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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是的,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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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我想,里德尔想要欺负那些人是真的,但是他想看我出洋相也是真的。
他甚至并没有掩饰他的那点坏心思,他光明正大的将那些黑泥都吐了出来,就在我准备离开他的房间思考一下对策的时候。
“他们管我叫魔鬼。”里德尔看着我,“希望……你不要不了我的后尘。”
很好,我没从那句话里面听出哪怕一丁点的正面的希望,满满的只有对于我和他一起被排挤的期待,但是可惜,只有这一点不会如他所愿。
于是,我也露出了笑容,自信,张扬——我想,我或许本就是这样骄傲的人,因为我的嘴角很自然的就扬到了那个弧度。
我离开了他的房间,在很快到来的晚餐时间,我把魔杖塞进了袖子里,跟着人流一起来到了餐桌前。
来喊我的那个男孩,我看见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惊悚,飞速把任务完成后就转身逃离了。
“科尔夫人叫你下楼去吃饭。”他甩下这么一句话,就赶紧跌跌撞撞的往楼梯跑去。而我朝走廊里侧望去,果不其然看见隔壁的房门不知何时打开了,里德尔正一脸阴翳的站在我身后。
他真是十分致力于给我营造负面形象,但是也无妨,我想,我应当本来就不会和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成为朋友,他们只是麻瓜,我有理由相信,最迟两年后,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们有交集。
至于里德尔——他现在一言不发的越过了我,我看着他的背影,最终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他很奇怪——不是指性格上的,而是,他对我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如果不是那种我也解释不清的“悸动”的话,我想我应该也不会和他走的那么近,毕竟——
虽然是约定,但只是口头定下的,我就算不履约,也没有任何问题。
一个麻瓜小孩又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呢?想要尽快把约定完成的前提条件是,那个约定确实被我认可了。
我想要履行与他之间的约定。
可惜,一只幼崽的能力还是太弱了,我确实无法分辨出我对他的在意来自哪里,我们应当是没有见过面的,我忘记了一切,他可没有——也不对,他也有可能,只是他也并不知道他遗忘了什么……
不,应该还是不可能吧,我之前,应该是……不可能和麻瓜交朋友的,我有一种莫名的笃定。
下了楼,右转,再右转。
我记住了饭厅的位置,然后,我看见里德尔旁若无人的坐到了方桌右边的倒数第二个位置,他的周围至少有四五个空位,于是我沐浴着其他孩子惊恐的目光,坐到了里德尔身边——方桌右边的最后一个位置上。
那是一个死角,方便我出手,而且,我也并不是特别想要挤在麻瓜堆里,至于里德尔……虽然尚未搞清楚缘由,但是我想,他是个特例,嗯。
我抬头,看见科尔夫人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汤匙敲了敲自己的餐盘,然后向大家介绍了我。
我站起身来,向他们微微欠身,身体记忆让我看起来十分的优雅,但是很显然,这一点小小的礼貌完全比不过身边的里德尔的压迫力,那些孩子只是迅速的瞄了我一眼,就再次低下头去。
于是我也将视线下移,看见了分发下来的餐盘里的东西。
土豆浓汤,以及面包干,我甚至不太愿意将它称之为面包,因为它甚至已经有点黑了。
那让我有一些反胃,但是我看了一下别人的餐盘,面包一整块都是黑的,我想,科尔夫人看在那串珠宝的份上,可能已经特意照料我了。
我叹了口气,吃掉了它尚且完好的那一半,然后喝了一口土豆浓汤——满满的廉价奶油的味道。
虽然有些厌恶,但是我还是喝掉了一大半,因为很显然,这里不会再有其他食物来给我挑选了,我也不想将剩下的这些珠宝全部浪费在让自己吃好喝好上,我不知道它们是否足够我挥霍,我对它们的价值显然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以前我可能是活在那种根本不需要掏钱的生活内的人吧。
当然,一边舔嘴唇,一边我也没有忘记我的任务。
我不可能让他们一起倒霉,这对于幼崽巫师来说还是稍微有一些困难了,而且,还容易惹祸上身。
袖子里的魔杖顺着我手臂的落下滑落到了袖口,我让魔杖尖微微伸出了袖口,看向了一个男孩。
他的脸上长着几颗雀斑,坐的离科尔夫人很近,我不认识他,但是,里德尔倒是有意无意的在瞪着他。
他不喜欢那个男孩,很显然,那么,第一个倒霉蛋的人选就定下来了。
我的右手在桌子底下轻轻一挥,一道白光从魔杖尖射出,击碎了那个男孩椅子的一条腿。
他整个身子一歪,然后尖叫着摔倒在了地上,他的头似乎还磕到了旁边的小女孩的椅子上,现在正捂着头在地上翻滚。
我和其他孩子已经瞪大了眼睛和嘴巴,看着那个男孩在地上又哭又喊,但没有一个人去把他扶起来,直到科尔夫人完成了这个行为。
