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霄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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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对月高中教学楼敞亮肃穆，走廊里挤满了来往的新生，喧闹的人声混着窗外的风声，褪去了昨日报道的拘谨，多了几分正式开学的鲜活气息。分班红榜端正贴在公告墙中央，字迹工整清晰，划分出本届御骸新生的各个班级。霄肴和虞念挤在人群里，并肩仰头仔细扫视榜单名单，目光快速在一排排姓名间掠过。
“找到了找到了！”，虞念率先眼睛一亮，蜜棕色的短发随着她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雾灰色的杏眼盛满惊喜，语气雀跃不已，“我们俩同班！一班！”
霄肴顺着她指的位置看去，果然看到自己和虞念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心底瞬间漾开轻松的笑意。正笑着应声，视线不经意间向上一扫，动作微微一顿。在名单靠前的位置，苏沅芷三个字赫然在列，同样隶属于高一御骸一班。
“天啊！苏沅芷也在我们班！”，虞念瞬间更兴奋了，先前测试榜第一的震撼还历历在目，此刻偶遇同班，只觉得缘分满满，“我们也太幸运了吧！”
霄肴眼底也浮出一层浅浅的期待。昨日在武器库匆匆一瞥，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能和这样的天才同窗，往后的训练与求学之路，想来会有趣很多。两人并肩走进一班教室。宽敞的教室内桌椅整齐，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落，在地面铺出斑驳的光影，新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陌生又热闹的氛围萦绕整间教室。
两人找了靠后的空位并肩坐下，刚放好书包，一道利落飒爽的身影就径直走了过来。少女留着一头利落的炭黑色短碎发，眉眼锋利干净，一双深棕墨色的吊梢锐眼自带桀骜英气，身姿挺拔干练，浑身透着随性张扬的气场。
她径直在两人旁边的空位落座，没有丝毫生疏，率先开口搭话，语气爽朗直接：“你们好，我是沈灼，你们昨天也来预选武器了？”
霄肴上前搭话，“对啊对啊，你好我是霄肴，她叫虞念。”
虞念本就是外向活泼的性子，最擅长与人熟络，立刻笑着应声，叽叽喳喳聊起了昨天的资质测试、武器库选器的趣事。一来一往间，气氛格外融洽。沈灼性格干脆坦荡，不过片刻功夫，就和元气开朗的虞念彻底打成一片，两人说说笑笑，毫无初见的隔阂。
霄肴坐在一旁，含笑听着两人闲谈，偶尔插一两句话，眉眼松弛，气质温和又阳光。经由沈灼主动聊天，彼此简单介绍了姓名和喜好。沈灼听闻霄肴选了唐横双刀、虞念选了镰刀，眼底露出几分激动，直言两人的武器适配近战，后续组队训练再合适不过。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三个性格各异的少女，就彻底熟络起来，自然而然凑成了小团体。闲聊间隙，霄肴的目光总会不经意飘向教室前排。靠窗的位置，苏沅芷端正坐着。
她一身干净的校服，冷茶棕色的长发温顺垂落在肩头，大半发丝拢在耳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与清晰利落的肩线。她没有参与周遭的喧闹，只是安静翻看着桌上的御骸基础教材，侧脸清丽沉静，一双雾藕紫色的柳叶眼垂着，眉眼恬淡温柔，却又自带一丝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
明明身处嘈杂的教室，她却像自成一方安静的天地，安然淡然，不染周遭的浮躁。霄肴看着那道安静挺拔的背影，心底悄然生出想要结识的念头。她性子本就开朗大方，从不怯于社交，往后同窗相伴，或许还能成为并肩训练的队友。
打定主意，霄肴微微坐直身子，调整了一下坐姿，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酝酿着开口的话语，起身上前和前排的苏沅芷打招呼。
“你好，我是霄肴……”
可话还未说完，一道尖锐突兀的女声骤然从旁边插了进来，硬生生打断了她所有思绪。
“别白费力气了吧，霄肴。”
名叫张佳佳的女生抱着胳膊站在桌边，眉眼带着几分刻意的轻蔑与优越感，目光上下打量着霄肴，语气满是嘲讽。
“你资质确实不错，昨天测试成绩也算上游，但也就仅此而已了。苏沅芷是什么人？苏家正统出身的天才，三项近乎满分的断层强者，家风严苛眼界极高，以你的资质，还远远不够格让她主动看上、和你交朋友。与其上前自取其辱，不如老实待着。”
