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Beta在军校碾压顶尖Alpha》且慢几许

3、硝烟弥漫的训练场 清晨六

　　清晨六点，尖锐刺耳的集合哨声响彻整个星澜联邦第一军事学院的东区训练场。

　　凄厉的哨音穿透薄薄的晨雾，敲在每一个新生宿舍的玻璃窗上。整栋宿舍楼瞬间活了过来，脚步声、金属卡扣碰撞声，还有Alpha们略带不耐烦的低吼声此起彼伏。星际时代的军校，不会给任何人留赖床的余地，迟到一秒，就是记过扣分，累计三次直接取消入学资格。

　　沈砚秋几乎是哨声响起的第一秒就睁开了眼睛。

　　窗帘缝隙漏进淡淡的银灰色晨光，她躺在床上，呼吸平稳，没有其余Omega晨起时的慵懒倦怠，也没有Alpha刚苏醒时汹涌躁动的信息素波动。她是纯粹的Beta，没有易感期，没有发情期，信息素淡薄到几乎等于零，在这个被Alpha与Omega主导的世界里，Beta一直被贴上平庸、中庸、缺乏爆发力的标签。

　　昨天入学体能综合测试的风波还在新生群体之中发酵。

　　整个甲班所有人几乎都亲眼看见了，一个Beta，在各项基础科目上硬生生压过一众天赋优越的Alpha新生。消息传得飞快，昨天傍晚食堂就餐的时候，不少别的班的学生都特意绕路过来，就为了远远看一眼沈砚秋，想看看这个打破固有认知的Beta到底长什么模样。

　　议论声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Beta能够笔试拿到全院顶尖分数并不稀奇，联邦每年都有不少Beta凭借刻苦学习考入星澜军校，可体能不一样。体能是刻在基因层面的差距，Alpha骨骼密度更高，肌肉爆发力更强，信息素还可以在极限状态下刺激身体潜能，Omega就算体质偏弱，但高阶Omega身体感知力远超常人。唯独Beta，两头都不占。

　　“一个Beta体能榜冲到甲班第三？该不会是仪器出故障了吧。”

　　“我觉得是运气，昨天测试场地的重力校准说不定出了偏差。”

　　“等着看吧，正式的集体训练才是试金石，单人测试可以靠技巧取巧，集体高强度训练，基因带来的差距根本藏不住。”

　　这些窃窃私语，沈砚秋昨天全都听见了。

　　她没有去争辩。军校之中，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沈砚秋掀开薄被，动作干脆利落。统一制式深灰作战服穿在身上，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身体线条。她的身形不算高大，对比身边一米九上下的Alpha男生，甚至显得有些纤细，但每一寸肌肉都蕴藏着经过千锤百炼的力量，不是花架子。前世在边境民间自卫训练营摸爬滚打的经历，给她打下了牢不可破的底子。

　　宿舍是四人间，另外三个室友也匆匆收拾完毕。

　　这间宿舍分配很有意思，四名新生，两个Alpha，一个Omega，再加沈砚秋这个Beta。

　　Omega室友苏晚，是一个气质柔和的女孩，中等阶位Omega，信息素是清甜的白桃香气。昨天测试结束之后，苏晚一直有意无意和沈砚秋保持距离。整个社会根深蒂固的观念告诉她，Alpha才是强者，Beta再厉害，也终究有天花板。她内心固然佩服沈砚秋的成绩，却不敢太过亲近，害怕引起周围Alpha的反感。

　　两名Alpha室友，一位是性格大大咧咧的尉扬，另一位是心思敏感、优越感极强的戚烁。

　　尉扬身材魁梧，属于力量型Alpha，信息素是凛冽的松木气息。昨天亲眼见证了沈砚秋的测试全过程，他心里是实打实的服气，早上一边扣作战服腰带，一边大大方方转头看向沈砚秋。

　　“沈砚秋，今天集体野外障碍训练，听说教官下手特别狠，往届新生第一天集体训练就有三成的人直接脱水晕倒。你昨天单人测试很猛，今天可得小心，集体训练和单独仪器测试完全两码事。”

