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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为光 新书刚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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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疙瘩沟待了五年?"谢邬瀚猝不及防的问。
"嗯。"
"那你……"谢邬瀚顿了顿,"你是怎么被拐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但祁莱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四岁,菜市场,跟妈妈走散了。"
她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但谢邬瀚从她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
是那种经历了太多痛苦,痛到没有感觉的麻木。
他心里微微一紧。
"对不起。"他说。
祁莱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奇怪他为什么道歉:"没关系,都过去了。"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等等。"谢邬瀚叫住她。
祁莱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你……"谢邬瀚想了想,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祁莱沉默了几秒。
"等找到家人,就回家。"
"如果找不到呢?"谢邬瀚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说的什么人话!
但祁莱没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说:"会找到的。"
语气很笃定,好像很有把握一样。
说完,她转身走了。
谢邬瀚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总觉得,她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手机忽然响了,是三叔打来的。
"邬瀚,你在哪儿呢?赶紧回局里一趟。"谢振邦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怎么了三叔?"
"审讯卡壳了,那几个嘴硬的什么都不肯说,一点线索都没有。"谢振邦叹了口气,"这伙人就是小喽啰,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组织,但我们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谢邬瀚皱起眉头:"我马上回去。"
他挂了电话,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
刚才祁莱说……会找到家人的。
她为什么这么笃定?
还有,她为什么懂医学?为什么会说那么多方言?
一个念头忽然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会不会……这次的行动,和她有关?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不然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警察就来了?
不然为什么她那么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一样?
谢邬瀚的心跳快了几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这个女孩,就太不简单了。
他摇了摇头。
她才多大?十四岁?
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一定是他想多了。
谢邬瀚这样想着,快步走出了福利院。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走后,祁莱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很旧的诺基亚手机,按键按得飞快。
短信只有四个字。
"第一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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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公安局,审讯室。
谢振邦坐在桌子后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瘦得像猴的男人,外号刘麻子,是这个人贩子团伙的小头目。
已经审了三个小时了。
这小子油盐不进,什么都不肯说,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个帮忙看孩子的,什么都不知道。
"刘麻子,我劝你老实交代," 谢振邦一拍桌子,茶杯都震了一下,"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不说也没用,只会加重你的罪行!"
刘麻子嬉皮笑脸地抬起头:"警官,我真的啥都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打工的,老板让我干啥我干啥。"
"你老板是谁?"
"不知道啊,没见过,都是电话联系的。"
"电话呢?"
"早就扔了。"
谢振邦气得肝疼。
这小子就是个滚刀肉,软硬不吃。
谢邬瀚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叔气得脸色发青的样子。
"三叔,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嘴硬得很。" 谢振邦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这小子什么都不肯说,我们连上线是谁都不知道。"
谢邬瀚走到单面镜前,看着里面的刘麻子。
那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老油条。
"他家里人呢?" 谢邬瀚问。
"查过了,老婆孩子都在老家," 谢振邦说,"但他老婆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农村妇女。"
谢邬瀚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刘麻子。
看了大约有一分钟。
忽然他开口:"三叔,他在撒谎。"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说他没见过老板," 谢邬瀚指着单面镜,"但每次提到 ' 老板 ' 这两个字,他的右手都会不自觉地摸一下左手手腕。"
谢振邦仔细一看 —— 还真是。
每次提到老板,刘麻子的右手都会抬一下,摸一下左手手腕,然后又迅速放下。
"这是典型的安慰行为," 谢邬瀚的声音很平静,"人在撒谎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做一些动作来缓解焦虑。摸手腕,说明他手腕上有什么东西,是和 ' 老板 ' 有关的。"
"那他手腕上有什么?" 谢振邦疑惑道。
谢邬瀚想了想:"可能是某种标记。或者…… 信物。"
"我让人去查!" 谢振邦立刻拿起了电话。
很快,结果出来了。
刘麻子的左手手腕上,有一个很淡的纹身 —— 一只蝎子。
"蝎子纹身?" 谢振邦皱起眉头,"这是什么组织的标记吗?"
谢邬瀚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叔侄俩对着单面镜,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谢邬瀚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内容很简单 ——
"蝎子帮,城西废弃砖窑,今晚十二点,交易。"
谢邬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回头看向谢振邦:"三叔,有线索了!"
谢振邦看完短信,也是又惊又喜:"这谁发的?"
"不知道,陌生号码。"
"会不会是陷阱?"
"有可能。" 谢邬瀚点点头,"但也有可能是真的。"
谢振邦沉吟了几秒,一咬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马上带人去埋伏!"
"三叔,我也去。" 谢邬瀚说。
"不行,太危险了。" 谢振邦立刻拒绝。
"三叔,我保证跟在你后面,不乱跑。" 谢邬瀚软磨硬泡,"再说了,多个人多双眼睛嘛。"
谢振邦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晚上十一点。
城西废弃砖窑。
警方悄悄埋伏在了周围。砖窑早就废弃了,周围一片荒凉,连个路灯都没有。月光照在地上,影影绰绰的,像一只只蹲伏的野兽。
谢邬瀚跟着三叔躲在一个土坡后面,紧紧盯着砖窑的方向。
夜风吹过,带着尘土的味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五十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两辆黑色的面包车开了过来,停在了砖窑门口。车灯灭了,车上下来七八个人,个个手里拿着刀,月光下泛着冷光。
为首的是个光头男人,左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拉到嘴角,看起来很吓人。
"来了。" 谢振邦压低声音,"各小组注意,准备行动!"
就在这时,又有一辆车开了过来。
白色的轿车,看起来很普通。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穿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另一个是跟班,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王老板。" 光头男人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笑。
被叫做王老板的男人点了点头:"货呢?"
"都在里面呢,五个,都是刚弄来的,品相不错。" 光头男人嘿嘿笑着。
王老板嗯了一声:"钱在车上,点清楚。"
"好嘞好嘞。"
就在他们准备交易的时候 ——
谢振邦一声令下:"行动!"
警察们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把砖窑围了个水泄不通。
"警察!不许动!"
那些人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番搏斗之后,所有人都被制服了。
谢振邦走过去,看着那个穿西装的 "王老板",冷笑一声:"王局长,没想到是你啊。"
那个王老板抬起头,脸色惨白。
竟然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 —— 王建国!
谢邬瀚站在旁边,心里也是一惊。
没想到保护伞竟然是公安局的副局长!
难怪这伙人能这么嚣张。
人被押走了,行动大获全胜。
回去的路上,谢振邦兴奋得不行:"太好了!这下终于把这个毒瘤拔掉了!"
谢邬瀚却没那么兴奋。
他拿出手机,看着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个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而且时间点卡得刚刚好。
一个念头忽然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会不会是…… 祁莱?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
她才十四岁,而且还是被拐的受害者。
但……
她的冷静,她的异常,她的笃定……
所有的细节串在一起,似乎都指向了她。
谢邬瀚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决定,明天去福利院,找她问问。
不管是不是她,他都要弄清楚。
而此时 ——
福利院的房间里。
祁莱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公安局方向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第一步,完成了。
但这只是开始。
疙瘩沟只是冰山一角,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暗。
她花了五年时间布局,就是为了把这些藏在阳光底下的罪恶,全部挖出来。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但她可以做那束光 ——
照亮那些照不到的角落。
让正义,降临到每一个被遗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