这番话直白又刻薄，带着赤裸裸的攀比与轻视，刻意压低霄肴，抬高苏沅芷。虞念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下意识就要起身反驳，却被霄肴轻轻按住了胳膊。霄肴眼底的温和淡了几分，她抬眸看向张佳佳，眸光清亮不卑不亢，正要开口辩驳。
可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前排安静端坐的身影，忽然动了。苏沅芷缓缓合上手中的书本。她轻轻站起身，纤细挺拔的身姿立得端正，清冷的气息漫开，没有半分凌厉的攻击性，却自带一种沉稳慑人的气场。她侧过脸，望向身侧的霄肴。雾藕紫色的柳叶眼褪去了看书时的恬淡，多了几分温和的清亮，语气轻柔、干净又礼貌，字字清晰
“你好，我是苏沅芷。”
简单的六个字，温和从容，却大大方方，是最真诚的主动示好。打完招呼，她缓缓转过视线，目光落在一脸优越感的张佳佳身上。眉眼依旧清淡，没有怒意翻涌，可话语里的态度却坚定又疏离，分毫不让
“我交朋友，还轮不到旁人来代为评判吧。”
一句话，不疾不徐，却字字铿锵，直接击碎了张佳佳刻意营造的优越感。张佳佳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血色一点点褪去，从得意变成难堪，尴尬得手足无措。众目睽睽之下，她被噎得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咬着唇，狠狠瞪了霄肴一眼，憋着一肚子闷气，狼狈不堪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苏沅芷静静看了霄肴两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浅笑意，随即轻轻落座，重新翻开课本，又变回了那个安静淡然的模样。没有居高临下，温柔却有风骨，清冷亦有温柔。霄肴站在原地，心底微微一动，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明朗的笑意。
至此，她和苏沅芷，算是正式认识了。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后排自己的座位，刚一坐下，身侧的虞念就立刻凑了过来，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调侃：“可以啊霄肴！真不愧是你！本来还差点被人刁难，结果你直接让天才姐姐主动打招呼，这才刚开学多久，你也太会了，这么快就成功勾搭上我们班的大佬了！”
霄肴耳尖倏地一热，立刻伸手揉乱虞念的短发：“喂喂喂！你乱说什么呢！什么勾搭，难听死了！我就是单纯想认识同学而已啊！明明是那个人莫名其妙找事，苏沅芷只是讲道理、为人通透大方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说完她伸手虚虚挡了一下虞念的脸：“不许乱调侃了啊！再乱说我真挠你！”
说到这，霄肴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那个讨人厌的是谁呢，于是又赶紧转换语气
“哎说起来，她是谁啊？”
虞念撇撇嘴：“张佳佳，是个Alpha，仗着家里有点资质就到处看不起人，上次上热搜的那个张家，就是她们家？”
“你说那个宴会上嘲笑别人反被泼了酒的那个？”
“对，就是她。”
“人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可倒好，伤敌八十自损一万。”
两人不由得一同笑了起来。
上课铃清脆响起，彻底扫去教室内零碎的喧闹。
高一御骸一班的班主任缓步走进教室，是一位头发花白些许、面容温和的Beta小老头。他体态微慈，眉眼带着常年教书沉淀下来的温润和气，没有严苛的架子，浑身都是平易近人的亲切感。他站在讲台上，笑着抬手压了压学生们自发安静下来的动静，嗓音温和醇厚。
“各位新同学早上好，我是你们这三年的班主任。”
简单的自我介绍过后，班主任开始条理清晰地讲解高一学年的整体教学规划。对月高中虽以培育御骸者、对抗月骸灾变为核心，但高一新生根基尚浅，心性、体能、精神力都未打磨成熟，且多数人尚未完成二次性别分化，无法直接高强度接触荒原实战。因此学校统一安排——高一学期以文化课、理论课、基础体能课为主，实战武器课、御骸实践课占比极少，常规月考、期中期末测验一应俱全，依旧需要稳扎文化课根基。
班主任语气和蔼地叮嘱众人，基础不牢，往后踏入陨月荒只会寸步难行，让大家切勿轻视书本知识。
讲台下众人听得认真，有人面露释然，也有人微微垮了眉眼。
霄肴便是后者。
她单手撑着下颌，绿松石色的桃花眼微微半耷，眼底肉眼可见地浮出一层淡淡的头疼。她体能、精神感知、临场反应样样拔尖，天生适配御骸征途，可唯独文化课里的数学，一直是她的软肋。一听到照常考试、稳步刷题、课业为重，她瞬间没了大半轻松劲儿，心底默默叹气——果然不管到什么学校，数理难题永远逃不掉。