我感觉到里德尔的目光火辣辣的黏在了我的脸上,但我没有理会他,继续当我的张嘴瞪眼机器人。
受伤的男孩被科尔夫人带回了房间,餐桌上随即又响起了吃喝的声音,很显然,没有人愿意为一个小伙伴而放弃自己的晚餐。
当大家都恢复了饮食,我也才卸下自己脸上那愚蠢的表情,里德尔也不再盯着我,转而盯上了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
那个女孩很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喝汤的动作都开始哆哆嗦嗦了起来,而我也很意外他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动手顺序——是的,那就是里德尔对那些孩子的“关心”程度。
既然他这么好心的为我排好了顺序,我也完全没有客气。
杖尖一转,那个女孩的蘑菇汤盆就跳了起来,整个扣在了她的脸上,又白又稠的汤粘在她的头发上,顺着脸颊滴滴答答的滴落在了她的衣服上。
女孩很快红了眼眶,哇的哭出了声。
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科尔夫人面色扭曲的开始安慰疯狂哭泣的女孩。她恶狠狠的扫过每一个孩子的脸,试图找出是谁欺负了同伴,给自己增添了无谓的工作。
每一个孩子都瞬间把视线投向了里德尔,我自然也带着一副惊讶的表情看向了他。
我本以为他可能会装出无辜的样子,毕竟仅这小半天的相处中,我就明白了他是多么精明和善于伪装的人。
但他没有,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他一一回瞪那些视线的主人,所有人都急急忙忙的低下了头。
——呃,也是,他精明,善于伪装,但是有时候,他似乎也完全懒得掩饰他的恶意。
在科尔夫人怒气冲冲的向他走来之前,他站起了身,带着那不变的笑容,径直走出了饭厅。
很快,楼梯被踩的嘎吱作响的声音传进了饭厅,我感觉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就连科尔夫人似乎都放松了一些她板着的脸。
但很明显,已经没有太多人有继续晚餐的欲望了,大家都陆陆续续的站起身,有的去往客厅,有的去了花园。
但没有一个人回去自己的房间,就好像里德尔就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等着下一个受害者上楼。
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
我决定暂且中止任务,因为我意识到里德尔是一个很好的背锅侠。
既然是他指使我的,那么他背锅不是很正常吗?他想让我成为魔鬼,成为他的同类,但是我偏不。
可是,这样的他真的是一个很奇特,又很有意思的人。
他是一个坏种,不管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他还很骄傲,虽然我不知道他的骄傲是从何而来,至少此时此刻的我并未看出什么他的过人之处。
但是很有趣。
我不可能在这里一个人都不搭理,如果父母能尽快找到我还好,但如果真的是最坏的情况——我在这里等待了两年,那么我至少需要一个……次抛的朋友。
这么想着,我踏上了楼梯的第一级阶梯。
“布莱克!”
——是科尔夫人的声音。
于是我停下了脚步,看向了身后。
“怎么了,夫人?”我一脸疑惑,似乎是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叫住我。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挥了挥手,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第二天就会横尸荒野的人。
但或许是叛逆,也或许是我的自傲作祟,总之,我燃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大家都害怕他,但是我不会,我有自信,我可是有钱人家的巫师幼崽,肯定不会干不过一个麻瓜幼崽,即使他是一个连大人都害怕的麻瓜幼崽。
我的魔杖依旧缩在袖子里,与科尔夫人挥别后,我上了楼。
整个孤儿院似乎异常安静,只有我一步一步的脚步声,我走向自己的房间,在纠结了一秒先去找里德尔还是先回一趟房间后,我果断的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晃眼的烛光让我眯起了眼睛,然后我发现里德尔端端正正的坐在我的椅子上,我的桌上还摊开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
他抬起了头,那双眼睛就这样看着我,然后他扬起了嘴角。
我倒也并没有感到特别惊讶,倒不如说,按照他的行事作风,这样做才对,而对我来说,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还省去了我再出去找他的麻烦。
于是我坐到了床上,看着烛火的影子在他精致的脸上一晃一晃,也对他露出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微笑。
“你刚刚,也对丹尼斯和艾米用了一些神奇的小把戏?”他率先打破了沉默,我甚至感觉他有一些急切,等等,他是不是使用了“也”这个词?
