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子弟的我继任了魔王》Ynnnnn

10、转变 姐夫开门我

　　“背后之人，至少有一位高级魔法师。”

　　教堂的会客室内，爱丽舍将整理好的资料递给维奥莱特，一旁，头发花白、白袍清瘦的托雷主教正安静地坐着，淡蓝色的眼睛微微阖起，权杖放在椅旁一伸手就能握住的地方。

　　维奥莱特接过，扫了一眼，听爱丽舍继续解释：“他、或者是她，抹除了所有参与者的记忆。斗兽场只知道交易的方式，是带上金币到特定地点，其余过程全部被魔法进行了模糊。”

　　“所以，有关这位魔法师的线索，只有奴隶们身上的奴隶烙印。由于其上有魔力指向，每个图案都是独一无二的。”
　　爱丽舍抽出一张纸，上面绘制着一个黑色的图案，是锁链和手的结合，还有奴隶的古语单词。

　　按理来说维奥莱特不会魔法，是看不出什么门道的，然而他认得图案——这图案看起来，和狼少年身上那个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他不禁开始沉思。

　　狼少年并不是真的被贩卖的奴隶，这并不意外，可是，他身上依旧有图腾.....
　　他是听命于谁？

　　维奥莱特想了想，开口问：“所以，有这个烙印，魔法师就能完全操控奴隶的行为？”

　　爱丽舍点点头：“正是因为被下达了‘不允许反抗主人、及买家’的命令，斗兽场的奴隶才无法反抗。如果不是光明魔法可以临时断开这种联系，他们甚至会因为一条‘自杀’的命令，在获救的那天晚上就全部死去。”

　　“.....魔法真是卑鄙。”维奥莱特说。
　　爱丽舍叹了口气：“所以，教会才在三十年前颁布了禁奴令。”

　　维奥莱特对她时不时给教会刷好感的行为不置可否：“那么，能不能根据这个烙印来确定施法者的身份？”

　　“每个人的魔力波动都是独特的，因此，如果能见到对方，便能瞬间指认。可是.....如果他躲在人群中，或更隐蔽的地方，那我们便毫无办法。”
　　爱丽舍再次抽出一张纸，递给维奥莱特：“因此，我们在扩大地毯式搜索的同时，也准备从其他方面出发。比如.....”

　　“这么多个奴隶，要运输过来，必定是需要载具的。那么，就意味着，有留下痕迹的可能性。”
　　“我们走访了斗兽场周围所有的居民，采集了相关时间段内关于马车、运货之类的口供。但，总有疏漏。”爱丽舍忽然抬头看向维奥莱特：

　　“因此，我们需要城防巡逻的记录。斗兽场是重点巡逻区域，如果有拉载大型货物的马车出现，一定会有记录。”

　　维奥莱特听懂了：“教堂不方便做这件事？”

　　“教会不适合过多参与领土治理。”一旁的托雷主教开口，声音低哑，他在口袋里摸出一粒糖，撕开包装，送入口中，声音含糊了些：“更何况，我们刚和掌管军队的埃切斯特子爵闹了不愉快。”

　　埃切斯特子爵，便是姐姐伊芙琳的丈夫。

　　闹了不愉快？难道这便是爱丽舍公然提醒他，伊芙琳给他下毒的原因？一想起这种复杂的政治关系，维奥莱特就头痛，最终只能匆匆略过：“那我去参加难道就合适了？”

　　二人齐齐看向他。

　　爱丽舍诚恳道：“阁下，你姓霍桑。你的父亲是多林郡的领主。”
　　维奥莱特：“......”

　　维奥莱特：“行，我去做这件事。但能不能做到，我不承诺——除此之外，你们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他想了想：“比如，那个狼兽人。”

　　爱丽舍答：“我们目前不能确认他究竟听命于谁。但无论如何，他都是把这一切捅到台面上的那一位，如果没有他，奴隶们将永远不会被解救。”
　　维奥莱特忍不住道：“既然给了这么高的评价，你们还想把他抓起来？”

　　“——他很危险。”
　　托雷主教在一侧淡淡地、沙哑地说，让维奥莱特微微一顿。爱丽舍补充道：“卡莱西子爵的府邸内，至少有两位高级魔法师。他作为一个不能使用魔法的兽人，如何能绕过防卫，直取首级？”

　　“要么他不是普通的兽人，要么他还有别的同伴。”

　　疑似是“别的同伴”的维奥莱特不吱声了，爱丽舍便停了这个话题，叹息道：“狼兽人的事，暂且先不管吧，总归他目前看来没有什么恶意。”
　　“阁下也不用担心无法拿到城防记录，您现在背后站着的是光明教堂。如果埃切斯特子爵不答应您.....那么，教会自然会请示霍桑伯爵。”

　　教会用他用得很顺手啊，还是说这也是给他留个退路？维奥莱特实在搞不懂这些聪明人肚子里的弯弯绕绕，确定了自己的任务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教堂。

