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不用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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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月高中第一次文化课月考尘埃落定，公示榜单一贴出，几乎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先扫体能与精神力评分，再看文化课排名。御骸专项测评里，霄肴依旧稳居上游，反应力、精神感知都是老师点名表扬的水准，妥妥的天赋型新生。
唯独数学一栏的分数，惨得十分专一。
红笔标注的34分数扎扎实实钉在班级下游，和她亮眼的专项成绩形成极致反差。霄肴站在公示墙前，盯着榜单看了三秒，坦然接受现实。
她属于典型的脑子擅长捕捉异象、捕捉波动、捕捉危险，唯独不擅长捕捉数学逻辑的类型。公式绕两圈她就晕，题型一变通她直接原地卡壳，月考能写满卷面，全靠她顽强的不空卷毅力。
虞念凑过来看完分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又怕戳她痛处，飞快收敛：“没事没事！术业有专攻！你能感知月骸我能背课文，咱俩分工合理！”
沈灼扫了眼排名，非常客观补刀：“偏科偏得很极致。”
霄肴无奈叹气，彻底认清现实。体能可以靠训练拉满，精神力可以靠打磨提升，数学是真的——不补必死。
回教室后，她纠结了整整一个课间。虞念扒着她的课桌，看着她写满涂改的错题本，挠了挠头忍不住给她出主意。
“霄肴，你要不别硬撑着自己死磕了。”，虞念压低声音，认真建议，“去找找咱班的数学高分补一补吧，比自己瞎练有用一百倍，比如班长。”
全班谁最适合补数学？答案不用想，绝对是次次接近满分、卷面工整得像印刷体的苏沅芷。上周她以几乎满票的投票率当选了一班的班长。
霄肴闻言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纠结与不好意思。她性子开朗大方，待人随性，却最不愿意平白麻烦别人。
尤其苏沅芷。
从她开学到现在观察到的来说，苏沅芷向来清冷自持，作息规整、自律到极致，课余时间几乎独处，或者去找温予聊天，平日里同学偶尔问她题目，她都只给重点、步骤极简，礼貌客气却疏离，从不会多浪费半分多余的时间。
在霄肴眼里，苏沅芷本身就安静忙碌、自有节奏，自己若是天天缠着她问基础又笨拙的数学问题，实在太过打扰，还显得自己有点上赶着讨好。
“算了吧。”，霄肴挠挠头，笑得无奈，“班长平时那么忙，我总去麻烦她不好。我慢慢自己啃，慢一点就慢一点。”
两人低声交谈的几句话，刚好被路过的苏沅芷尽数听在耳中。她脚步微顿，侧眸看向桌前发愁的霄肴。几秒沉默后，苏沅芷主动俯身，轻声开口。
“不用觉得打扰。”
霄肴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意外。
苏沅芷目光落在她摊开的月考试卷上，看着密密麻麻的错题与零散漏洞，语气平静却笃定：“你基础漏洞太碎，自学效率太低，只会越积越多。”，没有多余客套，她直接敲定：“以后午休、课前空余时间，我帮你补。”
霄肴愣得眨眼，还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可以吗？不会耽误你学习吗？”
“不会。”，苏沅芷轻轻摇头。
霄肴没注意到，苏沅芷看向她桌子上的错题册时，多了几分笑意。自此，专属两人的补习时光，悄然开启。
苏沅芷教学极其细致，条理清晰、步步拆解，从不跳步骤。她会把霄肴所有模糊、遗漏、想当然的做题坏习惯一一纠正。
而霄肴，属于学得快、悟性高、但基础烂、爱偷懒跳步骤的类型。经常一道题听懂了，提笔自己做，下一秒——原地重错。
苏沅芷：……
霄肴：对不起……
活像一只犯了错对主人摇尾巴的可怜小狗，苏沅芷摇了摇头，只是安静把草稿纸转回去，指着重错位置，淡淡一句：“再来。”
霄肴立刻端正态度，老老实实从头推演，乖巧得不行。偶尔温予从二班过来找人，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书，温柔不打扰。沈灼陪虞念在后排摸鱼刷题，眼神总是不自觉飘向温予的方向，默默安分守己、绝不捣乱。
班里所有人都渐渐发现一个微妙的反差——
