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3、不会雕南瓜的不是好天才 夏天总是过

　　夏天总是过的很快，很快，蝉鸣便彻底歇息了。
　　天气凉快了下来，鉴于我还待在这个孤儿院，显而易见，我那很有钱的父母并没能成功找到我。
　　这令我略微有一些沮丧，是有什么绊住了他们的手脚，还是我已经被抛弃了？
　　不至于吧！那么有钱的家庭多养一个小孩应该不会……很吃力吧？
　　好消息是，虽然偶尔会这样emo一下，但是因为里德尔实在是过分聒噪，我倒是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些会让人难过的话题。
　　马上是万圣节了，是的，在这短短的三个月里，我已经被里德尔掏空了所有我会的魔咒。
　　我坚信我的魔咒储备量在同龄的幼崽里面绝对不算糟糕，而且一开始我也没有打算把所有都交给他，可是……
　　这家伙的语言艺术简直已经修炼到了巅峰，每次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在脸上表现出不愿，他就已经——
　　是的，我在明知道那些夸赞和温柔和委屈全部都是里德尔演出来的东西的情况下，把脑子里的知识全部清空了。
　　梅林啊！这明显是不对的！不应该的！可是！
　　谁能拒绝一个可怜巴巴看着你，整个人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又把你夸的天花乱坠的人呢？
　　菲尼克斯布莱克！你不能就这样中了他的诱惑！
　　诶嘿嘿，可是他说我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抵御不了，抵御不了一点，即使知道他那美丽的面容之下是怎么样的人，也抵御不了。
　　最后的底线就是魔杖，但很显然，那个也不是我的底线，那个魔杖认了主，若非我自愿给予旁人，它都不会服从别的巫师的命令。
　　白日里，我会把他短暂的借给里德尔练习那些小戏法，而发现它的这个特性，还是因为有人半夜偷走了它想要给某些麻瓜小孩一些教训，结果发现完全用不了差点被那一个寝室的小孩围起来反杀。
　　等我迷迷糊糊的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略显潦草的里德尔带着怒容站在我的床前。
　　这家伙早就学会了阿拉霍洞开，现在进出我的房间如入无人之境，于是到了后面，我干脆就不锁门了。
　　毕竟这里的生活真的十分的，平静。
　　每天就是吃饭休息，我不爱和麻瓜小孩玩，里德尔就天天在我的房间里练习咒语，而我就看那些他搜罗来的书。
　　发现魔杖上的咒语后，我干脆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的身上果然也有相似的魔力波动，这么想着，我干脆让里德尔拿小刀切一下我的手背，而果然不出所料，魔力波纹荡漾开来，他的恶意甚至没能穿透一丝屏障。
　　或许……正是这种保护的咒语，才让我只是被删除了记忆丢在大马路上？因为伤害不到我？
　　想不明白，不想了，至少我知道我肯定，绝对，不会在麻瓜届死掉了。
　　然后我就，呃，摆烂了。
　　虽然这样不好，可是既然已经有了保障……
　　我很想躺着，奈何有人不让我躺着，里德尔，他实在是太好学了。
　　为了不显得自己蠢得像个麻瓜，我只好拼命地在晚上练习那些不知为何存在我脑子里的，看起来十分高级，但我完全不会用的咒语。
　　而且，还得在他去捣乱而不在我身边的时候练习，不然一定会被嘲笑的！

　　而今天，我在孤儿院后背的树林里用束缚咒抓了一只兔子，然后尝试对它使用统统石化。
　　很幸运的是，我一次就成功了。我美滋滋的给兔子来了一个咒立停，然后提拎着它的耳朵去找里德尔准备烤兔子加餐。
　　说实话，孤儿院的伙食真的很糟糕，里德尔的双颊一直都是凹陷的，而我自己，我很清楚自己肯定饿瘦了。
　　即使科尔夫人有意给了我最好的那批次饮食，我也还是饿瘦了。
　　我在树林口子上找到了里德尔，他正靠着树，看着一本麻瓜童话。
　　“我还不知道你喜欢童话？”我把兔子扔在地上，从附近的灌木丛里捡来一些枝条，搭成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
