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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谢弛晦 她的新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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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表示有,沈枝蕴看到后从铅笔盒里拿出昨天的黄色小型便利贴。
沈枝蕴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微信ID,向初暖接过,将便利贴卷起放进铅笔盒,确保没有受损或褶皱。
她又转头看向沈枝蕴,开始描述自己头像的细节:我头像是一只粉色的猫。然后左右各三根触须吧。
沈枝蕴了然地点头,顺着她的话题聊了起来。
“粉猫?好可爱,你知道我头像是啥不。”
“是啥?”
“可爱的小鸭子。”
听到这话的陈掠笙立刻变得不对劲,他用力咳嗽,结巴的指着她。
“你... 你、你什么时候换的鸭子?我怎么不知道。”
沈枝蕴白了他一眼,下意识输出:昨天呗,你那么激动干嘛?不要对号入座行吗?
向初暖听着两人的对话,好奇地举手提问:鸭子怎么了吗?陈掠笙怎么感觉咳的快呕了?
沈枝蕴正要笑着讲出来,就被陈掠笙大声制止:不、不、不,不可以啊!你答应我不说出去的。
沈枝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露出邪恶的笑容:又不会怎么样,况且你以后百分之一百会暴露,倒不如早点说出来。
陈掠笙还是大嗓门的阻止,脸色又迅速升温,变得红通通的。
坐在陈掠笙前面的人,不耐烦的看着他,发出抱怨声:能不能安静点?你讲话很大声。
抱怨的男生戴着黑框眼镜,体型偏瘦弱。
向初暖对他印象挺深的,昨天被老师调侃,他一个人在那不断啧来啧去的。
但说实话,观感也不能说差,只能说她自己不喜欢,毕竟人家也没做错什么,昨天的事情也确实是她的问题。
陈掠笙抱歉的合十双手对着他道歉,语气满是诚恳,又冲着黑框眼镜男开玩笑地撒娇: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黑框眼镜男重重哼气,大力转过身去,陈掠笙也没有什么不满的,只是发出动静稍微小了点。
沈枝蕴擦着眼泪,无声的对她笑,陈掠笙偷瞄了眼镜男一眼,确认他没转头,又故作凶狠的瞪着沈枝蕴。
后面她们也没再聊天制造动静了,因为班上的人越来越多,一直影响班上,这事,她们也干不出来。
到了中午,她们去学校分配的食堂打饭。
菜色多样,她们随意搭配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隔壁桌也是她们班的同学,但此刻,那个面容冷峻的女孩似是被排挤在外。
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那,周围还有几个不太熟悉的面孔对着那个方位窃笑。
向初暖不舒服的皱着眉头,肘了肘沈枝蕴,示意她看隔壁。
沈枝蕴看完后,在心里脑补了一出霸凌戏码,有些生气的站起来想要冲上前理论。
向初暖急得拉住她,声音放轻了些,凑近她耳朵旁安抚性地开口,生怕她又情绪占据上风。
“别急,现在也不知道啥情况,咱俩先过去坐她旁边,如果是一场乌龙,你上去闹,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沈枝蕴平复下来,认真听她讲话,发出疑问:那万一真的是乌龙呢?我们坐过去不是多此一举吗?
向初暖端起饭盒,有些严肃地对她说:是不是乌龙不重要,但这种事说不准,万一真的是呢,你想让她心里造成损伤吗?
沈枝蕴急忙摇摇头,立刻摆上正义的脸,跟着端起饭盒。
两人坐在她对面,将那股看起来散发恶意的双眼全都遮挡住。
对面清瘦又面无表情的少女抬头看了她们一眼。
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麻木地吃着自己的饭。
向初暖自然地舀起一勺饭,享受地品尝起来。
沈枝蕴有样学样,摆出对饭痴迷的神情,贪婪地闻肉菜的香气。
向初暖无语一噎,轻轻在桌下踢了她一脚,眼神暗示她不要这么猥琐。
沈枝蕴犹豫了一下,安慰自己,咬牙将手撑在桌上,自以为隐藏很好的比了个OK的手势。
随后她更加贪婪地闻饭菜混合出来的独特气味,眼神更加迷离,还加上了台词。
“好香的饭菜,吃了让人神魂颠倒,我已经沉浸在食堂的独一份美味了!”
