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界创业也能成神吗？》渴山

67、魔药店 你看我像女

　　增加了一百年寿命，林砂感觉身体瞬间充满了活力。

　　残血期时不时头晕目眩、偶尔眼前发黑，体能大幅度下降的debuff现在统统解除了，就连力气也大了不少。

　　回了家里，一觉醒来，林砂神清气爽。她走出小院，环着道京街区跑了一圈，路过早餐摊买了一杯豆浆两根油条，吃完又舒展筋骨一路慢跑回家。

　　久违的活力重归于体内，林砂甩了甩微微潮湿的头发，洗了个澡后吸溜着一杯鲜榨的芭奇果汁走进厨房。

　　史莱姆送来的水果和榨成果汁送到纸扎店的水果达成了微妙的收支平衡，冰箱里的食材每天都在进进出出地更新。

　　她取出一盒黑刺莓，挑出几颗当装饰，剩下的打成果泥，在里面加了些砂糖和青柠檬味的青橘果汁，将混合好的果浆放在灶台上微微加热后放入吉利丁片，再装进冰箱等待冷却。

　　等待的时间林砂又找到一瓶在金驼岭集市买来的浓稠奶浆，一打开木塞，浓郁的甜奶香味便肆意涌出。林砂忍不住喝了一小口，剩下的打发成奶油。

　　这种奶浆在蒙莱镇很受欢迎，因为不仅没有小羊奶的腥味，还很浓郁，蒙莱镇的主厨们都喜欢用奶浆熬制蘑菇浓汤。

　　林砂挖了一口奶油吃，绵密丝滑的奶油滑过舌尖，像吃进一口融化的云朵。她满意地点点头，从冰箱里取出已经凝固的果浆，做了一份水果慕斯蛋糕，装进盒子里带到了魔药店。

　　莫娜已经洗漱好在店铺里整理魔植，见到林砂便迎了上来。

　　“卡里洛斯说今天入侵河谷的魔物变多了，他和独角兽出去狩猎了。露比带着一群小史莱姆在魔植田里转了一圈就去了森林。”

　　莫娜有些局促地交握着双手，问到：“我刚刚打扫了店铺，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既然入职了，那就先签契约吧。”

　　金色的流光环绕莫娜周身，然后飞入羊皮纸契约书中，在上面绘制成莫娜的名字，紧接着莫娜感觉身上充盈了一种古老又温柔的力量，这种力量似乎来自于灵魂深处。

　　她闭上眼，感受着灵魂上的牵引，仿佛有一条金色的纽带将她和林砂连接。

　　”好了，你先练习熬药吧。”

　　林砂从柜台后取出坩埚，教会她使用后又取出从配方大全上誊抄下来的魔药配方递给莫娜。

　　莫娜在荒原的时候练习过熬制草药汤，坩埚和魔植对她来说很亲切。她按照配方从柜子上取下露水瓶，又根据标签上的名字找到了几棵魔植。

　　莫娜手里感受着魔植茎叶里漫溢的能量，忍不住对林砂说：“我现在能感受到它里面流转的力量，比起荒原的草药，这里的魔植都好像多出一种更加贲张的活力。”

　　她又拿起其他的魔植在手里感受，每一次都让她更加惊喜。

　　“锈骨森林的雾气中有丰富的魔力，滋养出的魔植也都蕴含丰富的魔法元素。”林砂正给莫娜解释着，窗边传来几声轻响。

　　一只大概两个巴掌大，身披白色星点的黑鸟站在窗边，鸟喙一下接一下轻轻地敲击着玻璃窗。

　　“这是星鸦？”

　　莫娜也看了过来，“我只是听说过有钱人会用星鸦报信，还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星鸦呢，原来星鸦这么小。”

