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界创业也能成神吗？》渴山

68、魔药镇 占卜师的预

　　威尔逊明白她在说什么，蒙昧无知的孩子面对至高无上的神明总会冒出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来证明他们的特殊与聪慧。

　　“神明始终注视着祂的信徒……如果你去了王城，就会在神降日见到真正的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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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林砂回到摊位，周围已经站满了排队买魔药的冒险者。

　　“老板，今天迟到了哦！”

　　“老板快给我3瓶中级治疗药剂，我要出发去沼泽抓泥潭鼠啦！”

　　“我要两瓶中级理智酊剂，今天去地下遗迹，听说那里有擅长精神攻击的鱼怪，买几瓶有备无患。”

　　金币收入系统钱包的声音丁零当啷地响起，林砂感叹还好系统能自动收银，如果让她自己收款，那每天都得忙翻天。

　　冒险者们兴高采烈地分享自己的行程，中间却有几个人神色不明地低声讲些什么，暗中指了指不远处有些落寞的阴发女孩。

　　这个女孩林砂有印象，她是疣猪塞隆队里的治愈法师，好像叫莱西，她心事重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付完金币正将药剂装进皮甲口袋的冒险者看见林砂的目光落处，在她耳边轻声八卦道：“莱西的哥哥最近失踪了，生死不明，她最近状态很差。我们让她别出小镇，可她铁了心要出去找哥哥。”

　　林砂嗅到了一些关键，反问道：“为什么不让她去找？其他人没有帮忙找找吗？”

　　冒险者摇摇头，“她哥哥莱昂是冒险者公会积分榜单第三名，平时逞凶好斗，结了不少仇家，有人说是被人暗算了。莱西人不错，大家都害怕她也被牵扯进去。”

　　林砂想了想，当时给塞隆送药的时候，队伍里好像没有莱昂这么一号人。

　　“莱昂和莱西都是冒险者，为什么莱昂不和莱西这个疗愈法师一起做任务？”

　　队伍后面一个小脑袋凑近了些，像是等待已久，终于能加入进这场八卦之中，那人压低了音量用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
　　“这个我知道！莱昂的身体素质在公会里也是顶尖的，他从来不用药物，也不接受疗愈法师的治疗，他和莱西平时关系也不好，当然是莱昂单方面不搭理莱西。”

　　一个不喜欢被治疗，一个是疗愈法师，这对兄妹也真是天生不合了。

　　送走了这一批接了任务的冒险者，林砂调出蒙莱镇地图。

　　地图解锁进度已经达到98%，最近任务进度有些慢，但大概一两天内也能解锁全部坐标。不过林砂对下一站去哪里还没有想法，也不急着完成任务。

　　小摊车前暂时没人，林砂关上车窗，挂上打烊的招牌，去了蒙莱镇必吃榜第一的金骰子餐厅点了一份辣肉馅饼，吃饱喝足后，林砂绕过喷泉广场，走进了一条种满接骨木的小巷。

　　她步过浸着石苔翠色的石阶，周围寂静无人，只有满墙茂盛的藤草。

　　林砂拨开垂落的藤蔓，在墙上摩挲了一番，很快摸到了一处凹陷。她将一枚金币塞入墙上这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轻轻转动。

　　咔。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墙上一扇门悄然开启。

　　门后的侍者在看清林砂的瞬间明显一怔，但良好的素养让他迅速收敛了讶异，侧身将她请了进去。

　　“请您跟我来。”

　　侍者带着她走过一条幽暗的回廊，两侧墙上悬挂着并不明亮的油灯。

　　侍者将她引至一间没有窗户的会客室，他压低了声音道：“请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请副会长来。”

　　林砂坐在沙发上等待，不到两分钟，奥利安走了进来。

　　“没想到林砂小姐来蒙莱镇不久，也会成为这间屋子的客人。”奥利安的声音在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他坐在林砂对面，“您是第一次来，可知道这间屋子的规矩？”

　　林砂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的引荐人是玛拉。”

　　系统立刻“啊”了一声，“是绿橡木酒馆的老板？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引荐人，我怎么不知道？”

　　林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在你对着三角猅眼睛流口水的时候。”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小袋金币放在矮桌上，“我知道这里出售的情报一经售出交易即结束，后续的事情与商会无关。这里是30枚金币，我只想要买一个人的消息。”