　　尉扬的语气是纯粹善意的提醒，没有轻视，也没有刻意讨好。

　　站在一旁的戚烁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往下压了压。

　　戚烁出身二流军事贵族家庭，从小到大接受最好的资源栽培，对自身Alpha身份有着极强的优越感。昨天体能测试，他拼尽全力，排名也仅仅排在甲班第七，硬生生被一个Beta压在身后，这件事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底。他绝不相信Beta可以真正超越Alpha，在他看来，昨天沈砚秋的优秀，全是投机取巧。

　　他整理着手腕上的战术手环，余光瞥过沈砚秋，低声嗤了一下，音量刚好可以让在场所有人听见。

　　“有些人靠着一点小聪明，在静态测试上面耍花招博眼球。真正到了野外障碍训练场，高温、模拟硝烟、精神干扰场一同开启，没有任何技巧可以投机取巧。到时候基因带来的差距摆在台面上，是不是虚有其表，很快所有人都会看得清清楚楚。”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苏晚局促地攥紧了袖口，低下头，不敢插话。

　　尉扬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反驳戚烁。

　　沈砚秋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戚烁脸上。她语调平淡，听不出愤怒，也没有虚张声势的傲气。

　　“是不是虚有其表，训练场会给出答案，不需要提前下定论。”

　　没有多余的争执。

　　多说无益。

　　戚烁被她这一份云淡风轻的态度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集合预备铃声响起，所有人不敢耽搁，拿起战术背包，快步走出宿舍，奔向东区训练场。

　　天光大亮，晨雾渐渐散去。

　　巨大的训练场铺展在眼前，远处是连绵的模拟山林障碍赛道，金属钢架交错林立，泥潭、铁丝网、高压模拟水雾、烟雾发生器全部就位。今天是新生入学之后第一次大规模综合野外障碍演练，甲、乙两个精英班一共八十名新生全部集结于此。

　　身穿墨绿色教官制服的总教官陆凛已经站在高台之上。

　　陆凛是高阶Alpha，曾经驻守边境前线，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旧伤疤，一身压迫感几乎化为实质，极具威慑力。厚重强悍的冰岩信息素没有刻意释放，但仅仅站在那里，就让台下不少低阶Alpha和Omega下意识脊背紧绷，浑身不适。

　　高台之下，八十名新生整齐列队，分成两列。

　　沈砚秋站在甲班队列的中段位置，身姿挺拔，神色沉静。

　　周围不少视线接二连三落在她身上。

　　人群之中，四道格外惹眼的身影，也全都在此刻望向了她。

　　站在甲班队列最前排第一位的，是傅烬辞。

　　傅烬辞，顶级Alpha，联邦顶尖世家傅家的继承人。他身高将近一米九二，黑色作战服衬得肩宽腰窄，五官俊美凌厉，冷雪松一般的信息素内敛地锁在体内，一丝一毫都不外泄。昨天的体能测试，他稳居甲班第一名，天赋、家世、心智，无一不是顶尖。

　　昨天测试结束之后，他并没有如同其他人一样大肆议论沈砚秋，只是不动声色将这个Beta女孩记在了心里。在傅烬辞过往二十载的人生认知里，Beta很难在高强度军事领域走到高位，可昨天沈砚秋展现出来的控制力、身体韧性，颠覆了他固有的认知。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人头，落在队列中段的沈砚秋身上，眼神带着审慎的探究。

　　距离傅烬辞不远，第二位，是江逾白。

　　江逾白同样是顶级Alpha，却是和傅烬辞截然不同的类型。他眉眼生得偏柔和，气质温润，看起来没有咄咄逼人的攻击性，可千万不要被外表欺骗，他是机甲理论与实战双天才，信息素是清冽的白茶香。江逾白心思细腻，观察力惊人。昨天测试的时候，他看得十分清楚，沈砚秋的每一个动作，全部都是实打实硬实力，不存在仪器故障，也不存在运气。