　　“但我很明显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不是吗？”他合上了书，帮我把兔子串在了一根长而粗的枝上，“很显然，科尔夫人和那群麻瓜并不希望我出现和他们一起雕刻那些完全没有用处的南瓜灯，而且，我觉得和你待在一起的话，空气比较清新。”
　　“这么说起来，倒是你——”他拖长了语调，“不去和他们混在一起？科尔夫人还挺喜欢你的。”
　　“噢。”我应了一声表示肯定，但完全没有要去前院雕南瓜灯的意思，“科尔夫人喜欢我的彬彬有礼，喜欢我给她的那串珠宝，但不喜欢我——你提醒我了，我是该交新一季度的房租了。”
　　“你还真打算在这儿租房过日子？”里德尔又抱回了一堆柴火，我们把整个烧烤架移到了石头路上。
　　“反正我不缺珠宝，让她保持对我的好印象有什么不好？”我波弄了几下柴火，然后掏出了魔杖。
　　“嘿里德尔，看好了——”
　　“Incendio！”
　　木柴瞬间被点燃了，火焰灼烧着兔子的表皮，很快，肉香就飘了出来，我赶紧给兔子转了个身，让它均匀受热。
　　比起我的注意力都在兔子上，里德尔则痴痴地盯着那团火焰，然后他抬起头问我，“那是什么咒语？”
　　“火焰熊熊，非常实用的日常小咒语，居家旅行杀人放火都能用到！”非常实用的日常小咒语，也是我最近新练习出来的小咒语——梅林啊，那样想要怠惰的我，竟然在里德尔的引领下，变得如此勤奋！
　　兔皮泛起了一层油光，我拿另一根树枝戳了戳，发现外皮已经有些变脆了。
　　于是我撕了半只兔子递给里德尔，他一边啃，一边还望着那堆燃烧着的柴火。
　　“好啦，我会教你的，而你也会一次成功的，就像你之前一直保持的那样。”我用力拍了拍里德尔的背，终于把他从对新魔咒的痴迷中拽了出来，他收回了目光，开始认真的啃这份意外的加餐。
　　前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欢笑声，或许是哪个孩子雕刻出了一只异常精致的南瓜，或许是科尔夫人久违的和他们玩起了那些无趣的麻瓜游戏，但无论如何，这都和我和里德尔没有关系。
　　在他们主动远离了里德尔，把他一人留在后院的时候，或许事实恰恰相反。
　　是里德尔成功甩开了他们，并从此，他们再也无法接触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强者。
　　里德尔很强，这是毋庸置疑的——他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巫师，在整个巫师界都赫赫有名的那种。
　　至于我……我还是先找到我的家人再说吧。
　　“嘿，你在发什么呆？”里德尔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在发呆。
　　里德尔已经把兔子的残骸和木枝都收拾好了，他挥了挥手，地上被火烧过的痕迹也完全消失了，所有的证据都在他的手里消失了。
　　“里德尔。”我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我们一起过万圣节吧？”
　　“哈……？”

　　万圣节该是什么样的呢？过去的万圣节早就和我的记忆一样烟消云散，但至少，我不讨厌万圣节，甚至有些喜欢这个里德尔认为“闹哄哄”的节日。
　　记忆消失了，但直觉还在，我想，过去那些年的万圣节，我至少过的不算不愉快，所以此时此刻的我，依旧会期待这个节日。
　　我把里德尔一个人丢在房间里看书，自己从厨房抱来了一个南瓜。我操着小刀一顿操作，但是面前的南瓜却歪嘴斜眼的仿佛在嘲笑我的技艺。
　　这很明显并不是一个很符合万圣气息的南瓜。
　　我试着再将南瓜修整的像样一点，但我的手法实在过于粗糙，小刀在我的手里完全不听使唤。
　　为什么小刀不能像魔杖一样对我言听计从呢，我愤愤的把那个惨不忍睹的南瓜清理一新了。
　　给自己打了打气，我又从厨房搬走了一只南瓜。我走在走廊上，满脑子都是如何刻出一只能让里德尔惊叹不已的南瓜，是的，我承认，小男生的虚荣心让我忍不住想要表现一些什么来获得夸夸。
　　等到我走到房间门口，准备开门时，才发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
　　是里德尔。
　　“这是你第二次上楼，刚刚那个不合心意？”
　　我尴尬的把眼神挪开了，但是很明显，我完全不想承认自己在雕刻南瓜这一项上得的是负分。
　　于是我强装镇定地看向他的眼睛，语气坚定的说：“只是不完美而已。”
