不让我出来和你玩了！”

　　宜贞道：“没有说什么，那你还是听皇后陛下的，不要天天跑出去玩了。”

　　李曜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不过在听见别人炫耀自己得到的考试奖励，那是一方形状漂亮的砚台，这让他想起江剑黎桌上放着的小玩意儿。

　　于是他和宜贞吹嘘：“等我下次考好，我就问母后要他桌上的小鸟木雕给你看！”

　　宜贞不爱说大话，道：“先考好再说吧。”

　　相比他们这么平静，其他人聚在一起，得知互相都没逃过父亲的教育，不禁愤愤，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把试卷送到府上的。

　　早知道他就不在试卷上画乌龟了！

　　“王八蛋”江剑黎刚刚起来，大清早不用听李曜叽叽喳喳，他睡了个好觉。

　　就连青禾也觉得最近十分安静，为此还适应了好几天。

　　深秋过后，天气渐渐冷了，江剑黎还是在年前就将学生都放回去，当然还特地让人附上期末考卷，嘱咐务必要送到大臣本人的手上。

　　同时他也收到李曜的考卷，字迹已经写得很工整了，只是看上去还显得稚嫩。

　　李曜站在他面前，不知道江剑黎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等了半天没有听见他说话，心中有些忐忑。

　　“中规中矩，勉强算你过关，这回又想要什么？”江剑黎放下考卷。

　　李曜连忙跑去江剑黎的书桌前，挑了个烧制的白瓷笔筒，问他：“我想要这个！”

　　“行。”江剑黎没有意见，补充道：“你们先生给你们布置了课业吧，每天都要做。”

　　李曜乖乖点头，“我知道！”

　　春假结束，就有大臣上折子，问国子监什么时候开门。

　　李望舒也不知道，只能去问江剑黎，然后回来回复爱卿：爱卿孩儿的课业写完了吗？太子已完成十之八九。

　　得知先生还布置了课业，要求每天写一篇，收到回信的大臣于是问同僚，同僚也不知道，于是问下一个同僚。

　　终于从一个同僚的孩子口中问出课业内容，纷纷归家，开始找藤条。

　　好不容易熬到开学，春日清寒，学生们一碰头，趁着先生还没开始收课业，连忙开始互相抄写。

　　开学没几日，学监外出现几名年轻人，询问入学条件。

　　江剑黎早已写好入学的规章制度，国子监按照规章收人，也没将他们拒之门外。

　　和一群半大小子一起学习，年轻人显得有些局促，但又想到教课的可是有名的大儒，便也心情平静下来，专心听课。

　　若是月末能考取头名，国子监不仅会免除学杂费，还会包揽住宿和吃食。

　　这之后，陆续有其他年轻人过来求学。

　　月末考试成绩放出来，前一百名才有幸写在榜上，不过现在学生没有那么多人，先生们一合计干脆都一起写上去了。

　　至于试卷，除了自主求学的，仍旧是送到各位大臣的府上。

　　恰巧今日休沐，一众大臣一早就坐在正堂，十分焦灼等候着成绩，等拿到试卷一看，有的欣慰点头，有的气血上涌，并且他们还都收到了抄写的排名。

　　正好，今日是国子监两日假的第二天，他们不至于找不到人，纷纷开始准备。

　　7444围观了一圈，回来见自家宿主翻看试卷，便和他说：【我看别人都把自家娃揍得嗷嗷叫，你这招是不是太损了？】

　　“这不好吗？关心学习，有益下一代茁壮成长。”江剑黎翻看下一张试卷。

　　今年国子监已经根据学生的学习程度开始分班教学，李曜不需要重新启蒙，被分到了另一个班级，不在初级班。

　　他的成绩一下子滑落下来，江剑黎倒是没有生气，看了一会总结完他的问题，将卷子放到一边，“听说你们多了几位求学的书生？”

　　李曜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这个，点头道：“是，先生说不能因为对方的阶层不收，就按照考试成绩给他们分了班，我班里也有两个。”

　　“和他们相处可还习惯？”江剑黎问。

　　李曜摸了摸脑袋，“这个……他们那么大年纪了，还有个看着和母后你差不多大，我和他们玩不到一起去。”