　　林砂也是第一次见星鸦，她打开窗户，星鸦小脑袋凑进来，左看看右看看，打量着两人。林砂去零食罐里掏出一把松子撒在窗台上，星鸦这才把翅膀下的小盒子露出来。

　　林砂揉了揉星鸦毛茸茸的小脑袋，将那个镶嵌着红宝石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亲爱的林砂：
　　愿星鸦将这封信安然递达你的手中。
　　我已经抵达拉尔奇郡，如果说北方的城镇是发酵的野莓、醇香的肉桂热酒的味道，那么拉尔奇郡这座被大地之火吻过的郡城，大概是炽烈的香辛料和辛辣的硫磺味。
　　传说几百年前火山岩浆曾从这里流入海中，燃烧后的火山岩被用来搭建成各式建筑，那场燃烧数年的地火好像并没熄灭，而是燃烧在拉尔奇人民的灶台上。
　　不过好在这里足够闭塞贫穷，并没有魔物和强盗侵扰。不过商路不通是极大的问题，这里的人们甚至买不到北方的兽脂和毛料。
　　我的身体好多了，我时常想起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也许死于森林巨鸟，也许死于身躯腐烂，不过好在光明神怜悯于我，让我找到了你的魔药店。
　　本想寄给你一些拉尔奇郡的特产，可一路没有行商驿站，星鸦的承载能力也十分低微，只能先寄一封信给你。
　　愿光明神赐福于你，愿魔药店生意兴隆！

　　拉尔奇郡胡安娜”

　　林砂看完将信纸折起来，放进木匣子里，和胡安娜上次赠送的宝石放在一起。

　　她摸了摸星鸦的羽毛，说：“你等我一会儿，我也有信交给你的主人哦。”

　　她拿笔快速写了几行回信，塞进了星鸦翅膀下的小盒中。

　　星鸦吃完窗台上的松子，懒洋洋地抖了抖翅膀，转身扑簌簌地飞进丛林里。

　　莫娜有一些熬药基础，只练坏了两份魔植，就成功熬制出了初级治疗药剂来。

　　莫娜兴奋地脸红扑扑的，这是她第一次接触魔药，这种药剂比起她在荒原熬制过的草药汤简直有着星辉与尘泥之别。

　　无数活泼的魔法因子在药剂中跃动，隔着坩埚的厚壁就能感受到其中玄奥的魔力。

　　“这就是魔药？我真的熬出魔药了？”莫娜眼睛亮晶晶的，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砂，像一个渴望鼓励的孩子。

　　“这就是魔药。”林砂肯定道。她拿起钻瓶，随动作流动的魔法因子在药剂中如星辰般流转。

　　“你很有天赋，这几瓶魔药都达到了售卖标准。”

　　莫娜抿着嘴笑，拿着搅拌棒更卖力了。

　　林砂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坐上露营车去蒙莱镇上班。

　　蒙莱镇地图解锁的进度已经达到97%，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驱散地图上所有雾气，解锁这个城镇全部坐标点。

　　林砂不急于完成任务，她将露营车停在摊位上，从车里取出两瓶葡萄酒。

　　这两瓶酒是锈骨森林里摘下的葡萄酿造的，度数不高，但味道香醇甜沁。

　　她拎着两瓶酒，走进了鸟喙巷，敲响了引圣所的大门。

　　她确实有很多问题想咨询这位热情而慈祥的威尔逊牧师。

　　像是等了她很久，在林砂敲门的手刚刚落下，那扇银白色的大门从内推开。

　　穿着圣袍的牧师迎着朝阳的光辉，晨光为他纯白的圣袍镀上一层金边。威尔逊将双手缓缓按在胸前，满含笑意地开口：“晨安，好孩子。”

　　“晨安，威尔逊牧师。”林砂脸上迅速挂上了营业微笑，将葡萄酒提到身前，“希望你原谅我的贸然拜访，不过我想得到一些光明神的指引。”

　　林砂走进门，打量着这座引圣所的内部。

　　这座引圣所异常简朴，与想象中的不同，这里没有彩绘玻璃，也没有鎏金神像，只有未经雕琢的灰色岩壁，

　　她的视线快速掠过供奉无面神明雕像的石制祭坛，最终停留在石壁上——那里刻满了她看不懂的字符，像是某种咒语，看起来有些眼熟。

　　偶尔出现的几个字符竟然和在割月峡谷里发现的那本笔记上的文字一模一样。

　　威尔逊在林砂身侧开口：“我在你的脸上看到了困惑，孩子，是什么困扰了你？”他从象牙匣里夹出几颗乳香放进熏炉，清新的木质香气弥漫在整个厅室。

　　“牧师大人，你觉得神明会希望我继续在蒙莱镇做生意吗？”少女的眼神从墙壁上收回，声音里带着虔诚和期待。

　　“你售卖的药剂让许许多多的人得到了恩惠，大街小巷流传着你的姓名，蒙莱镇也因为你再度繁荣。孩子，神明不会降怒于你，你的善举将会被铭记。”

　　“可是有人不这么想。”林砂适时作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开始了表演：“我知道，背地里有人说我是女巫。可我连女巫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我来自一个小村落，靠着每天起早贪黑熬制魔药才攒了些钱来到蒙莱镇这个繁荣的集镇，本想着能多赚些钱回去让家人吃饱饭……”

