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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认出 满足了他对 ...

  •   苏白墨怎么写怎么别扭,写了删,删了写,怎么都不满意,最后打算手写个草稿再打字,结果手机突然弹出个视频邀请。

      他慌忙看了一眼门口,狂按音量键,然后才点开绿色圆圈。

      视频刚接通,苏白墨愣了一下,杭昀平时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长得又高大,在同龄人中稍显成熟,但现在的他也许刚洗过澡,发丝乖顺地垂落着,微微遮住深邃眉眼,加之他的皮肤很好,整个人看着嫩呼呼,毛茸茸的。

      “那个……你洗过澡啦?”

      苏白墨不擅长主动搭话,但这次是他有错在先,他得主动一点,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见杭昀穿着浴袍,鬼使神差就冒出这么一句。

      杭昀以为按照苏白墨的性格,会先拒绝视频然后文字交流,没想到他竟然接了。

      杭昀看着屏幕里的人,心瞬间融化,身体也软了下来,不自觉趴在桌上细细欣赏。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灰白格子睡衣,还有点大,怎么苏白墨穿着就那么水灵呢?

      苏白墨见他趴桌上,以为他困了,连忙说:“你要睡了吗,那、那我们明天见面说吧,晚安。”

      杭昀听到“晚安”二字忍不住咧开嘴笑,“这么急跟我说晚安呀,你困了吗?”

      “没,还早。”苏白墨心想他等下还要做补习班的作业。

      “那咱们聊会天儿呗。”

      “好。”

      杭昀见对方爽快答应,笑得眼弯,突然瞄到小屏里的自己,赶紧换了边脸趴着——他的左脸比较好看,得展示左脸。

      苏白墨见杭昀换了姿势,突然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眼熟。

      刹那之间,回忆闪过,苏白墨小脸猛地一皱。

      不会这么巧吧……

      杭昀见他大眼睛忽闪忽闪,心尖被那对扇子睫毛搔得痒丝丝的。

      苏白墨微微垂着头,为自己早晨的恶言道歉,“对不起”三个字一出来把杭昀弄懵了。

      原来老婆不是想跟他聊天,而是觉得对自己说了重话,给自己赛博道歉来了。

      发丝遮住眉眼,苏白墨分辨不出杭昀的情绪,他不敢再直视屏幕,默默地用手搓裤大腿,把睡裤搓出了热度。

      杭昀愣了几秒后抿唇轻笑,“你从哪儿看出来我生你气了,我吧确实有点黏人,你当时不过是被我烦着了,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苏白墨搓动的手停了下来,轻轻咬住指甲,过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掀眼望向屏幕,“你真没生我气?”

      “真没生你气。”杭昀坐直起来,四指朝天,“要不我给你发个誓?”

      苏白墨连连摆手,然后拿极轻的声音闷哼了一句:“那你今天为什么不来找我问题?”

      不知道是夜晚太静,还是杭昀听力太好,杭昀听见了这句软绵绵的抱怨。

      “苏白墨,是你让我去问傅以宁的诶。我给你说,他那个解题思路,恨不得解字写完直接写答案,就数学一门,他起码骂了我十八次笨。”

      杭昀重新趴到桌上,鲜红饱满的嘴唇委屈地往外翻,“学委学委,明天我还是问你好不好?”

      苏白墨受不了男生撒娇,赶紧说好。

      杭昀并不满足,趁热打铁让苏白墨明天陪他去小春烘焙买午饭。

      苏白墨每天中午辗转于雅训周围的各大面包店甜品屋,杭昀死皮赖脸地制造了那么多巧合,早就摸清了老婆每天的动线。

      第二天,第五节下课铃一响便是百鬼饿行,苏白墨走到杭昀身边,杭昀朝他笑了下,然后跟傅以宁乐尽真挥了挥手。

      杭昀每次看苏白墨吃甜点都觉得神奇,米饭和家常菜只能吃一小碗,但能一口气吃五六个巴掌大的蛋挞外加一大杯红杏冰茶,他着实拿不准老婆是小鸟胃还是大胃袋了。

      饭量拿不准,但喜好他可拿得太准了——苏白墨爱吃带馅的,尤爱蛋挞和大福。

      杭昀照旧点了三明治和咖啡,坐在苏白墨对面。

      苏白墨小口咀嚼,他现在跟杭昀面对面吃饭已经不觉得局促尴尬了,甚至还能聊会儿天。

      其实跟同学吃饭并不会浪费时间,也不会口水乱飞弄脏食物,苏白墨觉得妈妈这一点说得不对。

      他捧着冰茶慢慢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面。

      杭昀的吃相就是他妈最喜欢的那种,斯文优雅,感觉每一个动作都是完美的一帧,随便截都是一张画报。

      白天的杭昀还是把头发梳成背头,利落凌厉,跟昨晚的顺毛仿佛是两个人。

      苏白墨一直想不明白,雅训不许学生折腾头发,女生在走廊披个头发都会被喊到办公室,更不要说做发型了,杭昀是怎么每天堂而皇之进校门还不被骂的?