向初暖扒着饭的手一僵,停下动作,缓缓扭头看着她。
对面的少女也停顿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
向初暖看反效果竟然比预期中的反应还好!立刻切换同款表情。
她狰狞的眯起眼睛,每一个细腻的毛孔都在用力作秀。
“太美味了,如果每天都来食堂一定非常幸福!我要天天来。”
这下少女停顿不只一两下了,反而怔怔看着她们,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跟沈枝蕴立刻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这个办法,有用!
就在二人准备加大力度的表演时,清透的声线落进她们耳里。
“没必要为了帮我而做这种事。”
对面的女孩绷紧了身子,正色道。
但不过一两秒,又伸出手遮住嘴巴轻轻咳嗽,掩盖自己的尴尬。
“不过,谢谢。”
向初暖忍不住加快塞了几口饭,伸张正义地对她说:你不要怕,如果你遇到了麻烦就跟老师说,我们都在你身边,可以陪你。
对面看似严谨的少女又低着头笑了两声。
不知是被逗笑还是因为她们的纯真而感动的破涕为笑。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已经不在意这些人常年的嘲笑,这已经锻炼出她强壮的心态。
向初暖看得出来她真的不太在意那些恶毒又刺耳的笑声。
但她还是忍不住关心道:但是你告状了吗?总该有人让那些施加痛苦的人付出代价。
“没有,我觉得没必要,总会过去的,就当是一种经验。”
旁边的沈枝蕴越听越气,胸脯不断起伏,她义愤填膺地轻柔拍桌。
“这怎么可以?她们凭什么笑你啊!而且这东西怎么能当经验呢?这个只会给你造成隐性的心理压力。”
向初暖认同地点头,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对,遇到校园霸凌要勇敢说出来,不能在心里憋着,他们不会意识到错误,只会得到他们从你身上获取到的优越感。
她气都不带喘的将心里一长串话说完。
对面的女孩低垂着眉眼,轻轻 “嗯”了一声。
沈枝蕴见她答应了,顺带询问了她的名字。
“我叫沈枝蕴,她叫向初暖,以后你遇到事或者你无聊都可以来找我们。”
低垂眉眼的少女再抬起头,眼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跟渴望:叫我谢弛晦。
沈枝蕴立刻应声答道:“好的谢弛晦,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身后的窃窃私语声变大了些,向初暖直接装作不耐烦的起身,声音大到后方足够听见。
“好烦,谢弛晦你有没有听见很吵但根本不重要的蚊子声啊?”
谢弛晦听着这一针见血的比喻,声音跟着变大,开启了她这三年的第一次反击。
“确实很吵。”
向初暖也不管她做的正不正确,她现在只想为她讨回那不公平的欺凌。
她做的不是无端的揣测,如果她看错了人,那她自己背锅。
但此刻她就是很厌恶那些烦人的戏谑声。
因为她的耳朵被干扰了,所以她也要好好地“回馈”这群小蚊子了。
沈枝蕴跟着站起身,眼里充满决绝,声音和她一样大,一字一句地对着那群人说。
“我不像某些人只会嘲笑别人彰显自己有多么的伟大,真希望我的脸皮能跟你们一样厚。”
她这话直接挑明了话语里攻击的对象是谁。
其中一个耐不住脾气的男生站起身,愤怒地指着她们:“不是你俩什么意思?什么蚊子什么不要脸?”。
她们的动静引起了很多人好奇的目光,大家都一脸看好戏的看着这边的纷争,没有人上前阻止。
向初暖得意地看着她们,面带轻蔑地开口:哦,你还真是蚊子,属性发作了,想戳死我啊?你来啊,我一巴掌给你扇飞了。
男生手抖地指着她,喘着粗气看向悠哉看戏气质非凡的女孩。
坐着的女孩随手用皮筋扎起来,玩味的看着她们争吵。
“挺好玩的,但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爱出头。以为你那廉价的正义感人家很宝贝?”
沈枝蕴最看不起这种态度散漫,把恶毒包装成一件稀松平常小事的人了。
她绕过椅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陆曦禾,不认识我了?”