　　江剑黎卷起试卷，敲他的脑袋：“不会拿着书本去请教吗？”

　　李曜没有那么好学，也不知道江剑黎这么要求是为什么，不过他听话，道：“好吧，我研究研究，看先生有没有夸他们哪里好，到时我再问怎么样？”

　　“聪明。”江剑黎笑起来，“这次就算了，刚分班不习惯，下次不许错在不该错的地方了，知道了吗？”

　　“哦。”李曜看江剑黎不生气，也露出大牙，不过他最近在换牙，门牙缺失，想起来又立即闭上嘴。

　　江剑黎看见，提醒他：“不要舔牙齿，牙齿长歪了不好看。”

　　李曜点点头，“我一定谨记！”

　　“去玩吧。”江剑黎说完，李曜答应一声就跑走了。

　　李曜很聪明，他不懂江剑黎的用意，却知道该怎么接近这些人。

　　外来求学的人，和他们这些官家子弟玩不到一起去，李曜观察了几天，带着准备好的书本，跑去找其中一位同窗请教问题。

　　面对几岁小孩的请教，他们自然不会拒绝，宜贞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问出几个问题。

　　有李曜带头，和他玩得好的便也开始和求学的学子交流，先生们偶然瞧见，都不由欣慰点头。

　　年长的学子回答问题十分用心，年轻的还有些傲气，不想和这些勋贵子弟走在一起。

　　不过李曜脸皮厚，根本不会看人脸色，不然他也不会天天去骚扰江剑黎。

　　有一日，年长的学子自诩和李曜熟悉，好奇问：“殿下既然是太子，有问题完全可以问先生，何必问我们？”

　　李曜想了想回答：“先生批改作业有点忙，而且先生既然夸奖你们，那想必比我学得好，大家都是同窗，互相学习没有什么吧！我回去和母后讲，他还会送我东西呢！”

　　随后他又补充，“绝对不是觊觎他的东西，我才找你们的！”

　　其余人都笑起来，好奇问：“皇后送你什么？”

　　李曜从他的小包里，掏出一只木雕小胖鸟，炫耀道：“这可是我第一次考好，母后给我的！”

　　年长的学子露出几分慈爱的神情，“殿下怀有童稚之心。”

　　李曜道：“我本来就是！”

　　其余人又笑起来，点头称是。

　　年长的学子听他一片童言童语，不免叹息一声，“此次要是再不能中，我也要归乡了。”

　　“为什么？”李曜不懂。

　　他和李曜解释，家中还有父母妻儿，不能一直耗在京城，回去还能做个账房先生糊口。

　　李曜问他：“你不能留下吗？留下教书也好啊，母后说学得好和教得好是两回事，我觉得你教的挺好的，起码我都懂了！”

　　对方笑了笑：“那我就更该回去了，也许以后我的学生还能给殿下当差。”

　　李曜想了想：“那你记得给我写信，不然我不知道谁是你学生。”

　　旁边有人打趣：“欸！章生，你这是给你学生走后门啊！”

　　章生连忙道：“没影的事！”

　　李曜不懂这些道道，回去后就将这些对话讲给江剑黎听，江剑黎听完没有评价，而是道：“大多数人考科举，是为了过好日子，你不用担心这些，也不用考虑这些。”

　　李曜坐在他身边，不解：“好日子是什么？”

　　江剑黎说：“这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是你父皇要考虑的事情，等你以后就明白了。”

　　“为什么要等以后？现在不可以吗？”李曜问。

　　江剑黎笑着道：“你既然想现在知道，那你学的如何？这些道理先生都讲过，你又记得多少？”

　　李曜摸了摸脑袋，“讲过吗？”

　　“我现在不会教你什么，有些事你亲眼看见才会更有感触，这个月国子监会组织一次出游，你去好好看看。”江剑黎说。

　　李曜听见出游两个字，完全是另一种反应：“能出去玩！真的吗！”

　　江剑黎抬手敲了敲他脑袋，“对，这个时节刚好是春种的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