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你为什么不认为那只是一些巧合?那两个人说不定只是恰好很倒霉呢?”
“哦拜托了,布莱克。我一开始拜托你的时候,我只是想看那些家伙出洋相,或者说,如果失败了,那么就是你出洋相——”他没有急着继续讲下去,但是我看出了他脸上的急切。
“我不用手碰就能让东西动起来。我不用训练就能让动物听我的吩咐。谁惹我生气,我就能让谁倒霉。我只要愿意就能让他们受伤。”
“而你,我真没想到,你也拥有这种能力。甚至比起我,你对这种能力的操控似乎更加精准。”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带着一股狂热。
我并没有立刻回话,而是举起了手,随着我的动作,枕头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然后突然加速砸向了里德尔的脸。
但就在它即将要和里德尔的鼻子亲密接触的时候,它却悬停在了半空中,我再次挥手试图让它动起来,但它却纹丝不动。
里德尔朝我露出了骄傲的微笑。
我撤回了魔力,枕头啪嗒一下掉在了里德尔的怀里,他顺手把枕头扔回了我的床上。
“哦,梅林。”我感叹道,“在麻瓜区发现一个巫师,我可真是走运。”而且这个家伙甚至在魔力上胜过了我,我愤愤地想着。
是的,在枕头悬停住之后,我就咋试图用袖子里的魔杖作弊,但是很可惜,就连魔杖这个魔力增幅器似乎都没办法让我成功把那个枕头砸到他的脸上。
毕竟他刚刚明确的说了“想看我出洋相”对不对?我想用枕头砸他也是很正常的吧?
用上魔咒的话应该能揍他一顿,但是需要吗?我本来不就是来和他“交朋友”的吗?而现在,本来稍微还有一些勉强的行为变得不再令人感觉不适,即使他是一个麻瓜出生的巫师,但是他是一个巫师!
我?我一定是纯血!不然我这自傲的性子早就被人套麻袋了,所以说,虽然不太够格,但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我本身对他也感兴趣,那就屈尊——
噢等等,如果他也是一个巫师,那难道我被扔到这里真的是有什么隐情的?嗯……不行啊,脑袋还是空空荡荡的。
“巫师?麻瓜?”他突然凑上来的大脸打断了我的心里大戏,虽然大致就可以看出他长得多英俊,但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
又好看还魔力雄厚,梅林可真不公平。
“巫师就是会使用魔法的人,而麻瓜,就是那些不会魔法的人。我和你,我们都是巫师,里德尔。”
“魔法……”他猛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也泛起了红晕,然后,他又猛的抬起头,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我的那些本领是魔法!我早就知道我与众不同!”
我感觉到他的双手在止不住的颤抖,这也让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我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而他也顺势跟了上来,很快我的背就碰到了冰凉凉的墙壁。
“哦天呐……菲尼克斯……菲尼克斯,我们是同类不是吗?或许你可以教我一些,你的那些本事,我们一定可以好好相处的,不是吗?我们是同类!”