　　“您请说。”

　　“她叫希拉，头发是黑色的，不过她大概会乔装打扮一番遮住头发和眼睛。她最近几年来过蒙莱镇，我想知道她去了哪里。这些是定金，如果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我会再付一部分尾款。”

　　林砂想了想，补充道：“你可以先查一下你们商会，我怀疑她是通过商会的渠道离开的。”

　　奥利安：“如果是林砂小姐的话，我可以坦诚，商会确实有一条隐蔽的路线可以避开各个关卡的盘查。如果您对这条路线有需求，也可以联系我们。但这条路线是不外传的，还请小姐一定要保密。”

　　“那是自然。”林砂点点头，“不过我们才见第二面，你就把这种秘密告诉我？”

　　奥利安笑了笑，“您是库南商会尊贵的客人。您做出的魔药质量上乘，并非常人所能企及，甚至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接触不到。会长已经下达指令，如果林砂小姐有需求，一定第一时间满足。”

　　他起身微微颔首，对着林砂说：“我们会尽快给您答复。”

　　“你怎么知道希拉是通过商会离开的？”系统有些不解，它一直在林砂身边，没错过任何一个线索，为什么她能判断出这个结果？

　　林砂跟着奥利安离开，穿过一段暗廊，眼前豁然开朗，赫然走进了商会大厅。她告别了奥利安，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在商会洽谈货品贸易的人堆里。

　　“你还记得威尔逊的话吗？”她解释道：“他说‘女巫已经离开’，既然这么笃定，要么是他亲眼看见女巫死掉，要么亲眼见证女巫离开这个城镇。我不相信一个拥有神视能力的女巫会死在这个乡野小镇，我赌她还活着。”

　　“而一个被驱逐出人族领地的族群，无法通过正常的手续进出，她想离开，急需要背靠一个能够隐蔽她的势力。在这里，只能是库南商会。”

　　系统想了想，问：“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离开了又回来了？她既然能潜入蒙莱镇就算出去了也有能力再回来。”

　　“有这种可能但没必要。”林砂道：“我更倾向于她是路过，来蒙莱镇的目的是借商会的车马去目的地。你还记得商会那张地图吗？在这个公共交通不发达的世界，商会的车马是最畅行无阻且便捷的通行工具了，只要钱到位，悄无声息偷渡几个人不是问题。”

　　系统不说话了，林砂听见系统那边有轻微的数据加载声音，可能是小系统在给自己的cpu进行智商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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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西坐在树下借着提灯的光摊开一本笔记。

　　上面写满了一行行的字迹，她拿出笔划掉最后一行，叹了口气。

　　“这里也找不到。”

　　她靠坐在树下，用手捂住眼睛。

　　莱昂失踪三天了，她已经将莱昂可能去的地方都搜寻了一遍，可到头来一无所获。

　　所有和莱昂接触过的人都没能提供有用的信息，他出任务后独自回镇上，这是队友们亲眼看到的，可是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是被镇外树林里的魔物袭击了吗？

　　就算莱昂受了伤，面对魔物的袭击也不会全无反抗之力。想要走出蒙莱镇，只有这一条路，附近已经被她搜寻了无数遍，可没有一处有打斗过的痕迹。

　　莱西揉了揉太阳穴，身后传来同伴的声音。

　　“我们在西侧找遍了，没有发现什么。”

　　“莱昂受伤那天，有一个小队在镇子附近和莱昂小队碰过面，我们去找那些队员了解情况，可他们说的和莱昂的队友说的差不多，他们只看见莱昂独自回了镇上，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几个同伴坐在莱西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莱昂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也许是接到了积分高的单人任务，没来得及说一声就又去出任务了呢？”

　　“就是就是，”另一人接着说道：“虽然是亲生兄妹，但莱昂跟你关系也不算好，他以前不也有过类似经历吗？我记得那次他接了任务没跟你说，出门了七八天才回来。当时你急坏了，但他却一副根本无所谓的样子。”

　　“要我说你就根本不用管他。他那么自负，跟谁都合不来，连累你都被其他小队排挤。他失踪了倒是给你减轻负担了。”

　　莱西唇角勉强向上牵起一抹浅淡的笑，“谢谢你们，但毕竟是我哥哥，无论是生是死，我总要找到他才安心。抱歉了，让你们跟着辛苦，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几个同伴也不再多留，嘱咐了几句让莱西早点回去，之后结伴回了镇里。