阳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尖，将她开朗鲜活的性子衬出一点点少女无奈的软态，看着格外可爱。一堂课安稳结束，内容平缓规矩，没有高强度训练，却让一众新生彻底摸清了高一的学习节奏。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重新热闹起来。沈灼和虞念准备去走廊透气，说说笑笑地往外走。而霄肴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回了前排靠窗的位置。
苏沅芷依旧端正坐着，指尖轻轻翻着课本，姿态沉静温柔，哪怕课间休息，也依旧保持着自律从容的模样。
霄肴心里微动，跟虞念提出想跟苏沅芷做朋友的想法，虞念嬉笑着看着她，一种自家孩子开窍了的感觉。
“去吧去吧，姐给你兜着”
霄肴无语地看了她两眼，但还是转头就去找苏沅芷了，独留虞念在原地摇了摇头，哎，重色轻友。
可她刚站起身，教室门口就走来了一道清浅温柔的身影。少女身姿纤细轻柔，一头柔顺的浅栗色中长发垂落肩头，眉眼干净温顺，一双浅茶褐的圆杏眼温润清澈，气质安静恬淡，周身萦绕着一缕极淡极干净的茉莉清香，是Omega独有的柔和气息，清雅又治愈。
她站在一班门口，轻轻抬眼，目光精准落在教室内的苏沅芷身上，轻声唤道：“沅芷。”
声音柔软细腻，温温柔柔的，像风拂花叶。苏沅芷闻声抬眸，清冷沉静的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极浅的柔和笑意，她合上书，起身朝门口走去。
两人站在走廊边低声说着话，熟稔又亲昵，霄肴见状，脚步下意识顿住，安静看着两人的身影。
刚从走廊回来的沈灼，目光无意间扫过来，在看清温予的那一瞬间，脚步骤然一顿。素来桀骜随性、遇事向来波澜不惊的她，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清亮的精光，带着猝不及防的惊艳与浅浅心动。
那一瞬间，沈灼心底莫名轻轻颤了一下，直白又真切的好感骤然生根。她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冷淡飒爽的模样，只有眼底藏不住的细碎光亮，泄露了她片刻的失神与心动。
虞念没察觉身旁好友的异样，只是好奇地探着头，打量着门口的陌生少女。
不多时，苏沅芷便带着那位温柔的Omega少女走回了教室，看到霄肴在她座位旁望向她那带着疑惑的眼神，径直走了过去。苏沅芷眉眼清淡温柔，主动开口介绍。
“这是温予，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在隔壁二班。”
温予闻言，温顺地弯了弯眼眸，对着霄肴轻轻点头，语气温软礼貌：“你好，我是温予，是已经分化了的Omega”
霄肴立刻收起心底的拘谨，笑得开朗又明媚，大方回应：“你好呀，我是霄肴！”
这时回过神的沈灼也压下了心底那点微妙的悸动，神色恢复淡然，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温予两眼，利落颔首打招呼，语气比方才柔和了几分：“沈灼。”
虞念也连忙凑上来，元气满满地自我介绍。
微风穿窗而过，拂动几人的校服衣角，少女的青涩朝气混着各自清淡的气息，温柔交织在一起。海盐木的清冽、鲜荔枝的清甜、岩芷的冷涩、茉莉的幽香、苦艾草的平和，五种气息浅浅相融，温柔又鲜活。
短暂的课间转瞬即逝，后续几节课皆是平稳常规的文化课，一日校园时光缓缓落幕。傍晚放学，夕阳铺满天际，暖橘色的柔光温柔笼罩整座对月高中。校门口车流有序，人流攒动，结束一天课业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离开。黑色的专车稳稳停在校道旁，是霄家来接人的车。
霄肴熟稔地拉着虞念一同上车，两人并肩走在前面，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上午头疼的数学难题，聊到有趣的新同学，再到未来的武器实践课，霄肴眼底笑意明媚鲜活，桃花眼弯成温柔的弧度，少女意气鲜活又滚烫，一路笑声朗朗，轻松自在。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苏沅芷静静立着，等候家中车辆。她的冷茶棕长发被晚风轻轻吹拂，身姿清宁挺拔。目光落向前方那道明媚张扬的身影，静静看着霄肴毫无顾忌、坦荡热烈的笑容。
脑海里不自觉回放起白天初见交锋时的画面——少女抬眸望向她的那一刻，一双绿松石色桃花眼清澈透亮，眼底盛着阳光与热烈。
那样一双眼睛，明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苏沅芷望着那抹鲜活耀眼的背影，唇瓣不自觉微微向上弯起，漾开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浅浅淡淡，却真切动人。
很好看的一双眼睛，也……很合她的眼缘。
“霄肴……很好听的名字。”
晚风温柔掠过树梢，携着暮色余晖，悄悄收藏了这一日最温柔的心动、隐秘的好感与少女们交织的羁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