　　林砂眼睛里沁出一层薄雾：“牧师大人，你看我像女巫吗？”

　　威尔逊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脸上的表情顿住一瞬。

　　而仅仅一瞬间，林砂抓住了这片刻的怔愣，追问道：“您在蒙莱镇这么久，一定见过女巫吧？那些背地里编排我的人一定也见过女巫，不然不会把我错认成女巫的。您能跟我说说吗？”

　　“曾经确实有一个女巫来过蒙莱镇，那女巫有着和你一样的黑色头发，不过她们的眼睛和你不同。你的眼睛深邃而明亮，像最纯净的黑曜石。女巫的眼睛是凶兽一样的绿瞳，有蛊惑人心的术法。”
　　威尔逊叹了口气，回忆着那段并不遥远的记忆：“不要担心，孩子。光明神并不会因为你的发色而倾斜祂的恩泽。”

　　会是希拉吗？

　　“可是，”林砂有些迟疑地开口：“可是女巫不是很可怕吗，我听说她们会把小孩变成乌鸦，还会用人眼珠熬煮汤药。她现在还待在蒙莱镇吗？她会不会伤害小镇上的其他人？“

　　林砂开始胡言乱语，毕竟在讨论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时，越是编造出离谱的谣言越会拉近彼此距离。

　　她眼神真挚，仿佛真的在为集镇上的人担心着。

　　威尔逊有些动容，安抚道：“你不用担心，我确信她已经离开了蒙莱镇。”

　　他像是不愿再提起那段不太好的回忆，换了个话题：“熬制魔药很辛苦吧，那些珍稀的药材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采集到的。”

　　“感谢光明神的馈赠，在森林里采集魔植并没有太大的困难。能够看着病患痊愈，足以慰藉那些采集的辛苦。”

　　林砂差不多已经掌握了这个世界的社交敷衍学，只要把事情扯到光明神的赐予上，再离谱的事情也会变成理所当然。

　　“神明在看着世人，但人们不能因此而大意，我的孩子。”威尔逊给林砂倒了一杯温水，拍了拍她的肩膀，“大意是危难的温床。最近小镇上有人失踪，也许是丧命于附近野兽魔物之口，你不是冒险者，要多考虑自身的安危。”

　　林砂见过贴在冒险者公会和小镇墙上的那些失踪人口悬赏单，失踪时间各不相同，有的悬赏已经被风吹日晒褪了色，有的是刚贴上去还崭新的。对于失踪这件事，除了失踪者的家人会感到悲痛，其他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成为冒险者，就是在刀尖上讨生活，失踪、死亡都已经是家常便饭。有些人在走出家门的时候就做好了永远回不来的准备，更有些人已经在日复一日的战斗中对死亡脱敏。

　　不过林砂有些不解地挑眉问：“冒险者公会就坐落于蒙莱镇，这里每天有那么多冒险者经过，为什么附近还会有野兽魔物？”

　　“黑暗会滋生邪恶。”威尔逊牧师如同给稚童布道一般耐心：“邪恶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蔓延，滋养出凶猛的魔物。即使有源源不断的冒险者，也无法根除这些潜在的威胁。”

　　“可是不是有光明神吗？”林砂问：“这里尽是光明神的信徒，在祂的领土里也会滋生黑暗吗？”

　　威尔逊闻言只是一笑，他站起身，走到无面神的塑像前，解释道：“光明与黑暗本就相生，这也是光明神给予我们的考验。这世界的阴影，是神用来锤炼我们的烈火和刻刀，它不是为了摧毁我们，而是为了塑造我们。”

　　光明与黑暗相生？这话从哲学上讲没问题，可从神学上讲，倒像有两位神明共存。

　　林砂若有所思点点头，她有些天真又好奇地发问：“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位神明吗？为什么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在供奉着祂。哦，抱歉，原谅我的无知。我来自一个偏远贫穷又蒙昧的村落……”

　　“不用道歉，我的孩子，没能将神明的恩典普及到那里，是我们的失职。”
　　他抽出一张印着无面神的锡片递给林砂，“世界上唯一的神明就是光明神，唯有光明神能给我们带来希望。愿圣光普照你。”他抚上林砂的额头，摩画了一个祝福的图案。

　　林砂捧着锡片神像和威尔逊告别，临走前，她站在门口回过头。

　　“牧师大人，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审视仿佛是威尔逊的幻觉，他听见她问道：“你真的见过神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