　　几人走后，莱西躺在树下，看着满天的星河，想起了小时候。

　　她和莱昂的仇怨，大概源自于五岁那年家族里请来的占卜师的一句预言。

　　“一个魔力强大，一个资质平庸。家族的魔力与传承只在一人身上。”

　　在莱西还小的时候，莱昂就显露出了超出常人的魔力，所有人都以为预言中的天之骄子会是莱昂。可等莱西接触了魔法，一切都颠倒了过来。

　　那些在莱昂身上下了赌注的投机者，将赌注再次向莱西倾斜，前呼后拥的莱昂第一次感受到了背叛，哪怕莱西什么也没做，他也将所有的恨意倾注在莱西身上。

　　小小的莱西跟在莱昂身后，却被他恶狠狠地推进了泥淖中。

　　莱西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臂，将笔记揣进怀里。还有几处地方她没有探查，再去找一找吧。

　　密室里，灯火昏暗得只能照亮方寸之地。
　　莱昂被捆在石台上，嘴里被一块布堵住，意识昏迷间不住地发出呜呜的呓语。

　　站在壁龛前的人一袭黑袍，手里晃动着玻璃瓶走到石台前，幽暗的灯影在他脸上落下一层阴翳，模糊了他的神情。

　　“这就是被你们奉为至宝的魔药？”黑袍人晃动着手里的玻璃瓶，每走一步都拖动着巨大的阴影。

　　他将玻璃瓶打开，缓缓将药液倒在了掌心。

　　浓绿的药剂落在苍白的皮肤上的瞬间便将皮肤灼烧出一片红痕，细密的水泡从手掌心鼓起又溃破。

　　“瞧瞧，她就是用这种邪术蛊惑了你们。世上哪里有什么魔药，那种早就失传的东西被永昼塔里的老学究们研究了上百年也没能破解，你们却相信一个年轻人能做出来？”

　　“这瓶药剂里混杂了邪恶又肮脏的魔法，治愈只是它的表象罢了，这里面让人作呕的黑暗魔力会腐蚀你们的□□，侵蚀你们干净的灵魂。”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似乎对这愚昧而从众的世人感到无可奈何。

　　但很快，莱昂无意识中说出的一个词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扯开莱昂嘴里的碎布，将耳朵贴在他嘴边。

　　莱昂眼神涣散，双手不停地在空中抓握，却又被束带拉扯着顿住。

　　“魔力……给我……”

　　“对，说出来，你想要什么？”黑袍人慈爱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更强……我要更多……更多的力量……”

　　黑袍人把手掌按在他的胸口，那片裸露的肌肤上遍布了暗黑的痕迹，像经历了千百次的腐蚀，心脉处仿佛排异一般突兀地鼓动着，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之下挣扎着融汇着。

　　“真是个优秀的冒险者，哪怕到了这个程度，也还能坚持。
　　如果你能撑过去，我会把你送去王城，在那里你会得到更好的培养，甚至成为最强壮优秀的圣骑士。不过我的第一选择是你妹妹，如果能得到她，那该是多大的助力！”

　　莱昂胸口黑色的痕迹逐渐加深，数条黑痕从皮下游走汇聚在一起，他痛苦地呻吟出声，挣扎着想脱出束缚，却又被黑袍人死死按在石台上。

　　“难得，真是难得，你会是第三个成功的人……坚持住，我们就要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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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蒙莱镇寂静了下去。空无一人的小路上只有靴子碾压石子的声音。

　　莱西沿着石板路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里不断回想莱昂可能去的地方。

　　莱昂是个有些冲动又暴力的人，但却有一副好体格，无人能轻易地绑走他。明明做完了任务回了蒙莱镇，他到底会去哪？

　　莱西不由自主地停在了一扇门前，房子里已经熄灭了灯光，彩窗玻璃上映着冷冷的月色。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停下脚步，正转身要走，那扇门吱嘎开启。

　　威尔逊牧师手里举着烛台，慈祥地看着莱西。他似乎正要就寝，外袍散散地披在身上。

　　他走出门，问道：“孩子，这么晚了，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继而他像想到了什么，又问道：“是因为你哥哥的事情吗？我听说了一些。夜深风凉，进来坐坐喝点热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