　　此刻他望着沈砚秋的方向，眼底饶有兴致。

　　队伍侧边，倚靠在金属栏杆旁，没有老老实实站进队列的少年是谢恣遥。

　　谢恣遥，桀骜不羁的顶级Alpha，来自军方老牌功勋家族。他不愿意死板遵守队列秩序，教官暂时默许了他的行为。一身作战服外套随意解开，松松垮垮搭在肩头，墨色碎发，眉眼张扬，如火一般炙烈的柑橘信息素隐隐浮动。昨天看到沈砚秋碾压一众Alpha的时候，谢恣遥当场就吹了一声低低的口哨，心里燃起浓烈的兴趣。Beta又如何？强者不问第二性别的标签。

　　他胳膊搭在栏杆上，视线牢牢锁着沈砚秋，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而在训练场的观测高台侧面，还有一道身影。

　　裴清晏。

　　裴清晏，高阶Alpha，是这一届新生之中少有的医疗战术双专精人才。他在队伍靠后的位置，手里把玩着一支便携式医疗检测笔，银灰色的眼眸淡淡投向沈砚秋。他主修生物与第二性别生理学，比旁人更加清楚Alpha、Beta、Omega之间基因层面的鸿沟。

　　昨天沈砚秋的数据，他反复调阅过公开记录。

　　从生理学理论上来讲，那样的数据出现在Beta身上，几乎是违背常识。

　　裴清晏心里充满疑惑，是后天极端训练弥补了先天缺陷？还是这个Beta的身体，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四道来自顶尖Alpha的目光，或探究，或欣赏，或好奇，或审视，一道道汇集到沈砚秋身上。

　　周围不少Alpha察觉到这一幕，内心越发五味杂陈。

　　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居然引得四位全学院最受瞩目的顶级Alpha频频关注。嫉妒、不服、好奇，各种各样的情绪在新生队伍之中暗流涌动。

　　高台上，总教官陆凛抬手，厚重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整个训练场。

　　“所有人听清楚今天训练规则！”

　　扩音器嗡嗡作响，声音铿锵有力。

　　“本次综合野外障碍训练，全程八公里模拟战地赛道。赛道内部开启轻度精神干扰场，烟雾发生器持续释放模拟硝烟，部分路段开启低温水雾，模拟雨天战地环境。不限制第二性别，Alpha禁止释放信息素威压欺压同伴，一旦被监测设备捕捉，直接扣二十分。全程计时，按照完成时间排名。”

　　“途中设置三处模拟伤员点，你们不仅需要高速完成障碍跨越，还要对模拟伤员做出基础战术急救处置，处置不合格，最终成绩直接增加五分钟惩罚时长。”

　　“切记！训练不是游戏。赛道之中会存在泥潭、高压铁丝网、悬空索桥。体力不支立刻举起手臂，手环会发送求救信号，不要硬撑逞强，强行硬闯出现受伤，后果自负。”

　　“现在，检查个人战术手环，确认通讯、计时、生命体征监测全部正常。十分钟之后，训练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一阵手环滴滴的自检声响。

　　不少新生脸色发白。

　　八公里障碍赛道，叠加精神干扰场，还有战地急救考核。这远比他们入学之前预想的训练强度要残酷得多。精神干扰场对Alpha和Omega影响尤其巨大，会持续扰动第二性别神经系统，诱发信息素躁动。而Beta恰恰是受精神干扰场影响最小的群体，这是Beta为数不多的先天优势，却极少有人重视。

　　戚烁站在沈砚秋斜前方，回头扫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精神干扰场，对付的是信息素。Beta不受干扰又怎样？身体硬件不行，不受干扰也跑不完这条赛道。别到时候半路上直接脱力瘫倒，沦为整个甲班的笑柄。”

　　尉扬听得眉头紧皱：“戚烁，你够了，训练还没开始，何必一直针对。”

　　“我只是实话实说。”戚烁扬了扬下巴。

　　沈砚秋懒得再与他口舌纠缠，低头调试自己手腕上的战术手环。屏幕亮起，生命体征监测、计时系统、求救信号，全部显示正常。

　　她心里十分清楚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八公里战地障碍，悬空索桥，匍匐铁丝网，泥潭，陡坡，再加上精神干扰场持续的低频刺激，还要穿插急救操作。