平日里惜时如金、待人疏离的苏沅芷，唯独在给霄肴讲题时，耐心得不像话。若是别的同学来问题，她只挑核心思路，步骤点到为止，简洁利落，从不多言。
可霄肴听不懂，她就放慢语速，把最简单的逻辑掰开揉碎讲清楚；做错了，她不催不赶，安静递回草稿纸，陪着她从头推演；霄肴学得烦躁小声抱怨难，她还会刻意放缓进度，挑简单题型帮她找回手感。
她从不在外人面前表露特殊，态度依旧清淡平和，可这份独一份的、超额的耐心与包容，早已悄悄偏离了她对待所有人的标准。
旁人看不出，只有苏沅芷自己清楚——
她从来不爱占用自己的课余时间帮人补习，唯独对霄肴，心甘情愿，不厌其烦。
日复一日的午休，阳光落满课桌。
一人耐心细讲，一人认真倾听。
霄肴从“看题两眼发懵”，进化到“能独立复盘错题”，进步肉眼可见，实打实熬出来的成果。
很快，期中测验到来。
进考场前霄肴还有点慌，疯狂临时抱佛脚翻笔记。
可真正落笔时，她自己都明显愣住——
曾经看不懂的题干、推不动的步骤、卡到窒息的题型，这一次，竟然全线通顺。虽然有些题依旧像英文字母胡乱串起来的一样看不懂……霄肴扯了扯嘴角，但也够了。
期中成绩公示那天，全班哗然。
霄肴数学直接飞跃到班级中游，整体排名暴涨十几个名次，是本届期中进步最夸张的学生。四周全是惊叹声。
“也太厉害了吧，进步这么快！”
“之前明明数学垫底，这也太逆袭了！”
夸赞入耳，霄肴还没来得及开心，一道酸溜溜的声音硬生生插了进来。
看着公示榜，张佳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发挥失常，而是极度的难以置信。从开学到现在，大大小小十几次小测、周测，霄肴的分数从来都低于她，差距虽然不大，但从未颠倒。在她的固有认知里，霄肴底子差、偏科严重，再怎么补，也不可能短时间反超自己。
这一点点的反超，在别人眼里只是正常浮动的小幅进步，在她眼里却成了绝对的不正常。课间众人围看榜单，张佳佳盯着两个挨在一起的名次，压不住心底的嫉妒与不甘，直接当众开口，语气尖锐又笃定：
“这不科学。”
她转头看向周遭同学，声音刻意拔高：
“霄肴之前每次小测都比我低，底子什么样大家都清楚，就补了一个月，怎么可能突然反超我？肯定是期中作弊了，不然凭她自己的水平，绝对考不出这个分。”
一句话，瞬间引来了全场侧目。周遭瞬间安静，无数目光齐刷刷落在霄肴身上，观望、迟疑、带点看热闹的意味。
霄肴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
虞念第一个炸毛，性格直率护短，当场反驳：“你说话讲点依据！霄肴整整一个月天天午休刷题改错，比谁都努力，全班都看得见！凭什么凭空污蔑人家作弊？”
沈灼护朋友最干脆，紧跟着开口：“进步有迹可循，没有证据的诋毁，没意思。”
一向温柔软和、极少与人争执的温予，也轻轻蹙着眉小声附和：“是真的努力了，不可以这样说。”
三人齐齐站在霄肴身侧，态度明确、寸步不让。可张佳佳被嫉妒冲昏头，死活不肯松口，咬定一句“不可能”，死咬着霄肴成绩不真实。
僵持不下之际，苏沅芷从人群后方缓步走来。
她性格素来公正沉稳，不偏不倚、从不站队起哄，可此刻看着无端被污蔑的霄肴，语气带着不容辩驳的笃定。她是全程陪着霄肴刷题、订正、复盘、查漏补缺的人，最清楚这份进步的含金量。
“霄肴每日的刷题量、错题积累、知识点提升，我全程见证。”
她目光落向张佳佳，语调平静却极具分量，“她的成绩是努力换来的，没有水分。你无凭无据诋毁他人，要给她道歉。”
“看看看看，班长都这么说了，张佳佳你还要造什么谣？”
虞念居高临下的看着罪魁祸首。所有人都默认，苏沅芷开口，这件事基本可以盖棺定论，张佳佳该认错收场。但霄肴却轻轻抬手，拦住了即将落幕的争执。她不爱惹事，却也绝不吃哑巴亏。
一句轻飘飘的口头道歉，洗不掉这一通恶意揣测和污蔑，更对不起她一个月天天埋头刷题的辛苦。再说了，她这数学补成这样都还没及格呢，张佳佳这就急了……霄肴抬眸看向一脸不服气的张佳佳，眼底带了点松弛的、不服输的笑意：
“道歉太敷衍了。”
“既然你笃定我成绩不实，那我们赌一次。”
全班瞬间屏息吃瓜。
“期末统考，我凭真实实力考进班级前十。”
“我做到了，你写一篇完整的公开道歉稿，全校广播站播报，正式为你今天的污蔑道歉。”，她公平让步，坦荡立约：“我没做到，说明我的进步确实虚，我当众给你道歉怎么样？”
张佳佳本就心有不甘，又自持文化课底子稳、看不起曾经偏科严重的霄肴，再加上当众被落面子，脑子一热直接硬刚：
“赌就赌！我看你怎么进前十！到时候别丢人赖账！”
一句话落下，赌约就此成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