　　他轻轻抿嘴一笑，我一眼就看出他根本没信，正当我准备再补充几句让我的辩解听起来更真实的时候，他却翩翩侧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把我到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瞪了一眼他的房门，抱着南瓜进了自己的房间。

　　但很快我就再次陷入了抑郁之中。
　　我气愤的把南瓜扔出了窗外，然后在空中把它炸成了南瓜末。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我条件反射性地扭过头，看见里德尔正坐在隔壁，他的房间的窗台上，翻着又一本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麻瓜书籍。
　　他是那么专注，就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我很容易就看到了他嘴角的小酒窝。
　　我面无表情的关上了窗，然后我听见了隔着窗户传来的里德尔的笑声。

　　不太好意思连续糟蹋三个南瓜的我决定先干点别的什么。
　　比如先续一下科尔夫人对我的好感度，让她认为南瓜是自己飞走的，而不是乖巧懂事的菲尼克斯干的。
　　在去往科尔夫人的房间的路上，我就遇到了她，她的围裙上散发着火鸡的香味，很显然刚刚从厨房忙完回来。
　　她似乎很惊讶会遇到我，不过确实，除了吃饭，我一般很少出现在除了房间和树林以外的地方。
　　我顺势和她聊起了火鸡，以及万圣夜，在到达她的房间的时候，我抢先一步帮她推开了房门，然后做出了“请”的姿势。
　　科尔夫人乐呵呵的走了进去，等自己也走进房间后，我很贴心的关上了门。
　　在她说话之前，我就掏出了早就放在口袋里的蓝宝石挂饰，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虽然还没有伸出手，但是科尔夫人的目光已经黏在了宝石上。
　　她很喜欢，这并不出我所料。
　　“是为了感谢科尔夫人这三个月的照顾。毕竟，我不像其他孩子那样会帮您打打杂，但是我也一直住在这里，吃着您准备的食物，这般没有付出实在是让我有些难安……”我说着，又把宝石往对面推了推。
　　“噢……菲尼克斯，我的孩子，你真是太客气了。”她几乎是迅速的拿起了那块蓝宝石，手指在那上面不停的摩挲着，“你真是太懂事了，菲尼克斯，明明是这么好的孩子，真希望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家人……”
　　不，你想的明明是希望我在这儿住到把所有的珠宝都送给你，或者是，等我找到我的家人后，他们因为感激而让你下半辈子吃穿不愁。
　　当然，我依旧是十分彬彬有礼的，我知道自己现在脸上一定堆满了笑意，嘴里一定也在说着恭维的话，因为科尔夫人的嘴已经咧地合不拢了。
　　但我心里还指望着我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南瓜灯，因此并未攀谈太久，我就提出了离开，科尔夫人也不留，她或许急着把那颗宝石藏好。
　　于是我向她微微欠了欠身，迈向了门的方向。
　　在为科尔夫人合上房门的时候，或许是心里的那个南瓜灯已经完美到天理不容，我突然又把头探了进去，愉快地说。
　　“祝您有一个愉快的万圣节，夫人。”

　　这是我第三次抱着南瓜走在走廊上了。
　　这次如果再失败，时间上就要不太来得及了，虽然我还蛮自信自己只要坚持不懈肯定能刻出完美的南瓜的，但万圣夜很快就要降临了。
　　要不实在不行就去院子里找一个刻的最好的复制成双吧，我开始自暴自弃地想。
　　但是等我用身体挤开房门的时候，却发现里德尔端端正正的坐在我的窗台上。
　　他的目光落到我抱着的南瓜上，语气依旧轻飘飘的。
　　“又是不够完美？”
　　我：“……”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但现在我却想给他的笑脸来一拳。
　　“是啊是啊，那么伟大的汤姆·里德尔大人，肯定很擅长雕刻完美的南瓜吧？”我故意重读了“完美”二字。
　　他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感觉他在嘲讽我。
　　那一刻，我把什么“绝对能刻出完美的南瓜”以及“提出想过万圣节的人是我”这类想法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赌气地把南瓜塞到了他的怀里。