　　Alpha们在精神干扰场下，信息素会不受控制地翻涌，很容易出现躁动、心慌、体力提前透支。但他们强大的肌肉与骨骼，又会给他们强悍的身体基础。

　　而沈砚秋，没有信息素，没有基因带来的爆发加成。她所有的优势，全部来自日复一日地狱式打磨出来的身体控制力、强大稳定的心理素质，还有大量实战积累的战术经验。

　　十分钟转瞬即逝。

　　滴滴——

　　尖锐的启动提示音骤然响起。

　　“训练正式开始！”

　　八十名新生如同离弦之箭，齐齐朝着前方的模拟山林赛道冲了进去。

　　一瞬间尘土飞扬，烟雾机器启动，灰白色的模拟硝烟缓缓弥漫开来，笼罩住整片障碍场地。低频的精神干扰场无声铺开，看不见摸不着，却直接作用于人的神经。

　　几乎刚进入赛道，一部分低阶Alpha就皱紧眉头，额角冒出细密冷汗，体内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翻涌，心口一阵阵发闷。Omega更是有好几个人脚步都开始虚浮，不得不刻意深呼吸来抵抗精神场的侵扰。

　　Beta新生大多不受精神场的折磨，可是身体素质普遍偏弱，很快就落在队伍的中下游。

　　赛道前段，是连续三道一米八的高墙障碍。

　　傅烬辞一马当先，长腿发力，指尖扣住墙体边缘，借力干脆利落地翻越过去，动作行云流水，遥遥领跑第一位。江逾白紧随其后，他并不追求绝对狂暴的爆发力，节奏把控精妙，紧紧咬住傅烬辞的背影。谢恣遥更是野性十足，几乎是一跃攀上高墙，少年张扬的吼声隐没在硝烟之中。裴清晏速度稍缓，他一边奔跑，一边还在默默观察周围众人的身体状态，牢记急救要点。

　　一众顶尖Alpha全力冲刺。

　　而沈砚秋，并没有一开局就拼尽全部爆发力。

　　她非常理智。八公里长途障碍，开局透支爆发力，后半程必然直接崩盘。她将呼吸调节成匀速的战斗呼吸法，脚步稳定，力量分配得恰到好处。来到高墙之下，她屈膝、蹬地，手掌精准扣住墙面凸起位置，腰腹发力，身体轻盈腾空，利落翻过高墙，没有多余的一丝多余动作。

　　速度不是全场最快，却始终稳稳保持在第一梯队之中。

　　这个画面，落在场外观测台所有人眼中。

　　观测屏幕实时转播赛道画面，甲班不少留在外围的后勤学员全都看呆了。

　　“她居然还在第一梯队？”

　　“精神干扰场对她几乎无效，可是连续高墙障碍，对肌肉力量要求极高啊！”

　　赛道内部，硝烟越来越浓，能见度不断下降。

　　很快来到第二段赛道，低矮的带刺铁丝网匍匐通道。所有人必须整个人趴在布满碎石的地面，匍匐快速前进，铁丝网距离地面仅仅五十厘米，不能起身抬头。碎石磨着作战服，硌着皮肤。

　　不少Alpha急于求成，匍匐的时候动作过猛，肩膀狠狠撞上铁丝网，金属倒刺刮破作战服，手臂瞬间拉出一道道血痕。

　　戚烁就在沈砚秋身侧不远处。

　　他看到沈砚秋匍匐前进的速度依旧很快，心底的不甘越发浓烈。精神干扰场正在不断刺激他体内的Alpha信息素，松木类的信息素开始躁动，他的理智受到一点点影响。嫉妒驱使之下，他匍匐向前移动的时候，肩膀故意狠狠朝着沈砚秋的方向撞过来，想要借着铁丝网狭窄的空间，干扰她的平衡，把她撞得动作失序，拖慢她的节奏。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隐蔽，周围硝烟弥漫，摄像头很难捕捉清楚细节。

　　沈砚秋的感官早已经过千锤百炼，听见身侧肌肉发力的动静，几乎在肩膀撞击过来的刹那，她腰部骤然发力，身体向侧面巧妙地一闪。

　　戚烁这一记蓄意撞击直接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自己肩膀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铁丝网框架上。

