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不想总被打扰》天无风雪

61、番外2 湖边谈话

　　下午，李望舒和一众大臣准备出猎，李曜在旁边上蹦下跳，说他也要去，被江剑黎瞪一眼，闭嘴不说话了。

　　江剑黎让人将他拉走，别妨碍其他人。

　　李望舒见状，和江剑黎道：“阿景你一会给他们圈个地，放些兔子鸡鸭让他抓着玩。”

　　江剑黎答应下来，李望舒迅速上马，拉着缰绳看他：“有想要的吗？”

　　“没有。”江剑黎弯起嘴角，抬眸望着他，“你把自己安然无恙带回来就可以了。”

　　李望舒愣了一下，眸光注视着江剑黎，他很少听江剑黎说这些关心的话，闻言笑起来，“好。”

　　随即他驾马带着队伍进入林中。

　　江剑黎看着其余人都走了，去了附近的草场上绕了一圈，让人用绳网围了一大片地方，丢了些动物进去。

　　他让人将李曜喊过来，和他道：“你的小马驹呢？还有你的弓箭呢？不是说要打兔子，你现在可以进去打了。”

　　李曜望着绳网里面跑着好几只小白兔，期待看向江剑黎：“我可以喊别人过来吗？”

　　“行啊。”江剑黎没有意见。

　　得到同意，李曜立即去呼朋唤友，让人牵出自己的小马驹，拿出自己的小弓，带着一群半大小孩过来玩。

　　一般秋猎，十四五岁的都会跟着父亲进去打猎，年纪不够的都只能留在营地，这么一会知道附近能打小动物，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人。

　　江剑黎担心会出事，让人去通知他们的家人，得到允许才被放进去。

　　李曜一进去，就上了自己的小马驹，和宜贞道：“宜贞哥哥，我们比比谁先抓到小兔子！”

　　宜贞迟疑了一会，他到底比李曜大一两岁，学什么都早一点，听完李曜的话他想着抓兔子应该不难，于是道：“好的。”

　　李曜在里面努力了许久，几乎射不中兔子，他干脆不骑小马驹，直接下来追着兔子抓。

　　宜贞射中一只兔子的脚，也要下马追。

　　一时，小马驹都被侍从拉到绳网边上候着，小朋友都直接真身上阵。

　　有长辈不放心过来看着，瞧见里面守着不少侍从，略微放下心，便和相熟的官员家眷聊起来。

　　草场上瞬间热闹起来，一下午过去，去打猎的人也差不多回来，瞧见自家小孩在里面很没有形象，连只鸡都抓不住，忍不住跺脚，“这臭小子！一点也没得到老子的真传！”

　　李望舒回来，看见李曜在里面抓兔子，找到江剑黎后，和他道：“他在里面玩多久了？”

　　江剑黎看见他回来，看了一眼天色，道：“有段时间了吧。”

　　他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人将里面疯玩的小孩都抓出来，又吩咐人去清理带回来的猎物，准备晚饭。

　　李望舒道：“我去抓他。”

　　江剑黎看他兴致勃勃的模样，没有说什么。

　　有人注意到李望舒进去，才注意到时间不早了。

　　李望舒一把抓着扑在草地上的李曜后领，提起来道：“打猎是你这么打的吗？回去给我好好练练骑射！”

　　“父皇你回来啦！”李曜一点不沮丧，抱着抓到的兔子，和他炫耀：“我可是抓了一、二、三、四……四只兔子呢！”

　　李望舒将他放下，“好了，该出去了，晚上吃烤兔子。”

　　“哎！我要吃抹蜂蜜的！”李曜抱着兔子跟在他身后。

　　其他小孩也各自被抓出来，互相给父母炫耀自己抓到的“猎物”。

　　江剑黎找人收拾里面的残局，寻思下一年估计还要安排上，就让人把网收了起来。

　　李望舒带着江剑黎和李曜去看他打到的猎物，和江剑黎说这个皮毛给他做围脖，那个羽毛给李曜做箭羽。

　　李曜看着两车的猎物，高兴道：“父皇好厉害！下次我能和父皇一起去打猎吗？”

　　“等你什么时候到了十二岁再说吧。”江剑黎可不放心他跟在李望舒身边，碍手碍脚的。

　　李曜数了一下自己的年龄，还有足足四年，顿时有些蔫了。

　　李望舒将他抱起来，道：“等回去，我带你去宫里的猎场，但是你的骑射要好好练练才行，谁家打猎上手抓的。”

　　“我知道了！”李曜一口答应下来。

　　晚上升起篝火，江剑黎刚喝完一杯清酒，就听见有人开口，说要给李望舒献艺。

　　李望舒很快就批准了，一名身穿舞裙的蒙面少女走到篝火前，给李望舒和江剑黎行了一礼。

　　没一会鼓声响起，少女也开始摆动身躯。

　　江剑黎百无聊赖看着，相比纯粹欣赏着舞曲的李望舒，他注意力明显不在场上。

　　转头就看见李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拉着宜贞，和他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一会，鼓声停下，李望舒抚掌笑道：“难得见人跳草原舞，来人，赏！”

　　江剑黎回过神，瞥见少女盈盈一拜：“多谢陛下赏赐。”

　　赏赐过后，眼见李望舒不提其他，少女父亲忍不住道：“陛下觉得小女的舞姿如何？”

　　“能学到这种程度，不错。”李望舒赞赏一句。

　　对方继续道：“小女也一直仰慕陛下，若是陛下喜欢，微臣便让小女一直跳给陛下看。”

　　其实话说到这份上，该懂的都懂了，但李望舒不太喜欢拐弯抹角，尤其是拐弯抹角往他身边塞人的。

　　他兴趣瞬间淡了：“下次吧。”