　　他也不恼，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小刀，飞快的处理起了怀里的南瓜。
　　我一开始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一旁准备冷嘲热讽，但当他把一个精致极了的南瓜递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悔的肠子都青了。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他在挑衅我，却忘了他各项能力都压我一头。
　　或许是我的样子实在有些沮丧，他把南瓜放在了桌上，然后走到我面前，模仿着我之前教他的一些基础礼仪，做出了邀请我的姿势。
　　“我想，聪明伶俐的菲尼克斯一定还为我们的万圣节准备了其他节目？”
　　我更尴尬了，因为我把太多的时间都浪费在了南瓜上，很显然并没有来得及思考其他活动，但是我依然把手轻轻搭在了他伸出的那只手上，故作高深的说那必然是还有更高雅的活动。

　　我不知道科尔夫人在发现厨房少了一只火鸡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但我知道她就算气的维持不住表情，也不会在这个和所有孩子一起享用万圣大餐的时间段试图来二楼寻找她不翼而飞的火鸡。
　　更何况，我觉得她肯定已经把三个南瓜和一只火鸡的账算在了里德尔头上。
　　没人会希望在一个不错的节日里给自己找麻烦，科尔夫人自然也是。
　　于是，我和里德尔窝在他的房间里，两个人分了一只火鸡。
　　里德尔的脸色还有点僵硬，但我并不介意，我想他只是忘不了我刚刚举着魔杖，喊出“Accio 火鸡！”的样子。
　　很显然这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高雅的活动”，但我却并不这么认为，想想吧，底下的那群孩子们每人可能只能分到这么一小块的火鸡，可我们两个人就分了一只。
　　多么高雅，不是吗？
　　说实话，这火鸡的味道很普通，鉴于我丢失了所有的记忆，我想我并不能很准确的定义出不普通的火鸡是什么味道的，但我的每一处味蕾又都在叫嚣着这火鸡味道的差劲。
　　一切似乎都伴随着记忆的丧失被清空了，我甚至开始思考一个很哲学的问题，忘记了一切的我，究竟还是不是我呢？
　　“菲尼克斯？”里德尔瞟了我一眼，“你最近怎么总是发呆？”
　　我回过神，发现里德尔已经收拾好了桌子——他总是能很迅速的收拾好残局。零散的鸡骨头早已消失不见，桌上只剩下了那个他雕的像艺术品一样的空壳南瓜。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它是刚刚蹦到我脑子里的。”我当然不会问他我到底还是不是我这种循环往复没有突破口的问题，但我也确实有些话想问问他，倒不如说，我等这个自然而然的机会已经有些时间了。
　　里德尔很聪明，或许能和我得出不同的结论。
　　“我在思考我的家人。”
　　“你曾说，我是贵族家的孩子，可是三个月以来，没有人找到我。”我陈述着那些事实，看见里德尔正静静地把目光投向我。
　　“不论是巫师贵族还是麻瓜贵族，贵族们都有着丰富的人脉，资源……我认为他们如果想找到我，应该轻而易举……”我这三个月来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没人来找到我，带我回家，但越是深入思考，我就越是不安，“他们会不会，根本就不曾尝试来找我？”
　　“你很想回去吗，菲尼克斯？”里德尔轻声道，“你想要离开这里吗？”
　　“我想，里德尔。”我一无所知的醒来，即使有了安身之所，身上的钱财也足够我过很久的普通的生活，但我依然无法放下对那未知的家的幻想，“当自己的父母还活着，自己尚且有家那个归处的时候，谁会不想回家呢？”
　　“但是里德尔，这并不意味着我想要离开你。”我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小魔头开始冒黑烟，赶紧开始补救，“你是我见过最天才的巫师，就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依旧这么认为。”
　　很显然，他没把我当朋友，他似乎把我当成了某种……所有物。
　　这种结论让我有一瞬间的不爽，我想要掀翻棋盘，但是不知为何，我硬生生的压制住了那股戾气。