我撇了撇嘴,抬起头和他对视,满脸写着不满。
“第一,我们关系还没这么好吧?第二,我为什么要教你魔咒?第三,你刚刚还承认了你想看我出洋相!最重要的是——”我指了指他的手,“你掐疼我了,里德尔。”
他愣了一下,很快放开了手,脸上的红晕也很快褪去了,他帮我理了理被他捏皱了的衣服,然后坐在了我身边。
“当然,当然,我很抱歉,布莱克。”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深不可测的冷冰冰的少年,“我改变主意了,那些麻瓜不需要你的特殊照料了,我希望你教我魔咒。”
他学的很快,我想。仅仅是从我的几句话里,他就理解了很多专有名词,我甚至觉得,他刚刚说麻瓜的时候,语气有点不屑。
可是你是麻瓜出生的巫师啊……我眨了眨眼睛,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我想要和他交朋友。
介于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回记忆,或者是我的家人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虽然看出里德尔应该并没有真的想要和我有什么朋友关系,应当只是想要从我的身上获取到关于魔法的信息——
但是没关系,布莱克是宽宏大量的——其实真话是因为,我觉得他打不过有魔杖的我。
魔力雄厚那又怎么样?我有魔杖增幅,还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教他当然可以,但是我有答应教他能威胁到我的东西吗?呃,虽然严格来说,作为一只幼崽,我虽然似乎知道的不少,可是基本大部分我也不会用……
不管,我肯定比他厉害。
我让自己表现出了一小点的迟疑,然后再犹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
里德尔好像松了一口气。
但当我以为他会结束这场已经有了结果的谈话,离开我的房间的时候,他却再次凑近了我。
不顾我有些幽怨的眼神,他开始自说自话。
“我可以跟蛇说话。我们到郊外远足的时候我发现的——它们找到我,小声对我说话。这对于一个巫师来说是正常的吗?”
我的表情凝固了。
或许是我的表情逗乐了他,他转头面向门的方向,张开了嘴。
我听见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似乎伴随着沙沙声音。
那种冷血动物常有的嘶嘶声,我感觉我身上甚至起了鸡皮疙瘩。
翠绿色的小蛇从房门底下的缝里滑了进来,爬到了里德尔的手上,也发出嘶嘶的声音。
然后里德尔好像愣了一愣的。
他看向我,脸色怪怪的。
“纳吉尼说她喜欢你。”
“呃……我很荣幸?”其实我并不确定被一条蛇喜欢到底该不该荣幸,“她叫纳吉尼?”
“很有趣的姑娘,不是吗?”小蛇在他的掌心游走,缠上了他的手指。
他们又互相嘶嘶了一会,然后里德尔捉住了我的手,纳吉尼顺势爬到了我手上。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触感,细细的,冰凉的蛇鳞轻轻地剐蹭着我的皮肤,在这夏日,甚至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我把手举到面前,纳吉尼也昂起了头,整个蛇头碰了碰我的鼻尖。
我眨了眨眼睛,感觉心情突然变得平静的。
“我也喜欢她,里德尔,你说的没错,她是个有趣的姑娘。”纳吉尼继续着在我的掌心四处滑行的运动,她显然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不过在里德尔得意的把我的话翻译过去以后,我感觉她更卖力了,还开始得寸进尺,在我的手腕上缠成了一个手环。
“你喜欢她。”他不紧不慢的复述着我的话。
“是啊,我喜欢她。”纳吉尼正在我手腕上吐着芯子。
“那么我想,如果你和纳吉尼算朋友的话——”
“嘿,里德尔,我们当然是朋友!”我打断了他的话,“我和纳吉尼互相喜欢!”
“当然,当然,你和纳吉尼是朋友。我只是想说,你和她是朋友,而我和纳吉尼是更亲密的朋友,纳吉尼很显然不会和不是我的朋友的陌生人做朋友,不是吗?”
我停下了撸着纳吉尼的头的手指,总感觉这句话里有圈套,是的,我想和里德尔走的更近一些,但我不觉得他表现的像是要和我当朋友那样。
总觉得,成为他的朋友不是件好事,他真的很聪明,我不可能当面和他翻脸,说我不想成为你的朋友,因为你看起来会在背后捅朋友刀子。
而且……我还挺喜欢里德尔的。
“你说得对。”我于是妥协,“我们当然也是朋友。”
“那是自然,菲尼克斯。”他笑盈盈的看着我,“我们一定很成为很长久的,很亲密的朋友,不是吗?”
我逗着纳吉尼,感觉背后毛骨悚然,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看见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我知道他的笑里有着什么别的东西,但我并不想深入思考。
思考是很费脑子的,更何况,虽然他看起来天赋还不错,但他也伤不到我,不是吗——我倔强的如此认为。
我的心思逐渐飘远,眼神也逐渐飘忽,窗外已经一片漆黑,只有隐藏在树叶中的那只红色的大鸟是那么的清晰……
纳吉尼缠紧了我的手臂,似乎对我走神十分不满。
我急忙一脸歉意的摸了摸她凉凉的蛇头。
当我再次看向窗外时,已然没有了那抹红色。
窗外只有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