      他盯着杭昀的下颚线看,越看越觉得像那个流鼻血的倒霉蛋。他忍不住旁敲侧击:“杭昀,你初中哪个学校的呀?”

      杭昀长眉毛一挑,这是要开始了解他了吗!

      他竭力按捺住心中的兴奋,用自认为最性感沉稳的低音回答:“师大附中,你呢?”

      “我在一中念的,你中考在哪儿考的呀?”

      “三中,你不也是在……”说到这儿杭昀瞬间反应过来,老婆想起来了!

      苏白墨怔了一下,感觉手里的冰茶有点烫,“你……考英语听力的时候是不是流鼻血了?”

      杭昀笑着点了下头,然后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掌上,乌浓眼眸里盛着柔柔的光,“没办法,我从小娇生惯养,冷不得热不得,三中没有空调还不许开电扇,给我热得流鼻血了。当时我没带纸,要不是坐我后面的人好心,我血都流答题卡上了。谢谢你呐,好心人。”

      苏白墨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局促得一会儿攥衣角,一会儿捏袖子。

      杭昀看出了苏白墨的不自在,赶紧解释:“对不起啊,现在才正式跟你道谢,其实我转学第一天就想跟你说,结果你没把我认出来,我……”他不好意思地咳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我想看你什么时候能把我认出来。”

      他承认这一点是他幼稚了,可那是他们的初见,他想让苏白墨自己想起来。

      上辈子他在萝实学院念高中,每年冬季学校为了方便滑雪,会整体搬迁到格施塔德的校舍,他不喜欢滑雪,吸引他的是星。

      春季搬回日内瓦湖畔的主校区,主校区由古堡改建而成,美轮美奂,众人感叹,而他却在感叹湖。

      可那漫天的星与清澈的湖都比不上惊鸿一瞥的那个人。

      苏白墨,满足了他对美的极限想象。

      杭昀见那瓷白的小脸红透了,赶紧解释加道谢,消弥尴尬气氛。

      苏白墨低着头小声说:“你别谢啦,没多大事,任谁见了都会帮你擦血。”

      “那可不一定。”杭昀不赞同地摇头,“你别把人想得太好,对了,你以后别跟朱豪走太近,他特恶心……”

      杭昀把他和朱豪在小卖部的对话说给了苏白墨。

      苏白墨听完瞪圆了眼,朱豪竟然是故意让他报3000米的,还等着看他在运动会出丑!

      想看他出丑就算了,竟然还那样说郝乐天和班长!!

      朱豪平时瞧着挺正派一人,因为长得壮力气大,经常帮女生抬桌子搬重物,结果私下却这样说女生……

      杭昀说了一大通,仍旧不放心,“反正朱豪以后跟你说什么或者让你干什么,你都别搭理。”

      苏白墨重重点了下头,等回到教室,他看到朱豪在跟夏琳说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

      他几次想过去把夏琳拉开,但看了一眼朱豪健硕高大的体格,又把脑袋垂了下去。

      下午第一个课间,老吴走进教室,说月考成绩已经上传到雅训课堂了,让他们自己在平板上看。

      “对了,我在家长群里也发了一份,这次月考难度比较大,分数不是很好看,看排名就行,你们不要改分回去骗家长哈。”

      说完,老吴翩翩离去,留下一片鬼哭狼嚎。

      苏白墨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年级前三肯定没戏了,他也不奢求年级前五,只要年级前十就好。

      年级前十是妈妈的底线。

      当他点开文档,盯着自己名字后面的名次愣了很久,久到眼眶发酸。

      年级52,班级11。

      教室喧闹不止,苏白墨却觉得世界静音了。

      他心里先是涌起一阵荒谬,以前他的年级排名最差都是个位数,现在直接两位数,还不是1开头,那他这些天的挑灯夜战算什么?

      荒谬之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害怕。

      成绩发到家长群了。

      他无法想象妈妈看到这个名次的表情和反应。

      他缓缓趴在桌上,埋着脑袋假装睡着了,直到上课铃响起。

      下午的课他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两节自习课连两篇语文阅读都没做完。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时间,苏白墨匆匆赶到食堂,那个角落却空落落的。

      他颤抖着手拨通妈妈的手机号,却一直无法接通。

      “诶,阿姨今天没来?有事耽搁了吗?”杭昀在旁边说。

      苏白墨把手机揣回口袋,苦涩道:“嗯,有事耽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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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尽量十点更新,不更新会挂请假条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