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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那就在一起吧 “也不是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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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因为我欠你什么。”
话说完以后,夏天反而安静了。
她站在503玄关,鞋都没换,身后就是还没有关严的门。楼道里的感应灯隔一会儿暗下去,又因为哪一层传来脚步声重新亮起来。
钟辰也没有马上说话。
夏天原本觉得自己已经想得很清楚。和朱珠吃饭的时候能分析,回来的路上也把措辞想过两遍,可真正站到这里,等对方回应,还是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少说了一句。
比如“你不用有压力”。
又比如“我只是告诉你,没有要求你——”
“我也喜欢你。”
钟辰开口。
夏天脑子里刚刚形成的补充说明一下停了。
她看着他。
钟辰神色很平静,像只是回答了一个已经确认过的问题:“所以你后面那两句,其实可以不用解释。”
“为什么?”
“因为我没觉得你是来还债的。”
夏天沉默两秒:“你这个反应是不是太平静了?”
“那应该怎么样?”
这句话有点耳熟。
夏天认真想了一下:“至少给我一点我刚刚表白成功了的反馈。”
钟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那恭喜?”
“……”
“算了。”
夏天转身就想走。
手刚碰到门把,钟辰在身后叫她:“夏天。”
她没回头:“干嘛?”
“还没说完。”
“你不是已经恭喜了吗?”
钟辰走近两步,却没有拦她,只靠在玄关旁边的墙上:“之前李耀他们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说还没到需要披露的阶段。”
夏天终于转回来。
她当然记得。
电影院那天,她还因为这句话在三楼门口研究了半天,金融行业最烦的就是“有重大影响,但暂不披露”。
“所以?”
“现在到了。”
他说得很简单。
夏天看着他,过了几秒才问:“那个人一直是我?”
“不然?”
“我确认一下。”
“尽调?”
“必要程序。”
钟辰点点头:“结论满意吗?”
夏天努力压住嘴角:“勉强。”
其实很满意。
满意得她现在甚至不知道应该把手放在哪里。
她平时处理十几个人的会议、几个亿的估值都没有这么不自然。看来感情这件事确实不适合做模型,输入条件太少,波动率过高。
钟辰却像比她自然很多:“所以现在怎么算?”
“什么怎么算?”
“你喜欢我,我喜欢你。”
他稍停一下。
“那就在一起?”
夏天怔了一秒。
没有鲜花,没有烛光,也没有任何精心准备过的场景。
她甚至还站在别人家玄关,手里拎着刚吃完烤肉沾了一点味道的包。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觉得这样正好。
她点头:“好。”
就这么定了。
夏天说完以后,自己先笑起来:“怎么感觉像刚谈完一个框架协议?”
“还需要签字?”
“暂时不用。”
“有观察期吗?”
夏天认真考虑了一秒:“可以设置。”
钟辰看她:“多久?”
“四个月。”
“为什么?”
“和辰曜项目同步,方便管理。”
钟辰低头笑了一声:“夏经理谈恋爱也不忘项目管理?”
“职业病。”
那点刚刚还悬在两个人之间的不自然,被几句没什么意义的话慢慢冲淡了。
夏天这才发现,确认关系以后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钟辰还是钟辰。
她也没有突然变成一个更适合谈恋爱的人。
黑金线仍然从她手腕延伸出去,安安静静缠在他的右腕。
她盯了两秒。
钟辰注意到:“在看线?”
“嗯。”
“有变化?”
“没有。”
夏天抬起手看了看。
“完全没有。”
如果放在以前,她大概会研究一下为什么。
可今天她忽然没那么想研究了。
钟辰倒问:“正常的情侣应该有什么线?”
“这个很难说。爱情线颜色很多,状态也不稳定。有些刚在一起的时候很明显,过几年会变,有些反而开始的时候看不太出来。”
“所以不能验收?”
夏天笑:“不能。”
“那挺好。”
“为什么?”
“省得以后吵架,你先看一眼线,再决定值不值得跟我吵。”
夏天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听起来确实不公平。”
“嗯。”
“不过我本来也不会这么干。”
钟辰看她:“你第一次见我就盯了十秒。”
“那是因为你没有命线。”
“还研究我的手。”
“这件事能不能永久封存?”
“不能。”
夏天彻底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谈历史问题。
她准备换个话题,钟辰却忽然问:“还有一件事。”
“什么?”
“现在可以亲你吗?”
夏天安静了。
这人问得太直接,偏偏语气又正经得像在确认一个需要双方同意的事项。
“你谈恋爱也走审批?”
“第一次。”
钟辰说,“流程不熟。”
夏天没忍住笑。
笑意还没完全收住,她往前走了半步。
“批准。”
这一次没人摔倒。
也没有酒精。
钟辰低头的时候,夏天没有退。他先轻轻碰了她一下,短得几乎只够确认彼此都没有改变主意。
分开以后,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会儿。
夏天原本还觉得自己会紧张,真正发生以后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只是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钟辰先开口:“这个算观察期第一天?”
“你能不能别说话。”
他笑了。
夏天伸手推了他一下:“我回去了。”
“嗯。”
走到门边,她又想起一个现实问题:“对了。”
“什么?”
“明天公司照旧。”
钟辰点头:“什么意思?”
“钟总就是钟总,夏经理就是夏经理。该反对的方案我还是会反对,该问的问题也还是会问。”
“我什么时候让你少问了?”
“提前约定。”
夏天顿了一下,又补充:“还有,我明早跟徐组长报备。”
钟辰微微皱眉:“会影响你?”
“现在还不知道,但涉及项目企业创始人的私人关系,肯定得说。至少以后跟你个人利益直接相关的东西,我不能自己一个人定。”
钟辰没有劝她别说。
只道:“需要我配合什么,告诉我。”
这一点反而让夏天松了口气。
喜欢一个人是一回事。
工作是另一回事。
B17又是第三回事。
它们可以同时存在,不必非要搅成一团。
夏天点头:“知道了。”
她出了门。
走下两层楼,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刚掏出钥匙,手机震了一下。
钟辰发来消息。
【到了?】
夏天看着屏幕。
【钟总。】
【嗯?】
【我就在您楼下两层。】
过了几秒,对面回复:
【确认一下。】
夏天站在自己门口笑了半天。
进屋以后,她换鞋、卸妆,把包丢到沙发上。所有东西都和昨天一样,甚至桌上那杯早上没喝完的水还在原来的位置。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间。
黑金线也一样。
没有任何东西替他们证明这段关系。
可五楼现在确实多了一个男朋友。
这件事暂时不需要任何其他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