　　哐当一声！

　　金属剧烈震动，尖锐的倒刺直接划破他的上臂。

　　“嘶——”

　　剧痛瞬间袭来，戚烁闷哼一声，鲜血立刻浸透深灰色作战服布料。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暗中的小动作，居然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沈砚秋甚至没有回头多看他一眼，借着这个时间差，手脚并用，快速穿过铁丝网匍匐通道，继续向前冲刺，直接把戚烁甩在了身后。

　　硝烟缭绕，碎石地面尘土飞扬。

　　戚烁停在铁丝网之下，捂着流血的胳膊，又痛又羞，脸色涨得通红。周围陆续爬过来几名新生，看到他手臂流血，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他是Alpha，居然在暗中干扰别人的时候弄伤自己，要是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羞耻与愤怒交织在他胸腔之中，死死盯着沈砚秋远去的背影，眼底满是阴霾。

　　沈砚秋对此一无所知，她全副心神放在赛道之上。

　　穿过铁丝网之后，眼前出现一大片浑浊的模拟战地泥潭。泥潭深度半米，踩进去之后，厚重泥浆会死死拖拽双腿，极大消耗体力。不少Alpha踩进泥潭之后，双腿被泥浆束缚，前进速度断崖式下跌，体力飞速消耗。

　　精神干扰场的强度还在缓慢升高。

　　越来越多的新生开始出现体力透支。有的Alpha受精神场刺激，信息素失控，心慌手抖，直接举手发出求救信号，被赛道旁边待命的医疗队员接走。还有Omega脸色惨白，浑身冒冷汗，早早退出训练。

　　八公里的赛道才刚刚走完三分之一，已经有接近二十名新生被迫淘汰退出。

　　泥潭之中，泥浆裹满了沈砚秋的作战裤，沉重黏腻，拉扯她的每一步。

　　她咬紧牙关，调整步幅，避开泥潭最深的坑洼位置，利用身体重心的变化抵消泥浆的拖拽力。汗水顺着下颌不断滑落，混着空气中飘来的硝烟粉尘，沾在脸颊上。呼吸依旧维持稳定，没有丝毫紊乱。

　　第一梯队的傅烬辞、江逾白、谢恣遥、裴清晏四人，依旧跑在最前面。

　　但是，他们都已经注意到了身后那道始终不曾掉队的Beta身影。

　　谢恣遥跑在稍靠前的位置，他侧过头，透过朦胧灰白色烟雾望向后方。看见沈砚秋一身泥浆，依旧稳稳跟在第一梯队，少年的眼中火光更盛。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一个Beta，在一众顶级Alpha之中，死死咬住第一梯队，没有被拉开差距。

　　傅烬辞奔跑途中，深邃的眼眸回望了一次。以往他从来不会将注意力放在Beta群体身上，但是此刻，沈砚秋的存在，已经让他无法忽视。基因理论告诉她Beta存在上限，可眼前这个女孩，正在一次次打破理论。

　　江逾白一边奔跑，大脑还在飞快分析。她的体力分配策略近乎完美，懂得保存实力，不盲目冲动，心理素质远超绝大多数同届新生。

　　裴清晏途经一处模拟伤员点位，停下进行急救处置，抬眼望向远处，目光落在沈砚秋沾满泥浆的身影上，手中医疗笔无意识地握紧。生理学的数据和眼前亲眼所见的现实，正在发生剧烈冲突。

　　赛道继续向前延伸，悬空索桥横跨十几米宽的模拟峡谷，狂风模拟系统开启，铁索桥剧烈左右摇晃。桥下是呼啸的模拟风声，一旦失去平衡坠落，虽然是缓冲垫，但是也会直接判定训练失败。

　　不少人站在索桥入口，看着剧烈晃动的桥面，内心开始恐惧迟疑。

　　沈砚秋来到索桥起点，她抬手甩了甩沾满泥浆的手掌，指尖擦掉脸颊上的汗水。

　　前方遥遥的位置，四道挺拔的Alpha身影，已经踏上了摇晃的铁索桥。

　　而属于她的硬仗，才刚刚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