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晚行舟》悠悠YUI

18、舆论风暴 沈知晚站在

　　舆论的发酵速度比沈知晚想象的要快得多。

　　第二天，几乎所有的法律类自媒体都在讨论这件事——"沈知晚代理前夫对手案件"成了行业热点。朋友圈里到处都是转发和评论，有人支持，有人质疑，更多的人在吃瓜。

　　沈知晚的微博被攻陷了。

　　她不怎么看微博，但苏念告诉她，她的私信里全是谩骂和攻击——

　　"前妻代理前夫的案子，你有没有底线？"

　　"沈知晚就是利用婚姻关系获取商业机密的小人！"

　　"这种律师也配叫'沈铁嘴'？叫'沈无耻'还差不多！"

　　苏念看着那些评论，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人——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他们根本不了解情况！"

　　"苏念。"沈知晚的声音很平静，"别看了。"

　　"可是——"

　　"舆论是别人的，案子是自己的。"沈知晚说，"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苏念看着她，眼眶红了。

　　"晚姐，你不生气吗？"

　　"生气。"沈知晚说，"但生气没用。"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

　　律所的同事们在走廊里窃窃私语，看到她出来就立刻散开。沈知晚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沈知晚代理前夫的案子""利益冲突""职业伦理"——这些词像苍蝇一样，在空气里嗡嗡作响。

　　她甚至听到了一个年轻律师在茶水间里说的话——"她要是不回避，整个律所的名声都会被拖累。"

　　沈知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涌上一股很深的疲惫。

　　她不是没有想过放弃。

　　这个案子，从接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一条艰难的路。前夫的对手、利益冲突的质疑、舆论的攻击——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但她不能放弃。

　　因为如果她放弃了，陆明哲就赢了。他赢了，"明灯"项目就会被恒盛窃取，那些依赖这项技术的人就会失去希望。

　　沈知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方远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方远山的办公室在律所的最里面，一间不大的房间，书架上摆满了法律典籍和判例汇编，墙上挂着一幅字——"秉公持正"。这是衡正律所的名字来源，也是方远山一生践行的信条。

　　"知晚，"六十岁的老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网上的事，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怎么想？"

　　"我没什么想法。"沈知晚说，"我只做我该做的事。"

　　方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她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从她还是实习生的时候就跟着他。他看着她从一个青涩的小姑娘，一步步成长为衡正最年轻的诉讼合伙人。他知道她的性格——比石头还硬，比钢铁还冷，但骨子里，她比谁都柔软。

　　"知晚，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年收你做徒弟吗？"

　　沈知晚摇头。

　　"因为你身上有一种东西，别的律师没有。"方远山说，"你不是为了赢而打官司，你是为了——"他顿了一下，"为了对。"

　　"对。"沈知晚重复了一遍。

　　"对。"方远山说，"法律不是冰冷的规则，它是人类给彼此最后的温柔。你相信这一点，所以你才能做到今天。"

　　沈知晚的鼻子微微发酸。

　　"方老——"

　　"网上的那些声音，你不用管。"方远山说，"衡正站在你这边。"

　　沈知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坚定的力量。

　　"谢谢您。"她说。

　　"不用谢我。"方远山说，"你做的是对的事，我不过是站在对的一边。"

　　沈知晚走出方远山的办公室，心里忽然踏实了很多。

　　但她知道，舆论的攻击不会因为她的踏实而停止。

　　下午，她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法院的，通知她下周的庭审暂时推迟。

　　"什么原因？"沈知晚问。

　　"被告方申请了回避。"法院的工作人员说，"他们认为你存在利益冲突，不适合继续代理此案。"

　　沈知晚的拳头在桌下捏紧了。

　　陆明哲出招了。

　　他不仅在舆论上攻击她，还在法律程序上阻击她——申请回避，让法院暂停审理，让她的证据链断裂，让她的证人证言失去效力。这是他在商场上惯用的手段——正面打不过，就从侧面迂回；侧面迂回不了，就从背后捅刀。

　　沈知晚坐回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已经黑了，万家灯火在远处亮着，像一颗一颗的星星。

　　她想起方远山的话——"你做的是对的事，我不过是站在对的一边。"

　　她做的是对的事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停下来。

　　如果她停下来，远舟的"明灯"项目就会被恒盛窃取，那些依赖这项技术的人就会失去希望，顾行舟母亲的遗愿就会落空。

　　她不能让这些事情发生。

　　沈知晚拿起手机，给顾行舟打了一个电话。

　　"行舟，我需要跟你谈谈。"

　　"好。你在律所？我去接你。"

　　"不用，我——"

　　"十分钟后到。"

　　沈知晚放下手机，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男人——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了。

　　这种习惯，让她觉得安心，也让她觉得——

　　危险。

　　他不仅在舆论上攻击她，还在法律程序上阻击她——申请回避，让法院暂停审理，让她的证据链断裂，让她的证人证言失去效力。

　　"沈律师，您需要提交书面意见，说明您不存在利益冲突。"工作人员说。

　　"好。我会提交。"沈知晚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在发抖。

　　挂了电话，沈知晚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已经黑了，万家灯火在远处亮着，像一颗一颗的星星。

　　她想起方远山的话——"你做的是对的事，我不过是站在对的一边。"

　　她做的是对的事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停下来。

　　如果她停下来，远舟的"明灯"项目就会被恒盛窃取，那些依赖这项技术的人就会失去希望，顾行舟母亲的遗愿就会落空。

　　她不能让这些事情发生。

　　沈知晚拿起手机，给顾行舟打了一个电话。

　　"行舟，我需要跟你谈谈。"

　　"好。你在律所？我去接你。"

　　"不用，我——"

　　"十分钟后到。"

　　沈知晚放下手机，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男人——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了。

　　这种习惯，让她觉得安心，也让她觉得——

　　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