原本玩世不恭的少女被认出来,瞬间慌了神,但还是嘴硬道。
“你谁?我不认识你,别乱攀关系。”
“攀关系?平常你妈一个劲跟我妈妈攀关系,忘了吗?”
就在起哄声越来越大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干嘛?全部给我坐好。食堂规范忘了是吗!”
王沁洋从远方走过来,手背在身后,旁边还跟着另一个同样板着脸的女老师。
陆曦禾慌忙站起身,推开沈枝蕴,颤颤巍巍地指着她们两个辩解:老师,是、是她们。
沈枝蕴被推得笑了下,眼神锐利的看向陆曦禾。
“不用什么是你是我,老师看监控会自己判断,而且解决完这件事之后,顺便算算旧账也不赖。”
一旁的向初暖跟着帮腔,斜眼看着陆曦禾。
“这么着急的话也不是不行,我们还挺乐意的。”
她跟沈枝蕴的目的达成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大家都能好好看看陆曦禾丑恶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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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办公室内,一群人都畏惧的低着头,互相偷偷推搡。
王沁洋跟隔壁班的林老师严肃的盯着监控画面。
清晰的录像播放完,王沁洋将她跟沈枝蕴叫出来解释。
她将谢弛晦被霸凌的事讲出来,但具体内容她们不清楚,只是简单盖过。
王沁洋精准捕捉了关键词,靠在椅背上,沉着声问:什么霸凌?谢同学过来麻烦自己说。
谢弛晦鼓起勇气,用力挤开那道人群,就如她不再害怕面对这些恶意一样。
她无视那些试图阻止她说出真相的声音,坚定地跟老师说初中三年她是如何被语言暴力和孤立的。
没人敢再出声,每个人都害怕地看着那道挺立坚强的背影,屏气凝神地等待最后的判决。
王沁洋目光凌厉地扫过带头的陆曦禾跟身后的一群人,声音冷冰冰的,直击陆曦禾曾经带头作恶的丑陋嘴脸。
“是你霸凌她?”
她哆嗦着摇头,声音变得含糊不清,还带着哽咽:不是我,不是我!
谢弛晦见她死不承认,气得浑身发抖,喘着粗气看着她。
向初暖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拍着,带着能让她安定的温柔。
她咬着牙,原本以为自己根本不在意的内心瞬间被击碎。
她鼻头逐渐发酸,过往每个被忽略、被刻薄对待的时刻,在大家支撑的底气下消散。
她崩溃大哭,喉咙嘶哑:什么叫做不是你,你当初怎么叫别人不要理我的,你说啊,你说啊!你怎么可以到现在都不承认?那都是你做过的,不会改变。
她哭到全身无力,靠在向初暖身上呼吸,眼神却死死锁定在她每次想起就会激起颤栗的罪魁祸首身上。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陆曦禾低着头,害怕地不敢说话。
王沁洋叫她们去旁边的休息室坐一会儿,这里交给她。
向初暖安心地点头,将谢弛晦的重心全部压到自己身上,心疼地看着谢弛晦。
刚刚那些痛斥和无力,她都能想象到谢弛晦初中生活的痛苦了。
她接过沈枝蕴递过来的纸巾,沉默地为谢弛晦擦拭,嘴里轻声呢喃着 “没事,结束了”。
谢弛晦到现在肩膀还在微微向上耸,抽泣到整个人快昏厥,只能靠抓着沙发椅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她后退了几步,给谢弛晦呼吸空气,眼眶跟着发热。
谢弛晦以后都不会有事了,那些伤疤就都留在今天,清醒后看到世界的一瞬间,她就能重获新生了。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谢弛晦已经疲惫地昏睡过去,独留她跟沈枝蕴互相抓着对方的手发呆。
她们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但此刻就是不想开口,仿佛这样才能真正跟谢弛晦感同身受。
五分钟后,外面传来王沁洋的声音,让向初暖心情顺畅了不少。
“事情处理好了,谢弛晦现在还可以吗?”
她跟沈枝蕴将门打开,王沁洋就往屋内飘去,视线直直投在谢弛晦休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