　　江剑黎坐在旁边，挑了一下眉，瞥了一眼站在下方有些尴尬的少女，“无事便退下吧。”

　　少女只得行礼退下。

　　之后没人再毛遂自荐，江剑黎和青禾示意了一下，没一会就有几个舞女过来助兴，算是揭过刚才的事。

　　回去的时候，李望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问江剑黎：“刚才那个大臣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女儿又不是舞女，天天跳舞给我看干什么？”

　　江剑黎不由瞥他：“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李望舒望着他，江剑黎笑：“他是想自荐枕席呢。”

　　李望舒恍然，他道：“是时候该赐婚了。”

　　江剑黎抚眉，“你别乱点鸳鸯谱！”

　　“这好办，查清楚不就知道怎么下旨了！”李望舒觉得自己很有做媒人的天分，吩咐下去后就拉着江剑黎回帐篷。

　　一夜温存，次日一早，李望舒起来，得知昨日嚼舌根的人都抓住了。

　　他也没叫醒江剑黎，起身出去审问几句，随后将这些人都处理了，和身边的人道：“最近盯紧点，敢沾手朕身边的人，看来是想去种地了。”

　　李望舒没有那么弑杀，自从得知中原百姓靠地生存，他总觉得种地的人手不够，把嫌犯全部押去边郊种地去了。

　　听说上个皇帝的两个儿子，已经混到了看守的位置，不过以防万一，李望舒还是下令，这些人的子孙三代不能做官，只能混个领头的当当，正经的职位是做不了的。

　　处理完这些，他回到帐篷内，见江剑黎还在睡，刚要脱鞋再躺一会，就听见外面的声响。

　　“父皇母后！起床了！”

　　没一会，就见青禾拦不住李曜，让他跑进来了。

　　李望舒只好放弃睡回笼觉的打算，起身过去拦下他，“你母后还在睡。”

　　李曜道：“可是太阳都出来了！”

　　江剑黎已经被吵醒了，他将被子盖着自己脑袋，不想起来。

　　李望舒问李曜有没有吃过早饭，随后抱起他离开帐篷，又问他要不要去靶场射箭。

　　江剑黎起来的时候，日上三竿，他吃了点东西，决定出去看看。

　　得知李望舒带着李曜在靶场，便一路走过去。

　　到了附近，瞧见聚集了不少人，几个少年正凑在一起比箭术。

　　李曜正拉着比他人还大的一张弓，李望舒在旁边看热闹，江剑黎担心李曜会不小心伤到自己，走过去将弓拿过来。

　　“这种弓等你大一点再用。”江剑黎其实不太想管，但李望舒很显然不会教孩子，而李曜日后要继承大统，江剑黎也不能放任不管。

　　“母后。”李曜看见他，有些沮丧：“可是父皇可以拉开啊！”

　　“他多高你多高啊。”江剑黎随手取了一支箭，也没有走到射箭的位置上，而是站在原地拉开弓。

　　“嗖”的一声，羽箭离弦。

　　李曜顺着羽箭的轨迹，瞧见箭刃稳稳扎在靶心，愣了一下抓着江剑黎道：“母后，我长你那么高也能射中靶心吗？”

　　“你平时别逃课就可以。”江剑黎将弓架到旁边的架子上，不太赞成看向李望舒：“他还小，你给他拿这么重的弓做什么？”

　　李望舒道：“我八岁的时候，就已经会自己打猎了……”

　　江剑黎打断：“你那是什么时候，别拿你的过去套在他身上。”

　　李望舒被打断也不生气，望着江剑黎不知道想起什么，他笑着上前将李曜抱起来，和江剑黎道：“知道了，等曜儿大点，再给他用。”

　　江剑黎不太喜欢揠苗助长，李曜的生存环境没有那么危险，也不需要和李望舒一样，被迫为了生存学会打猎。

　　李望舒抱了一会李曜，就让他去找别人玩，他看向江剑黎，想了想拉着他离开靶场，朝着湖边走去。

　　“阿景。”

　　走了一会，李望舒突然叫他。

　　江剑黎转过头看他，有些疑惑：“嗯？”

　　李望舒没有看他，而是望着平静的湖面，“有时候，我有些羡慕曜儿。”

　　“他现在的生活是你给的，羡慕什么？”江剑黎开口，“还是你羡慕他现在的锦衣玉食，无知无畏？”

　　“都不是。”李望舒想了一会，看向江剑黎，“只是羡慕他有你这样的父亲。”

　　江剑黎抿唇，不太自在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我小时候，没有人告诉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父亲不关心我的死活，我的兄弟以我的血脉为耻……”李望舒开口。

　　江剑黎听他讲了一会，望着他的面容，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身上：“行了，忆往昔这种事就免了，你该庆幸曜儿有你这么个爹，不然我才不会管他。”

　　李望舒愣愣地转头看他，就听见江剑黎道：“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关心别人，即使他是我生的，我只是不想他长大后毁掉现在的基业。”

　　“这话要是被曜儿听见，怕是要伤心一会。”李望舒心情和今日阳光一般明媚，他伸手搂着江剑黎，“等曜儿长大，我们就回草原怎么样？”

　　“不去别处走走？”江剑黎道。

　　李望舒笑起来：“好，你想去哪里？”

　　江剑黎想了一会：“想看雪山。”

　　两人正说着什么时候摆脱李曜，李曜就远远朝他们跑过来。

　　江剑黎看见这个糟心孩子，叹声：“看上去一时半会是走不开了。”

　　李望舒哈哈大笑，上前将李曜给抱起来，问他跑过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