　　临走时，他往后看了一眼二人。自始至终，他们便没有提到关于维奥莱特老师玛尔莎的事，是忘记了，还是.....
　　他最终什么都没问，转身离开。

　　-

　　第二天。
　　秋日下午，阳光懒洋洋地铺洒在埃切斯特家族庄园的石板路上。下一刻，一只靴子踩了上去，投下一片阴影，银发的纨绔带着浑身的酒气，用空酒杯落地的碎裂声，宣告自己的到来。

　　“少爷，少爷！您慢点，您伤还没好利索呢——”

　　“伤什么伤，早好了！”维奥莱特醉醺醺的大笑。
　　他一把揽过西普，手搭在仆人肩上，看似亲昵实则强硬钳制，歪歪斜斜地往会客厅的方向走。沿途仆人们面面相觑，却都不敢拦，只得低头避让，直到被管家出现：

　　“维奥莱特少爷，您这是.....”

　　“哎哟，”维奥莱特绽开个笑，俊美的脸上带着酒醉的酡红，看起来无害极了，“你是管家？我找我姐夫。”

　　“子爵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二少爷不如先吃些点心.....”
　　“那正好，我去找他。”

　　当维奥莱特踏入书房时，埃切斯特子爵早已把笔放下。性格古板寡言的他，对于这位行事张扬的妻弟并不熟悉，因此，在听到对方算得上热情的问好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姐夫！好久不见！”

　　维奥莱特自来熟的坐到对面，一身酒气扑面而来，埃切斯特子爵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作为子爵和长辈，他并不需要给对方行礼，因此，只是轻轻理了理领带，声音严肃且冷淡：

　　“维奥莱特少爷，如果你是来找伊芙琳的话，她现在应该在花园。”

　　“我不是来找姐姐的，”维奥莱特笑意盈盈。他翘起二郎腿，靴尖几乎要踢到桌沿，“我是来找你的，姐夫。”

　　埃切斯特子爵眉梢微动，没有接话，只是审视地看着他。

　　在他的目光下，维奥莱特依旧是那副醉意的笑，意味深长：“姐夫，你统领多林郡的军队和治安，应该很辛苦吧？”
　　“特别是最近，那个狼兽人弄出来这么大的风波，多林郡的贵族们胆战心惊，都说要加强安防巡逻，想必给你添了不少工作。”

　　他放下二郎腿，笑吟吟地靠近，手肘撑在桌子上：
　　“真是辛苦啊。作为你的弟弟，我也想为你分忧呢。”

　　埃切斯特子爵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我的工作由领主直接委派，涉及军事机密，不劳二少爷费心。”

　　“放心，我对你们的机密没兴趣，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是否安全。”
　　维奥莱特依旧是那样笑：“比如，城防巡逻记录，能不能给我看看呢？特别是....斗兽场附近的。”

　　埃切斯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直接点出了对方的意图：“教堂让你来的。”

　　然而维奥莱特并无恼怒，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没说话。
　　埃切斯特的目光从头到脚审视了这位纨绔一遍。作为伊芙琳的丈夫，他的立场很鲜明：“恕我不能答应。”

　　他说着，对一旁的管家道：“通知伊芙琳，让他为二少爷准备茶点.....”

　　“——埃切斯特。”

　　然而维奥莱特却打断了他。这位纨绔少爷，撑着桌子站起身来，并未扎起的银发从肩上滑落，在身前划出一片阴影，却没能遮盖住那双居高临下的紫色眼睛：“你要拒绝我吗？”

　　“你可别忘了，”他嘴角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笑，领口沾染酒气，“我也姓霍桑。”
　　“......”

　　埃切斯特沉默了。

　　半晌，他慢慢地说：“伯爵大人是否知晓此事。”
　　维奥莱特笑：“在多林郡，谁又能瞒过他的眼睛？”

　　在良久的沉默后，埃切斯特终于是动了。他拿出一张纸，快速写了几行字，再起身，拿起印章盖了下去：“治安队队长名为雷奥，他那里有最详细的记录。凭此文书，他会配合你的调查。”

　　维奥莱特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了一眼门口，那里伊芙琳提着裙子匆匆赶来，见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然后，露出温柔的笑：“维奥，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和姐姐说一声....”

　　“正巧，厨房烤了你最爱吃的肉桂饼干.....”

　　“不用了，姐姐，”维奥莱特打断她，笑吟吟地抬手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径直擦过她的肩膀，往外走：
　　“我不是来吃点心的。”

　　他连句道别都没有，就径直走出了书房，丝毫不拖泥带水。
　　书房内，伊芙琳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她眉关紧锁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发生了什么.....”

　　然而埃切斯特子爵却打断她，语气冷淡：“这不是你该问的。”
　　他说着，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既然已嫁入我家，就不要再插手霍桑的家事。”
　　“伯爵都看得到。”

　　伊芙琳瞳孔紧缩。
　　半晌，她捏紧裙摆，挤出一个笑：“我明白了....”

　　回答她的是书房门关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