　　似乎有一种暖意在我的身上流淌，从头到脚，让我一下子没了气。

　　里德尔的神情缓和了一些，而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好在，他身上的那些黑烟消散了，他又变回了平常的样子，开始认真的思考我丢给他的问题。
　　“那如果他们……真的是把你丢弃了呢？”他问。
　　“那我们就一样了，里德尔。”我并不意外他说出这样的话，因为这实际上也是我曾考虑过的一个可能性，“我们都是孤儿了。”
　　“你就住在这里，我也住在这里——我们一起。”
　　这句话似乎让他露出了一丝笑意，某种意义上来说，里德尔其实也蛮好懂的。
　　“也是。”他接话，“等到成年，我们就去找工作，我们会魔法，我们很轻易地就能找到工作让自己吃喝不愁……”
　　他突然就开始絮絮叨叨，而这时我才突然反应过来，我好像还没和他讲过霍格沃茨。
　　想到霍格沃茨，我的心情也好了些，那是传说中最好的魔法学校，而它一定会给我和里德尔都寄来录取通知书就在我们11岁的那年。
　　于是我微笑着打断了里德尔对未来的规划。
　　“里德尔，你可不会成为普通的打工人。”
　　“等到我们11岁的时候，霍格沃茨会给我们寄来录取通知书，在那里，我们会学到更多的咒语——在那之后，我是说等你毕业了以后，你可以去魔法部，你是个天才，里德尔，或许你会成为下一任魔法部部长呢？”我很愉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脑子里想着如果里德尔真的当上了魔法部部长，那自己就可以在他的庇护下舒舒服服得好吃懒做……
　　……真的可以吗？我怎么感觉最后会变成里德尔抓着我加班？这种一肚子坏水的人坑起身边人来最不要命了。
　　“霍格沃茨？魔法部？”他显然不太理解，但这掩盖不了他的激动。
　　“就是巫师的学校和政府。”我这么解释道。
　　“11岁……”他喃喃着，“再过一年半，我就可以去学习更深奥的魔法……！”
　　我算了算，我好像也会在那一年入学，这可真令人期待，说真的，要是里德尔先行离开，那我真的会在这个麻瓜孤儿院度过堪比十年漫长的一年。
　　“里德尔，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我随口问道。
　　“2个月后。”他显然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过多的时间，“你还知道什么吗？关于霍格沃茨——”
　　“我知道的也不多。”我绞尽脑汁想了想，却只忆起了四个学院，我把这些讲给了他听，但他似乎并不满意于这么一小点信息。
　　“拜托里德尔，我和你一样大，我怎么可能知道霍格沃茨教些什么课——”我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捂住了耳朵，控诉般的看着他，“还有一年半不是吗？而今天——是前一年的万圣节。”
　　嗯，学他的——谁规定只有他能卖萌让我心软了？我也能！虽然这个铁石心肠的坏水人到底有没有良心这一点也存疑就是了。
　　里德尔动了动嘴唇，但没说什么，良久，他才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菲尼克斯，今天只是前一年的万圣节。”
　　房间外传来一些欢笑声，看来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聊了许久，久到天色已经彻底漆黑，其他孩子们已经结束了万圣节的派对，要回屋睡觉了。
　　从亢奋的对话中解脱出来，我突然也觉得有些困了。
　　但是还有最后一个节目。
　　我举起魔杖，对着那个南瓜，轻轻念道。
　　“Lumos.”
　　南瓜开始发出柔和的光芒。
　　“虽然他们拥有好多好多的南瓜灯，但没有一个是会发光的。”
　　里德尔当然知道我说的是他们是什么人。
　　他盯着南瓜沉默了许久，南瓜的光亮映在他的眼睛里，就像他的眼睛在发光。
　　“是啊，我早就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
　　或许真的很晚了，我的眼皮开始上下打架。
　　窗外乌黑的树影，以及一闪而过的不明红色物体，都逐渐模糊在了我的视野里，我隐隐约约感觉里德尔来到了我身边，但我已经无法正常操控大脑了。
　　我闭上眼睛，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